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道機械又帶著一脆弱的電子合人聲響起。
“聽隔墻有只耳朵
沒有字句能逃……”
歌詞委婉卻得像一把刀,剖開了校園角落里最暗的一面。
呂娜臉上的煩躁和不耐煩,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首歌……
無論是編曲、旋律還是歌詞,都遠遠超出了的預期!
這絕對是作曲部立以來,收到的質量最高的一首歌!
當聽到副歌部分那句“誰在迫切的將邪惡不斷散,規則讓潔白永遠無場資格。”時,呂娜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猛地想起了唐恬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和那雙清澈卻似乎藏著點東西的眼睛。
還有那有點笨拙,不善言辭的樣子。
一個念頭,不控制地從呂娜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這孩子……寫的不就是自己嗎?
一定是因為長得太漂亮,在學校里遭過很嚴重的霸凌,所以才會變得這麼不說話,商這麼低!
呂娜的腦中,瞬間上演了一出悲慘被孤立、被欺負的年度大戲。
再想到自己剛才還覺得商低,心里嫌棄……
呂娜瞬間涌起一強烈的愧疚。
自己真該死啊!
口那被上司下去的火,瞬間轉化了一熊熊燃燒的保護和惜才之心。
猛地站起,抓起桌上的U盤,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作曲部的辦公區空空,只有零星幾個人在工位上,也不知道是在認真工作還是在帶薪神游。
的視線掃過,準地鎖定了錢勇。
錢勇正戴著大大的頭戴式耳機,隨著某種節奏微微晃,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看上去比誰都認真。
實際上,耳機里放的本不是什麼曲子,而是一本正熱播的有聲小說。
“……只聽那魔君邪魅一笑,將攬懷中……”
錢勇聽得正迷,冷不防覺一道影籠罩了自己。
他眼角余一瞥,魂都快嚇飛了!
是魔頭!
他閃電般拔掉耳機線,將小說件最小化,雙手放在鍵盤上,擺出一副正在苦心孤詣創作的姿態。
“呂總監。”
呂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漂亮的臉上沒什麼多余的表。
“唐恬呢?”
錢勇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這小姑娘還是沒躲過去!自己把推進火坑,魔頭這是聽完歌覺得是垃圾,來興師問罪了!
他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站起,姿態放得極低。
“呂總監,小唐剛來,不懂事,您大人有大……”
呂娜本沒耐心聽他廢話,直接打斷。
“人在哪兒?”
錢勇被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抬手指向茶水間的方向。
“在、在休息室……”
呂娜二話不說,轉就朝著茶水間走去。
錢勇看著的背影,心里天人戰。
這小姑娘長得那麼好看,要是被罵哭了可怎麼辦?自己好歹也是個前輩,不能見死不救!
他一咬牙,悄悄跟了上去。萬一呂娜發飆,他還能在旁邊攔一攔,說幾句好話。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茶水間門口。
門沒關。
一陣激昂的游戲音效清晰地傳了出來。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錢勇的腳步僵住了。
他看見茶水間里,唐恬和孫亦可正一人捧著一個手機,腦袋湊在一起,激烈地廝殺著。
呂娜的臉也黑了。
孫亦可眼尖,最先看到了門口的呂娜,嚇得手機差點手,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呂、呂總監!”
一邊站直,一邊瘋狂地用眼神給唐恬使眼。
別玩了!祖宗!大老板來了!
唐恬帶著耳機,正殺得興起,眼看就要三殺了,邊的隊友卻突然不了。
有點惱火地嘟囔了一句:“你怎麼不了,快上啊!”
說完,疑地一抬頭,就對上了一張面無表的臉。
呂娜就站在面前,靜靜地看著。
唐恬:“……”
錢勇捂住了臉。
沒救了,等死吧,告辭。
唐恬的腦子飛速運轉,在零點一秒,放下了手機,一臉嚴肅地站了起來,用一種充滿藝氣息的憂郁口吻說。
“我在找靈。”
錢勇:“……”
孫亦可:“……”
你看呂總監信嗎?這借口也太爛了吧!
呂娜看著唐恬那張寫滿“真誠”的臉,腦子里自浮現出那首《玻璃》的歌。
這孩子……
一定是又想起了那些在學校被霸凌的痛苦經歷了,所以才用游戲來麻痹自己,從這種虛擬的勝利中尋找一藉!
哪里是在玩游戲,是在療傷啊!
呂娜的心瞬間得一塌糊涂,甚至還有點心疼。
“好。”開口,聲線是前所未有的溫,“創作確實需要勞逸結合。”
錢勇和孫亦可的下都快驚掉了。
什麼況?
魔頭今天吃錯藥了?
呂娜完全無視了旁邊兩個石化的員工,對著唐恬出了一個堪稱和藹的微笑。
“你的歌我聽了,寫得非常好。歌手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親自去藝人部幫你求…找最合適的。以後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
說完,轉頭看向一旁還在發懵的孫亦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恢復了往日的冰冷,“上班時間魚,扣工資二百。”
孫亦可一個激靈,口而出,“呂總監,我也在找靈!”
呂娜冷冷地瞥了一眼,“你看我像傻的嗎?”轉頭面向錢勇,語氣嚴肅,“你也是。扣200。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干什麼。”
新人一來就學會魚,這群老人功不可沒!
【叮!】
【檢測到破防值+100。】
說完,呂娜又換上那副溫的表,拍了拍唐恬的肩膀,轉滿意地走了。
整個茶水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孫亦可一臉悲憤地湊到唐恬邊,用力搖晃著的胳膊。
“憑什麼啊!憑什麼信你就不信我!我們不是一樣的借口嗎?這是職場霸凌!這是區別對待!”
錢勇也湊了過來,一臉的好奇。
是啊,為什麼?難道是因為長得好看?
唐恬被晃得有點暈,很誠實地回答。
“因為我歌了。”
空氣再次凝固。
孫亦可的作停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唐恬。
“歌?你什麼時候寫的?我們不是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一起魚嗎?”
唐恬想了想。
“之前的歌。去洗手間的路上,順便去的。”
【叮!】
【檢測到破防值+200。】
孫亦可徹底自閉了。
錢勇站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于明白了。
這哪里是什麼愣頭青卷王。
這分明是最高級、最可怕的究極卷王形態——偽裝咸魚的卷!
一邊和你嘻嘻哈哈地魚,一邊趁去洗手間的功夫,就把工作給做完了!
太可怕了!
這個部門的魚天堂,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