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庭擰著眉,眼看著馬上要發火。
旁邊宋兒的大兒忙道:“大嫂別怕,姨娘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近兩日事多,姨娘想說您回門的時候注意安全。”
柳希音昨天在大帥府認了人,知道這是二姨太的兒,宴長。
【宴長可是二呢,書里去年和同學結伴去港城游玩,意外在郵上遇見男主,知道了男主的親王份,一心攀附,主富才把男主引到安城來。】
【男主為了利用在安城斂財,把耍得團團轉,宴長還費盡心思幫男主藏份,替他用大帥千金的份大開方便之門,男主吸著的長得枝繁葉茂,還在這兒跟我耍小聰明。】
柳希音沖宴長溫地笑了笑。
【都說腦不得好死,宴長替男主掏心掏肺,把軍政府的門路給他,把二姨太替準備的嫁妝掏空,還把親媽介紹給男主王叔,後來還替他大帥的機,結果事敗,反手被男主賣去南洋接客。】
【這次的炸藥,就是男主利用的名號做的。小姑子!被發現你就死定了!】
柳希音默默吃下宴長夜給夾的雲。
【我這個炮灰只渡有緣人,小姑子你要跟我作對,我就不幫你了。】
【佛說圣母不渡,腦更不可渡。阿彌陀佛~】
宴長夜低垂著目,把心里念叨的每一個字都聽清楚。
原來如此。
昨天的五百四十斤炸藥,都藏在三條街剛修好的路段上的石磚里。
路政廳的人說,那三段路的石磚之前有不同程度的損壞,是附近的商戶捐錢重鋪,三天前剛修好。
那些磚也是商戶自己找的門路買的,都有合格的手續。
如果“男主”讓人打著宴長的名義去辦,手續怎麼可能不合格。
宴長是宴庭最寵的兒,還是從龍之功的宋家的外甥,在安城可謂呼風喚雨。
有引薦門路,“男主”想做什麼,警備廳和軍政府都不可能為難他,甚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果被他得逞,宴長萬死都不足以贖罪。
聽小新娘的意思,“書里”,男主真的得逞了。
宴長看柳希音吃雲吃得很香,就也想夾一片,結果筷子剛過去,盤子就被人端走了。
宴長夜將盤子放到柳希音面前,仿佛沒看見宴長的作,低聲跟柳希音說:“這是上好的宣威火,喜歡吃,我們帶些回公館。”
柳希音眨眨眼睛,又看看臉上笑容保持不住的宴長,最後乖巧地點頭,“好啊。”
這個火的腌制手法非常到位,鹽的苦味沒有浸進去太多,加上發酵充分,吃起來跟現代風味差不多。
柳希音喜歡。
都說是沒見過世面的村姑,那見了好東西,就是要拉回自己家。
反正得了實惠,才不管宴長夜是不是為了氣宴長。
宴長收回筷子,恢復笑容,“之前大家都以為大哥的未婚妻是柳大小姐,還擔心臨時換了新娘,大哥會不樂意。如今看大哥對大嫂這麼好,肯定沒人敢說了。”
一提這一茬,宋兒立刻找回了狀態,跟著道:“可不是,這些年帥雖然在外頭,可每年柳大小姐生日,帥都會托人從駐地送禮回來,乍然換了人,大家伙都很擔心大呢。”
【咦?怎麼了?大帥能娶一大堆姨太太,不許兒子多想幾個老婆?自己都是姨太太,還想用這個挑撥我跟大反派的關系。】
【哼哼,大反派恨不得把我關進大牢的關系,還用們挑撥?】
不知道為什麼,宴長夜從最後一句里,聽出幾分得意的味道。
宴長夜:“……”
宴長夜目幽冷,看向宋兒,“看來二姨娘的心很大,侄上中槍,還至今不能吃飯,二姨娘還有心思關心這關心那,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大帥府的主母。”
柳希音吃飽喝足,放下筷子,認真地看向宴長,“我聽說大妹妹還在上學,不曾議親,怎麼一直關心我跟你大哥怎麼相?難道……大妹妹有心上人,急著出嫁了?”
圓溜溜的眼睛看看大帥,又看看秦婉,“姆媽,大妹妹的婚事,是您掌眼嗎?二姨娘和大妹妹今天說這個,是不是想試探您的口風啊?”
柳希音一副熱心腸的樣子,又有些不好意思,“我聽說現在自、自由很時髦,大妹妹只怕不好意思直接說呢。”
“……”宴長心里有鬼,臉蹭地紅了,“大嫂……”
柳希音興地指著,“姆媽,您看大妹妹臉紅了,我肯定說中了。”
宋兒霍地看向宴長。
宴長夜好整以暇,“姆媽,您看您只顧吃齋念佛,都忘了弟弟妹妹們都大了,該議親了。二姨娘和大妹妹這是怪您呢。”
秦婉平常吃素,胃口不好,早放下了碗筷,聞言道:“現在是民主政府,你們二姨娘早前說孩子們的婚事讓他們自己做主,不用我心。大帥許了的。”
瞬間,飯桌上的人都看向宴長和宋兒,再看向宴庭。
大帥府的姨娘兒多,聚在一起吃飯,一條桌子是不夠的,餐廳前後分了三桌。
宴長夜是正房長子,自然坐在主桌,柳希音跟他一起。
宋兒寵,和的四個孩子也在主桌,只是今天宴長卓不在,聽說因為炸藥的事宴庭昨天沖他發火了,讓他不整頓好警備廳,不許回家。
是以主桌上,除了宴庭和秦婉,柳希音和宴長夜,就是宋兒和的三個孩子。
現在主桌上的,另外兩條桌子上的人全都看向宋兒和宴長,目要把們母子倆穿夾心餅干。
宴長慌道:“我……阿爸……姨娘……”
【慌了慌了!】
【哈哈哈,小姑子,嫂嫂這是救你!要是早點跟男主斷了,你就不用被賣去南洋了!謝我吧!我佛慈悲!】
宴庭一掌拍在桌子上,虎目怒瞪,指指宋兒,又指指宴長,“這就是你給老子生出的好兒,大庭廣眾思春,丟盡老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