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讓我有出現的機會。”
陸商泠側面地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
于是江野輕輕地笑了,出了那兩顆小虎牙。
他冷戾的眉眼舒展了開來,眼底泛著細碎的微,笑得鮮活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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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高興得太早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冒。
以至于第二天來到教室後,江野都沒敢看陸商泠,倒頭就睡,生怕看出些端倪。
一開始,江野只是為了躲陸商泠,後面腦袋實在昏昏沉沉的,倒也真的睡了過去。
江野睡得有些難,嚨也一直覺得發,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了他的額頭。
江野松了松皺的眉。
敢做出這種事的,只有陸商泠了。
事實上,也的確是陸商泠。
雖然江野平時也睡覺,但今天他的反應明顯不太對勁,了他的額頭,才發現他的溫在緩緩升高。
陸商泠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過早獨立,野蠻生長,導致江野其實不太會照顧自己。
又或者說,他下意識地習慣忽視自己。
了隨便塞兩口,困了隨地趴一會兒,病了傷了就等它自己好。
有一種得過且過,只要活著就行的無所謂。
昨天那麼大的雨,他幾乎都被淋了,也不買點冒藥備著,一看就是沒當回事。
陸商泠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冒藥,趁著課間泡好了藥,見溫度沒那麼燙了後,輕聲喊醒了江野。
“怎麼了?”
江野遲鈍地了眼皮,意識有些混沌地著陸商泠,聲音悶悶的。
陸商泠沒有說話,把冒藥往江野面前一送。
江野瞥了眼還冒著些許熱氣的冒藥,沒有急著作,直直地凝著陸商泠。
他的眼神有些難辨,目很深,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涌。
江野眼睛一垂,悶聲:“這麼好心?下毒了?”
要知道,陸商泠不笑話他都不錯了。
今天竟然這麼溫、善解人意。
陸商泠眉尾輕挑,笑得一臉無辜:“嗯,下毒了,喝嗎?”
江野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角。
隨後一把奪過陸商泠手里的冒藥,昂頭一飲而盡。
陸商泠手接過空了的紙杯,抬手了把江野的頭。
“睡吧,江小狗。”
江野緩緩拉平角,想發火,又發不出來,索一轉頭,別扭地趴了回去,用後腦勺對著。
只是那頭黑發下,耳朵卻悄悄紅了。
喝了藥,這一次江野睡得沒那麼難了,也微微泛起一暖意。
鼻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讓他安穩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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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冒好得很快。
為了謝陸商泠,第二天放學的時候,江野主問:“晚上要不要打游戲?我帶你上分。”
能讓基本只單排的江野說出這樣的話,的確是件稀罕事。
不過陸商泠還是搖了搖頭,拒絕。
“不行哦。”
見直接被拒絕,江野抿了抿,不說話了,拽起書包就打算走人。
陸商泠慢吞吞地補充:“過幾天就要月考了,我要復習。”
江野聞言停了下來,問:“那請你吃東西?”
陸商泠沒有回答,反而提起另一件事:“我聽舒易們說,你理科績很好。”
陸商泠才轉來不久,平時雖然有些小測、隨堂考之類的,但都不是很正式,基本是任課老師針對打印出的考題,題目不多。
任課老師監督考完後當堂講題,學生自己對照答案批改。
轉來將近一個月,陸商泠就沒見江野心思放在學習上,沒有曠課時,在教室不是睡覺就是打游戲。
至于隨堂考這些,他自然也是從來沒考過的。
不過江野理科天賦高,雖然他只有興起時才肯學一會兒,但他的理科績照樣名列前茅。
老莫明里暗里給他做過不思想工作,想要勸他收收心,卻也實在拿他沒辦法。
江野太隨心所了。
開心時就好好學一會兒,覺得累了直接把書一扔,當場擺爛。
說得多了,他就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偏偏誰也管不住他。
“一般般。”江野語氣淡淡,明顯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陸商泠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眼尾輕揚,出一抹躍躍試的笑:“這次月考,我們比比?”
江野一頓,直視著陸商泠眼底的認真,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他輕嘆了一口氣:“比什麼?”
“既然是考試,當然要比總分了。”
江野雖然理科績強,但相對的,他的語文和英語就要差一些。
尤其是語文,既要理解,又要背誦,他嫌麻煩。
可是聽舒易們說了,江野考試從不寫作文。
陸商泠眨了眨眼,眸子里閃著狡黠的:“既然要比,那輸了當然要有懲罰,不然多沒意思呀。”
江野著陸商泠角翹起的那兩分小得意,就知道藏著壞心思。
他自然不上鉤。
江野氣定神閑地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比。”
“那你就是認輸咯?”陸商泠雙手背在後,突然湊近了些,“那太好了,你直接接懲罰吧。”
江野:“……”
江野一臉無語,抬手抵住陸商泠的額頭,將輕輕推開。
不管比不比,總有理。
答應,可能是延緩死刑。
拒絕,直接是執行死刑。
江野定定地看了陸商泠兩秒,妥協:“行,比吧。”
雖然可以直接認輸,但陸商泠的目的顯然不是讓他直接認輸。
既然想玩,那就陪比比吧。
于是陸商泠滿足了。
“江野,不要輸得太難看哦,不然我會狠狠懲罰你的。”
目的達,陸商泠也不掩飾,直接明晃晃地威脅起來。
這也說明,對自己很有信心,且勢在必得。
江野輕挑了下眉,毫無波瀾的眼底被勾起幾分戰意。
他忍不住想,若是能贏過陸商泠,哪怕一次,那也足夠。
到時候看陸商泠還怎麼囂張,他一定要狠狠欺負。
江野決定,今晚回去就卷。
想到這,江野角漾起淺淺弧度,腔調懶洋洋的:
“走了,請你吃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