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機,湊得更近了些,低了聲音。
“我拉你進咱們部門的群吧,平時有事都在群里說。”
“好。”唐恬點點頭,拿出自己那臺老舊的手機。
孫亦可作麻利地加上好友,把拉進了一個群聊。
群名——【你我終是曲神】。
唐恬看著這個名字,沉默了。
這名字,著一子不甘、自嘲和對未來的渺茫期盼,可以說非常寫實了。
群里靜悄悄的,唐恬進去後,只有錢勇發了一句系統化的歡迎。
【作曲部-錢勇:@唐恬 歡迎新人。】
然後,再無聲息。
孫亦可對此見怪不怪,收起手機,對唐恬了眼。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拉著唐恬,門路地穿過辦公區,來到一個掛著“茶水間”牌子的小房間。
里面沙發、冰箱、零食柜一應俱全,比外面的辦公區看著有人氣多了。
“咱們部門,突出一個自由。”孫亦可往沙發上一癱,拍了拍邊的位置,“錢哥人不錯,只要每個月能上歌,平時你干什麼他都不管。所以,咱們的日常就是避開呂總監……”
掏出手機,打開了一款熱門游戲。
“魚。”
唐恬悟了。
原來是帶薪拉屎的天堂。
也順勢坐下,學著孫亦可的樣子,開始在手機上倒騰。
賺錢的念頭在腦子里瘋狂盤旋。魚雖好,但沒錢不行。原主家里還等著寄錢回去呢。
那首《玻璃》必須盡快變錢。
假裝玩手機,實則是在搜索這個世界關于歌曲發布的流程。
果然,和地球差不多,要麼賣給公司,要麼自己找歌手發布。
而且更重視版權,聯網後自注冊。
賣給公司是最快的變現方式,但主權就沒了。自己發布……上哪兒找歌手去?
唐恬在茶水間里坐立難安了半天,終于站了起來。
“我去趟洗手間。”
孫亦可正沉浸在游戲里,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
唐恬走出茶水間,卻沒走向洗手間,而是徑直朝著錢勇的辦公位走去。
錢勇正戴著耳機,搖頭晃腦地聽著什麼,一副沉醉的模樣。
唐恬走到他邊,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桌面。
錢勇嚇了一跳,摘下耳機,看到是唐恬,臉上的不悅瞬間轉為和藹,好看的臉總是賞心悅目。
“小唐啊,有事?”
“勇哥,我想問一下,我們部門寫的歌,要去哪里找歌手來唱?”
錢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唐恬,腦子里嗡的一聲。
什麼況?
這姑娘不是表演系過來的嗎?剛職第一天,連椅子都沒坐熱,就開始問找歌手的事了?
花了幾小時出歌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錢勇在心里瘋狂否定。
他寧愿相信這姑娘是來驗生活的,也不相信一個表演系的學生能在半天之寫出一首歌。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
這姑娘是個卷王!
想提前了解流程,好盡快做出績,在公司站穩腳跟!
錢勇瞬間到了巨大的力。
他一個老油條,只想安安穩穩地混日子,最怕的就是這種干勁十足的愣頭青。一卷,整個部門的魚氛圍不就全被破壞了嗎?
【叮!】
【檢測到破防值+20。】
系統的提示音讓唐恬有點迷茫。
這麼積極?他竟然破防了?
錢勇指了指走廊最深那間閉的辦公室,臉上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歌的事,不歸我管。那是咱們部門總監,呂娜呂總監負責的。你想要發歌,直接去找就行。”
說完,他還心地補充了一句。
“呂總監脾氣很好的。”
唐恬看著他那副“我為你指了條明路”的誠懇模樣,點了點頭。
“謝謝勇哥。”
轉,毫不猶豫地朝著總監辦公室走去。
錢勇看著的背影,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角出一得意的笑。
小姑娘,還是太年輕。
呂總監,外號“魔頭”,整個藍鯨娛樂誰不知道脾氣火?讓去霉頭,正好可以挫挫這個卷王的銳氣。
沒事卷!
唐恬走到總監辦公室門口,門敞開著,從電話里面卻傳來一陣抑著怒火的咆哮。
“……業績!業績!作曲部新開三個月!連續三個月墊底!你們作曲部是打算集去喝西北風嗎?我告訴你呂娜,這個月要是再拿不出一首能打的歌,你這個總監也別干了!”
接著,是呂娜低聲下氣的道歉聲。
“是是是,王副總,您別生氣,我們已經在努力了……”
“嘟嘟嘟……”
電話被暴地掛斷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唐恬站在門口,猶豫著是現在進去,還是等會兒再來。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氣場凌厲的人站在門口,的臉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眼里的火氣還沒散去。
看到門口站著的唐恬,愣了一下。
“新人?剛來吧?有什麼事?”
唐恬看著,很誠實地回答。
“來五分鐘了。”
呂娜:“……”
口一氣堵著,不上不下。
什麼意思?是說我打電話打了五分鐘,讓你在門口等了五分鐘嗎?
【叮!】
【檢測到破防值+50。】
呂娜閉了閉眼,強行把火氣下去。
跟一個新人計較,沒必要。
心里給唐恬上了一個“商堪憂”的標簽。
“有什麼事,說。”
“我來歌。”唐恬把一個U盤遞了過去。
呂娜的視線落在那個U盤上,心里更不抱什麼希了。
早就看過資料了,一個剛職的新人,還是表演系轉過來的,能寫出什麼好東西?
最近部門里那些老人都寫不出來,一個新人倒積極。
“行,放這兒吧。”呂娜接過U盤,隨手丟在桌上,“我空了再聽,你先回去吧。”
的態度很敷衍,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唐恬也沒多說,點了點頭,轉回了茶水間,繼續和孫亦可湊在一起魚。
呂娜在辦公室里生了半天悶氣,理了幾個急文件,忙得焦頭爛額。
一個小時後,端起咖啡,無意中瞥到了桌角那個U盤。
想起了那個商堪憂的新人。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靈,聽聽就聽聽吧,死馬當活馬醫。
把U盤進電腦,點開了里面唯一一個音頻文件。
耳機里,一陣抑又帶著破碎的鋼琴前奏緩緩響起。
呂娜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住了。
只是一個前奏,就抓住了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