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本對柳明悅沒有怨氣,但原來的柳氏有,哪怕是胎穿,在這里就是柳氏。
可原書里的柳氏沒有超越時代前沿的科研技,不會提前預知這個時代的走向,前十六年,柳氏是真的在鄉下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哪怕養父母對好,可養父母能力有限,資生產資料總是不足的,何況柳氏上面還有養父母生的兩個哥哥。
有限的生產資料供養超額的人,再怎麼公平分配也不可能讓柳氏過得很好。
所以知道自己原本該是城里的千金小姐,自己該的福都被別人了的時候,柳氏怎麼可能沒有怨?
你看,柳氏連個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真假調換本就是一場悲歌,對誰都是。
哪怕柳希音,的名字還是從前世帶過來的,養父母原本給取的名字翠花,後來柳希音借著跟著哥哥一起讀書,識字了,才鬧著改回來。
想來原書里的柳氏只能翠花,被接回柳家後,鬧著想要回本來屬于自己的名字,柳家人不肯,才一直沒有真正的名字。
戰時被抱錯,不是柳明悅的錯。
可柳明悅著柳家的頂級資源,自本事也不差,了挫折竟然去跟人一夜。
這是民國誒!
一夜就算了,回頭還念念不忘前未婚夫,搞得自己渾渾噩噩,又跟一個復辟派老古董纏纏綿綿,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才學一無用。
MD,最討厭腦!
柳希音走出碧玉樓,看到天上又下起了雪。
“嘶~”被冷風一吹,才覺得被白曼曼打得那一下是真疼。
這個生學上的親媽,下手真狠啊。
雖然不知道宴大帥為什麼執著讓“柳翠花”嫁給宴長夜,但事已定局,柳希音以後要走屬于自己的劇了。
柳希音冒著雪往自己短暫住過一個月的院子走。
是沒有陪嫁傭人的。
原本白曼曼要給,柳希音自己拒絕了。
有白曼曼不把當回事,柳家從上到下的傭人又怎麼會真心實意跟著?
何況柳希音未來要離婚跑路的,不想讓柳家人綁住,更不想在自己邊留下幾雙眼睛盯著。
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讓柳家人發現。
碧玉樓與裁綠院一個在柳家正東,一個在正西,白曼曼生怕離得近了,柳希音會讓柳明悅委屈。
柳希音還沒走幾步,迎面先遇到一個人。
“三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柳希音抬頭,對上一張俏麗的臉。
柳希音記得,這是柳家二叔的兒,柳明玉。
因為白曼曼前面生的是三個兒子,最後才有柳希音,二嬸卻最先生了一個兒,所以柳明玉要比柳希音大四歲。
柳希音回柳家後,柳明悅是姐姐,所以到柳希音就是“三妹妹”。
柳希音停下腳步,禮貌微笑,“玉堂姐。”
柳明玉從傭手里接過油紙傘,快步走過來,撐在柳希音頭上,擔心道:“剛才還晴呢,這一會兒的功夫雪又下大了,三妹妹剛從碧玉樓出來?二妹妹真是,怎麼也不讓人送你,再不濟給你拿把傘也好啊。裳可了?”
柳希音搖頭,“沒有,多謝玉堂姐。是我走得急,不關姐姐的事。”
柳明玉要手攙扶,正好到柳希音傷的左手,柳希音瑟了一下,收了回來。
柳明玉一愣,“怎麼了?”
柳希音還沒說話,就看到了柳希音有些散落的發髻,瞪大眼睛,“三妹妹,你被欺負了嗎?”
……柳明玉邊跟著兩個傭,這一嗓子,很難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柳明玉:“我的院子就在旁邊,走,我扶你回去看看都傷哪兒了,井茗,快去請大夫來。”
“……”好像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柳希音在柳明悅那里了傷。
柳希音避開柳明玉來的手,腳下一,直接摔了個屁墩,驚訝地看著柳明玉,“玉堂姐,你剛剛……推我了嗎?”
“……?”柳明玉瞪大眼睛,“我,沒有啊。”
柳希音垂下眼睫,看起來十分可憐,“都怪我不好,連路都走不穩,不僅摔傷了手,還把簪子摔壞了。玉堂姐,你能別跟別人說嗎?”
原書里柳明玉也不是個簡單的角。
炮灰柳氏做的許多事,都是柳明玉在背後慫恿的。
因為柳明玉覺得和宴家的婚約本該是的——跟宴大帥訂下婚約的是柳家老爺子,許諾的是柳老爺子的孫,憑什麼一定要是長房的兒?
柳明玉才是柳家第一個兒。
但所有人都默認婚約是宴長夜和柳明悅的,就算柳明悅被發現是假的,宴大帥寧愿讓柳家大房把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找回來,哪怕真千金當了十六年的村姑,也沒有提過讓柳明玉代替。
柳明玉的心態炸,非要鬧得真千金和假千金不合,最好兩敗俱傷,然後好坐收漁翁之利,名正言順地嫁給宴長夜。
柳希音之前就懷疑過,畢竟惠茶樓那次,柳明玉也在。
剛才柳明玉上來就暗示柳明悅不對,更讓柳希音確認了猜測。
既然如此,柳希音就只能回敬了。
既然你說我在碧玉樓傷,那我在你手的時候摔倒是怎麼回事?
柳明玉角悄悄翹起,手上卻趕來扶柳希音,柳希音又張地捂住了手,“啊。”
疼。
白曼曼打的那一撣子真疼。
柳希音紅了眼眶。
柳明玉一臉心疼,“疼得厲害嗎?誰下這麼狠的手,三妹妹現在可是帥夫人。太沒規矩了。”
“你們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後的風雪里傳出沉冷的聲音。
伴隨著錯雜的腳步聲。
柳希音回頭,看見宴長夜深藍的影刺破風雪,大步朝這邊走來。
軍裝上的穗帶隨著走左右搖晃,一抹金晃人眼。
柳希音被他扶起來,隨行的副趕把傘撐過來。
宴長夜先看了眼柳希音松散的發髻,厲眉凝結,“這是怎麼回事?傷了?”
柳希音委屈地伏在他上,“帥,都是我沒用。”
說著,還用余悄悄瞄著柳明玉。
柳明玉從宴長夜出現,眼睛就仿佛釘在了他上,“帥,我是柳有松的兒,柳明玉。”
【……這麼直勾勾,但帥是九姨太的!】
就不能消停點。
宴長夜把柳希音從上推開,看柳明玉的眼神跟結冰了似的,“你們在這里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