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江野。”
這句話就如一記悶錘,狠狠地砸在蘇晚意的心上。
以至于蘇晚意都不清楚,當時面對陸商泠時是什麼反應了。
或許是落荒而逃,又或許是笑的比哭還難看。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後,蘇晚意打開手機,愣愣地看著和江野的對話框。
聊天界面的容也很簡短,是主發了份總結筆記給他,而江野只簡單地回了個句號。
蘇晚意不得不承認,比起陸商泠和一樣也喜歡江野,更害怕的是江野的態度。
雖然班上很多人都打趣說,江野會聽的話,但蘇晚意心里清楚,這不是特殊,而是單純因為格好,所以江野才有耐心聽多說兩句話。
他對的態度,其實和對其他生的態度,是差不多的。
不關心,不在意,懶得理。
曾經,蘇晚意覺得,哪怕態度都差不多也是沒關系的,只要江野愿意多聽說兩句話,那也是不一樣的。
可陸商泠的出現,打破了的幻想。
讓意識到,江野對陸商泠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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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野頂著一頭凌的頭發踩點進了教室。
他似乎是沒有睡夠,一臉困倦的模樣,剛坐下來就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一直到第二節課下,江野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今天沒有下雨,天沉沉的,空氣又悶又熱。
陸商泠打算把窗戶推開氣,見江野趴在桌上睡得正沉,便沒有他。
從座位上直起,一手輕輕撐在桌邊,探過子去夠那扇窗。
這個姿勢讓整個人懸在了江野上方,近到陸商泠低頭就能看清江野。
他睡起來很乖,凌的碎發在他眉眼上時,給他添了慵懶,了幾分平日里的冷戾。
就連眉骨到鼻梁的線條都看著和不。
陸商泠收回目沒再多看,手指剛搭上窗框的那一刻,江野像是應到了什麼,忽然了。
江野微微睜開眼睛,眼底還著許倦意,目沉沉地著眼前的這只手。
的手腕極細,白得晃眼,皮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的管。
指甲修得圓潤干凈,著淡淡的。
江野結微,輕輕闔上眼眸。
“陸商泠,你干嘛?”江野聲音微啞,帶著剛睡醒的低沉。
不用回頭,江野便認出了這只手的主人。
“開窗。”
窗戶被輕輕推開。
一,風吹進來,上那淡淡的梔子花香,便又蔓延了開來。
江野結又滾了滾,沒再說話,耳廓卻悄悄染上一抹緋紅。
陸商泠微微退開,坐回到位子上,右手支起撐著臉頰,眸淡淡地注視著江野。
倏然出左手,落在江野頭頂,輕輕地了他的頭發。
指尖穿過他的發,比想象中的還要。
到江野的僵,陸商泠輕笑:“江野,你好像小狗呀。”
這個作太過自然,自然到像是做過千百遍。
可事實上,以江野的格,從來沒人敢他的頭。
江野剛要撥開的手,的手卻突然換了位置,作輕而緩慢地落在他藏在頭發下的耳朵上。
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似的,住了他滾燙的耳尖。
帶著一點得逞的、滿足的意味,緩緩問道:“江野,你耳朵怎麼這麼燙啊?”
不等江野說話,陸商泠再次說道:“是因為我的原因嗎?所以才這麼燙。”
江野直起,轉頭準地抓住陸商泠那只作的手,眸涼涼地掃過去:“夠沒有?”
他眼底的睡意全消,角拉直,帶著審視的意味。
陸商泠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呢。”
小狗的頭發這麼好,當然沒有夠。
“找死是吧?”
江野的聲音得很低,他的拇指正好扣在腕間脈搏跳的地方,像是警告般緩緩收了幾分。
江野的力道拿得很準,不會弄疼,卻也讓無法輕易掙。
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無聲的較量。
鈴鈴鈴——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響起,同學們陸陸續續返回了教室。
江野松開手,斂下眼眸剛要趴下去繼續睡,余卻掃見方才被他攥過的位置,泛著一抹淺淺的紅。
江野盯著那道痕跡,眉頭不自覺地皺。
的皮怎麼那麼,他都沒怎麼用力,竟然就紅了。
江野心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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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外,向安安收回目,側頭看向旁的蘇晚意,只見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向安安輕嘆了口氣,湊過去小聲提醒:“晚意,上課了,我們進去吧。”
蘇晚意這才回過神,胡點了點頭,垂下眼簾默默跟著向安安走進教室。
的手里,還攥著替江野帶的早餐三明治。
課間的時候,蘇晚意看江野還沒睡醒,猜他早上應該沒來得及吃早餐,便約著向安安陪去了趟學校超市,想著給他帶點吃的。
因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緒,沒有上陸商泠。
沒想到回來時,卻撞見陸商泠在江野的頭。
更讓意外的是,江野竟然默許了的行為,甚至最後還攥著的手,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他的表很冷,但蘇晚意看得出,那不是生氣。
也正是因為看得出,心口才堵得這麼厲害。
回到座位上後,蘇晚意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趁著老師還沒來,轉過將手里的三明治遞了出去。
蘇晚意完全不敢看陸商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自然:“江野,我這多買了一份三明治,吃不完,你吃嗎?”
江野有些意外,但也沒過多顯出來,只淡淡道:“謝謝,我不吃。”
蘇晚意毫不意外自己會被拒絕,點了點頭就轉過去,卻聽江野又說了一句:“你問陸商泠吃不吃。”
蘇晚意形一僵,只覺心里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很難形容現在的覺,既有著被拒絕的難,又有著一難言的惱。
幾乎是著頭皮看向了陸商泠,勉強出一抹笑容:“那商泠,你吃嗎?”
“謝謝晚意,我也不吃哦。”陸商泠歉然地笑了笑。
既然一開始就不是給買的,自然不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