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三次問這句話,已經有些不耐煩。
柳有和柳家另外兩個叔叔,還有柳希音的哥哥、堂哥們,都來到近前。
柳明玉剛剛對著柳希音還言辭清晰,這會兒突然支支吾吾,“我、我看見三妹從碧玉樓出來,沒有打傘,我就想來送一送,卻發現三妹上有傷,然後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有“我”出個所以然。
但前半段話,已經指向十足。
【話里話外是我去碧玉樓找柳明悅麻煩,把自己弄傷出來了。】
【堂姐,不用你引導,大家看我肯定都是這麼回事!】
果然,柳明玉話沒說完,大家的目就都落在了柳希音上。
這里是柳明悅的院子,只可能是柳希音自己跑過來惹事,然後“自食惡果”。
怪不得見到帥,只敢說沒用。
欺負人還被打出來,確實沒用。
柳明玉的親爹柳有松咳了一聲,對柳希音道:“阿音啊,你到這里做什麼?傷哪兒了?嚴不嚴重?”
【還能做什麼?被唄。】
柳希音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正要開口,手臂先被一只大手抓住。
“嘶~”倒吸冷氣。
宴長夜用手仔細了的骨頭,確認沒有斷,臉卻冷得嚇人,“傭人說岳母帶你來了這里,你一個人出來,岳母呢?就看著你被打?”
此話一出,柳有松神一凝,退回柳有後,其他人的臉也變了變。
是了,剛才傭人通知回門宴準備好了,宴長夜才結束了書房的小會,出門的時候問在哪,傭人當著他們的面說:“太太帶小姐去碧玉樓了,還沒回來。”
然後宴長夜就親自來接柳希音,結果遠遠看見柳希音摔在地上,柳明玉著手,不知是扶還是推。
如果柳希音是太太帶過來的,主跑來挑釁的可能就不大。
現在還一個人帶著傷出來,外面雪這麼大,連把傘都沒有,總不能是讓太太帶來挑釁,然後太太幫著柳明悅打了,又把趕出來?
這也太……
柳有立刻回頭問一旁的傭人,“太太呢?還不去找。”
傭人也到了氣氛的詭異,趕忙去了。
宴長夜彎把柳希音打橫抱起來,“你原來住哪里?”
柳希音指了個方向,“那邊。”
宴長夜抱著大步離開,後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跟上去。
柳有看了眼碧玉樓的方向,額頭青筋直跳,“還不去請大夫?”
柳有是知道白曼曼對柳希音不滿的,畢竟不在邊長大,白曼曼又極好面子,沒辦法接自己的親生兒其實在鄉下長大,更沒辦法接當年弄丟兒的是自己。
可大帥不顧舊,拿槍指著柳家,非讓他們把這個兒從鄉下接回來,取代柳明悅嫁帥府,柳有不認為有什麼。
反正柳希音是他真正的骨,他既然知道了,就不會任由流落在外,嫁進帥府算是乾坤歸位。
但白曼曼不這樣想,本來該對柳希音的愧,在大帥的強之下,都變了對柳明悅的心疼。
白曼曼曾在四下無人時跟柳有抱怨:“明悅是我們生慣養長大的,和被發配到前線的帥結親本就委屈了,大帥竟然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麼說,又剝奪了的婚事,這讓以後怎麼做人?”
“阿音長在鄉下,到底小家子氣,嫁進帥府也平白丟我們的人,我現在都不敢出門了。你不知道那些太太們都怎麼笑話我。”
“……”
柳有以為只是私下抱怨抱怨,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柳希音要小廚房,白曼曼也二話不說給置辦了。
來不及籌備嫁妝,柳明悅讓拿的填補,白曼曼也接了。
今天怎麼回事?白曼曼帶柳希音來碧玉樓做什麼?怎麼讓在這里傷了?
今天是帥帶回門的日子!
……
柳希音在宴長夜懷里,用袖子蒙住臉,悄悄從隙里看他。
【他竟然沒相信我是不蝕把米傷的。】
【我等會兒該怎麼解釋呢?大反派很敏銳啊。】
柳希音沒想到大反派會抓住邏輯,發現不是一個人來碧玉樓的。
本來柳希音以為這個黑鍋自己背定了,村姑惡毒狹隘,得空就來找明艷大小姐麻煩,結果反被教訓,簡直是炮灰人設的典范。
柳希音還以為沒人會相信一個炮灰。
早上的還很明亮,這會兒的雪卻鋪天蓋地,老天爺的臉變得比非變臉還毫無痕跡。
柳希音被抱進裁綠院,放到房間的床上。
這個房間和院子就比柳明悅的擁多了。
宴長夜要去解的扣子,柳希音趕忙躲過去,“我上沒傷。”
宴長夜直起,腰背拔,落下的影近乎把整個人都籠罩住,“上沒傷,那傷哪兒了?”
柳希音誠實地指著左手臂,“這里。”
宴長夜長臂一,扯過來一把椅子,坐到面前,“怎麼弄的?”
像是知道詭計多端,又沉聲補充一句, “說實話。不然我有的是審訊手段。”
柳希音又想起大婚那晚他在上,嚇得往後了,借著捂著手臂的作捂住口,“姐姐半個月前落水,不舒服,柳夫人以為是我做的,讓我跪下認錯。”
沒有提柳明悅嘔吐的事,原書里柳明悅荒唐那一晚,懷上了男主的孩子。
誰知道那孩子怎麼這麼結實,柳明悅大冬天落水,“它”還是降落到了肚子里。
“我沒有做過,不肯,還頂撞了。柳夫人被氣到了,才用撣子打了一下。”
【我是實話實說,大反派最好不要拿是親媽我。】
【我又不認是親媽。誰讓故意讓我結婚的時候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