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克制地沒有做到最後。
他彎下腰，一只手穿過陸商泠的膝彎，抱著走進浴室。
等到把一切都清理干凈後，江野溫地將陸商泠放到床上，隨後翻出之前打架剩下的藥膏。
確認藥膏能用後，江野輕輕抬起陸商泠的，指腹蘸取藥膏，細致地涂抹在被蹭傷的大側。
陸商泠有些惱他，完全不配合。
直，腳尖踩上江野的心口，用力地碾了碾。
陸商泠眼尾泛著紅，嗔地輕哼了一聲，罵他：“壞狗。”
這點力度對江野來說，相當于撒。
江野面上不顯，乖乖認著錯。
“嗯，我壞。”
認完錯，江野握住陸商泠的腳輕輕拿下來，繼續幫涂抹藥膏。
陸商泠累得直犯困。
眼睛一閉，不管他了。
涂完藥，江野問：“我送你回去？”
陸商泠睜開眼睛，眼尾一挑，語氣不善：“干嘛？吃飽了就趕我走？”
這話說的多有些歧義。
“我可不敢讓你夜不歸宿。”江野著陸商泠的臉，“叔叔阿姨會擔心的。”
“那沒事，我跟我爸媽說了，我今天在朋友家住。”
江野定定地著陸商泠，指尖微微移，不輕不重地按在的瓣上。
“那他們知道，是我這樣的朋友嗎？”
江野眸微深，語氣里帶著一意味不明的試探。
“當然不知道了……”
陸商泠拉長著語調，笑地補充：“男朋友。”
江野作一頓，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他捧著陸商泠的臉，低下頭，近乎虔誠地吻住了的。
-
【江野：姐姐。】
蘇晚意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是在畢業聚會後的第二天中午。
實在想不明白這條前言不搭後語的消息是什麼意思。
蘇晚意不解地回了個問號過去。
點開江野的頭像，蘇晚意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新改的微信昵稱。
——商泠的狗。
如此直白，沒有任何要瞞的意思。
蘇晚意垂下眼，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點開江野的朋友圈。
凌晨一點，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兩只手相扣在一起，指間毫無隙。
一只手骨節分明，青筋微凸。
另一只手纖細白皙，腕間纏著一枚墜著紅珠的銀鏈。
江野的文案也很簡單，就兩個字。
商泠。
而這時，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江野：抱歉，商泠拿我手機發著玩的，你要覺得冒犯，就把我刪了吧。】
于是蘇晚意徹底懂了。
回過神來時，眼淚早已一顆一顆砸在手機屏幕上。
事到如今，也能徹底放下了。
至于那些到畢業後都沒能說出口的話，既然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錯過，那就說明，它本該被掩埋在心底。
此刻要是說出，只是給旁人徒添麻煩。
江野的態度。
江野的喜歡。
其實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是自己抱著虛無縹緲的期待，膽小地賭著一個可能。
-
江野是在做完午飯出來，去陸商泠吃飯時，才發現趴在床上正玩著他的手機。
江野也不好奇陸商泠是怎麼知道他手機碼的，他走到面前，問：“起來吃飯？”
陸商泠將手機按滅，遞回給他，笑瞇瞇道：“我幫你回了下消息。”
“嗯。”江野淡淡地應了聲，完全不在意。
可就在這時，消息再次彈出，蘇晚意發來了一個問號。
江野便順手點進去看了眼，然後簡單回復了下，不再關注。
陸商泠見他面不變，朝江野張開雙手：“不想，要抱。”
江野笑了笑，從善如流地將陸商泠打橫抱起，將放置到餐桌邊。
餐桌上簡單地擺放著三菜一湯，澤鮮亮，香氣濃郁。
每一樣都是吃的。
江野拿起飯碗，問：“給你添多米飯？”
“小半碗就行。”
“你太瘦了，再多吃一點？”江野同商量。
“嗯~不要。”
陸商泠果斷搖頭，不喜歡吃太飽。
于是江野換了個說法。
他挑眉輕笑：“給小狗一個面子？”
陸商泠盯著江野好看的笑臉，妥協：“好吧。”
江野的廚藝比陸商泠想象的還要好，這讓忍不住多吃了些。
江野見飯菜合胃口，便說：“喜歡的話，我以後做飯給你吃。”
“好呀。”
吃完飯後，江野將陸商泠抱到沙發上，讓自己玩會。
他自己則返回餐桌，將碗筷收進洗碗機里。
收拾好一切後，江野來到客廳，拿起手機才發現幾人的小群聊里鬧開了。
【周雲川：不是？兄弟你昨晚背著我們到底干啥了啊？還凌晨宣？@商泠的狗】
【舒易：呵呵，真是恭喜某人抱得人歸了哈！怒火.JPG】
【宋滔：祝99。恭喜.JPG】
【周雲川：我不管！你昨晚沒來，我這個畢業聚會不完整！今晚走起，就我們幾個！】
【宋滔：贊同。】
江野指尖微，剛準備回復，陸商泠便輕踹了他一腳。
只見晃了晃手機，眼底著點興師問罪的意味。
江野掃了眼手機界面，笑了下。
“不可以嗎？”
江野輕聲問，隨後嗓音更輕地又補充了兩個字。
“主人。”
陸商泠眉尾一揚，大方地放過了小狗，沒有再計較他朋友圈和微信昵稱的事。
-
兩人晚上的時候，還是出去和周雲川他們小聚了一下。
酒過三巡，蘇晚意站起，朝著陸商泠和江野遙遙舉杯。
江野的右耳上多出了一枚耳墜。
一紅一銀。
與陸商泠左手上的那枚手鏈，遙遙呼應。
蘇晚意笑了笑，真誠說道：“商泠，江野，祝你們幸福。”
“認識你們，我很開心。”
語落，蘇晚意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一次，終于勇敢地為這段無法訴說的，親手畫上句點。
散場後，江野把陸商泠帶回了他自己的房子。
抱著陸商泠將小心地放到沙發上後，江野剛準備去浴室里放熱水，卻被陸商泠拉住。
陸商泠手臂地勾著江野的脖子，眼尾泛著微醺的。
“小狗，我想做。”
江野形微頓，有些猶豫：“你的……”
“聽話。”陸商泠打斷，語氣里著不容置疑。
江野聽話地將抱浴室。
-
陸商泠迎來了漫長又炎熱的假期。
小狗開葷後，食量大增，幾乎每天都纏著要吃。
十八九歲的年學習能力強，力旺盛，力又好。
陸商泠從中倒也會到了不趣味。
于是便也放任了。
高考績出來那天，就如江野所說那般，這一次，陸商泠依舊贏得很漂亮。
以726分拿下了省狀元。
江野考得也很不錯，僅比陸商泠了十分。
這下，他也終于能繼續跟在後面，與進同一所大學。
江野溫地著睡中的，俯下，輕輕在額間落下一吻。
陸商泠困倦地睜開眼，約記起今天是出績的日子。
“高考績出了？”
“嗯，我們一起去京大。”
于是陸商泠得意地笑了笑：“還說懲罰不作數，你看，你還是要聽我的。”
江野知道在記仇，鄭重地朝許諾：“放心，小狗會永遠跟著主人。”
“這還差不多。”陸商泠輕哼。
江野在角落下一吻：“商泠，我你。”
“我也你。”陸商泠認真回應著，“江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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