後半夜,不知是不是雪天太燥,剛給大帥生了個小兒子的八姨太住的閣樓起了火。
三歲的小爺跟姨娘一起住,嚇得哇哇大哭,驚醒了宅大半人。
救火的聲響也吵醒了柳希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才發現床上多的那條被子不見了,宴長夜也不在。
哈。
大反派竟然不愿意跟睡一張床。
是為副小兄弟守如玉?
【看來九姨太出現之前,他就是個彎的,只有九姨太才能掰直他。】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宴長夜在響起的第一時間就醒了,出去探查一圈回來,就聽到小新娘在心里編排他。
彎的是什麼?掰直?
宴長夜聽不懂,但肯定不是好話。
“有棟樓走水,已經滅了,睡你的。”
柳希音卻睡不著了,眨著兩只大眼睛盯著他看,“帥要是不想跟我一起睡,回公館後,我搬去副樓住吧。”
軍閥住的公館,包括主樓一座,東西副樓兩座,西副樓可以當做辦公區,東副樓就可以住眷,還有很大的花園隔開,平常可以做到犬不相聞。
柳希音在現代參觀過類似的公館,所以雖然還沒機會在宴公館逛過,也能猜出大概的構造。
要是住到東副樓,就可以老死跟宴長夜不相往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柳希音的期待快從眼里溢出來。
宴長夜冷冷看著,“你昨天摔那一跤很可疑,在確認你不是細之前,我不會跟你一起睡,你也別想從我面前躲開。否則,我會懷疑你另有所圖。”
“……”
柳希音眼里的“啪嘰”一下滅了,“哦。”
【大反派怎麼這樣?下雪天我腳還不行嗎?這都要懷疑我?幸虧我沒提醒他和平南街有炸藥。】
【去死吧去死吧,他和男主沒有一個好東西。】
氣急敗壞之後,又反應過來,【不行,大反派是民主派,要死也得帶著復辟派一起死。】
宴長夜正要關門離開,聞言一愣。
小新娘討厭“復辟派”,也就是說未來皇帝沒有復辟?
那皇後、貴妃是怎麼回事?
宴長夜回到偏房,在筆記本上把從小新娘心里聽到的關鍵詞寫下來,隨後把那一頁撕下來,收起。
白天開會,阿爸并沒有讓人去華藤公館抓那個所謂的男主,只讓人抓了三條街道上的所有商戶,看起來確實沒聽見什麼。
但宴長夜并沒有完全放心。
小新娘的心聲特殊,如果阿爸能聽見,卻不發作,肯定有別的目的。
要萬分小心。
柳希音被吵醒之後,就沒再睡著,等到天亮就自己洗漱,從柜子里挑出一件裳換上。
宴長夜雖然讓人把的東西都運去了宴公館,但可能料到了有時候會回老宅,還給留了幾件裳在。
今天要回門,原書里柳氏回門可是個彩劇。
不知道今天換了,還會不會發生。
柳希音很期待。
早飯時有人提起夜里的火,八姨太和三歲的小爺被連夜挪去了聽雪閣,小爺了驚,早上起了燒,八姨太守在床邊,沒有來餐廳一起用早飯。
秦婉讓人給送去了。
宋兒一臉憂心道:“這幾日明明是大喜,卻總有禍事,不知是不是有人沖撞了什麼。夫人,年前您帶我們大家一起去廟里拜拜吧。”
柳希音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喝粥。
【不會吧不會吧?是不是在暗指府里有人不吉利?我?還是大反派?】
【嗯,我們倆誰也跑不掉。我新來的,宴長夜剛回來的,還特意提到“大喜”,不就是我們倆嗎?】
【哼,還想騙過遍覽群書的我?這種給人扣帽子的宅鬥手段,每本書都得提一提。】
【最好明說是我,把我趕走更好。】
柳希音眉眼彎彎,像喝粥喝得十分滿足。
【唯主義戰士無所畏懼!】
宋兒沒有直接說,其他人就算聽出來了,也沒有挑明,秦婉只道:“你有這份心,就跟我在府里吃幾日齋吧,外面剛出了大事,我們就別出去添了。”
噗。
一句話堵住了二姨太的,秦婉不愧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帥夫人。
宋兒被堵了也不生氣,還是笑盈盈的,“夫人愿意帶我,我高興還來不及。”
看向柳希音,“今天大回門,可要多帶幾個人,尤其車底要多檢查,昨天要不是帥‘提前’在車下發現了炸彈,咱們這一府人,恐怕都沒法安生在這兒吃飯了。”
【嗷~這句的意思是懷疑宴長夜自導自演,把軍政府和警備廳無能的鍋推到宴長夜頭上。】
柳希音里吃著粥,心里吃著瓜,默默給宋兒的話配上彈幕解析。
解析完,就抬起清凌凌的眼睛看向二姨太,一臉驚恐,“二姨娘,今天的車在大帥府的車馬房,您說車下可能還有炸彈,意思是帥府里有細嗎?您知道是誰嗎?”
宋兒臉一僵,咬牙,“我怎麼知道?”
這個該死的村姑,什麼的意思是大帥府里有細,還知道是誰?
要說知道這個,不就是承認自己在帥府安排細?
這村姑要害死!
宋兒僵地看向宴庭。
柳希音瑟一下,往宴長夜邊了,仰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帥,沒有細,是不是有鬼?二姨娘說府里不干凈。”
宋兒:“……”
是這個意思嗎?怎麼又都是說的了?這村姑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聽不懂話?
宴長夜給柳希音夾了一片雲,安道:“有阿爸在,什麼鬼都翻不起浪。”
柳希音似乎到了安,孺慕地看宴庭,“嗯,二姨娘肯定太擔心表妹,忘了阿爸比神佛還厲害。”
宋兒:“……”
這不是罵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