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統已開啟免打擾模式。破防值將靜默收集。】
腦海里的嗡嗡聲戛然而止,世界瞬間清凈。
唐恬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直地倒回床上。
第二天早晨。
穿薄窗簾打在臉上,唐恬頂著兩團黑眼圈坐起。
第一件事就是點開系統面板,半明的藍幕在半空中彈開。
【宿主:唐恬】
【可用積分:23580】
兩萬三。
唐恬倒吸一口涼氣,手指停在半空。
昨天發文前,積分連三位數都不到,這群夜貓子一晚上的時間,生生給刷出了兩萬多積分。
這幫人平時到底積了多怨氣,稍微一撥就破防這樣。
一萬積分能一次青銅盲盒。
兩個。
唐恬點下獎按鈕,幕上彈出一個生銹的青銅寶箱。
箱蓋劇烈震兩下。
“砰”地彈開。
【恭喜宿主獲得:小說《宮鎖心玉》全集。】
【恭喜宿主獲得:歌曲《為追尋》完整詞曲及編曲配。】
兩團白鉆進腦門,唐恬愣在床上。
《宮鎖心玉》?清穿鼻祖。
放到這個世界的頻網文界,絕對是降維打擊。
發出去,破防值絕對能倍增長。
至于《為追尋》……
唐恬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旋律,這是地球上《夢幻西游》的畫主題曲。
曲子是好曲子,大氣磅礴,熱沸騰。
《為追尋》的文件夾里,不僅僅有曲譜,從主音軌到和聲部,從吉他掃弦的節奏到響樂團的弦樂鋪墊,甚至連鼓點的輕重緩急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這是一首品級的心之作。
只要找個嗓音合適的歌手,直接進錄音棚就能出片,但這歌的針對太強了。
完全是定制游戲曲。
藍星目前本沒有類似的游戲,這歌要是隨便發出去,聽眾本代不了緒。
完全是浪費資源。
先放著吧。
唐恬翻下床,洗漱出門。
剛上早高峰的地鐵,車廂里滿了趕早八的打工人,唐恬被夾在人群中間。
彈不得。
耳邊傳來兩個生的談聲。
“你昨晚聽那首《玻璃》了嗎?”
“聽了,哭死我了。那個螃蟹的作者太懂了。”
“我把這歌轉給我前男友了,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唐恬豎著耳朵,破防值就是這麼來的,藝來源于生活,又反過來暴擊生活。
手機震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呂總監”三個字,唐恬按下接聽鍵。
“唐恬,你現在在哪?”手機聽筒里傳出呂娜干練的嗓音,語速極快,背景音還夾雜著鍵盤敲擊聲。
“在地鐵上,馬上到公司。”唐恬握扶手。
“《玻璃》的數據你看了嗎?”
“還沒來得及看。”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
“新歌榜第十七名。”
“昨晚十二點數據更新後直接沖上去的。”呂娜的呼吸聲有些重。
“你今天到了直接來找我。”
電話掛斷。
唐恬盯著黑掉的屏幕。
第十七名。
預判過《玻璃》會火,畢竟在這個世界,這種風格的苦歌屬于市場空白。
但一個純新人的首發單曲,一晚上沖進前二十,這完全超出了常理。
藍星的新歌榜含金量極高,每天千上萬首新歌發布,能進前一百的,都是各大公司砸了海量資源推出來的。
一個零宣發的實習生,生生殺出了一條路。
走出電梯。
藍鯨娛樂作曲部的大門敞開著,辦公區里嗡嗡作響。
“聽說了嗎?昨晚新歌榜空降了個怪。”
“《玻璃》是吧?我朋友圈都被刷屏了。”
“全是在那無病說自己失的。”
“這作詞作曲‘螃蟹’,誰啊?”
“咱們公司新簽的大佬?”
“大佬個屁,聽說是昨天剛職的那個實習生!”
唐恬剛踏進辦公區,所有的討論聲瞬間消失,十幾道視線齊刷刷地掃過來。
唐恬無視這些視線,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剛拉開椅子。
旁邊就湊過來兩個人。
錢勇端著保溫杯,大臉盤子上堆滿笑容,孫亦可跟在後面,手里還攥著半個包子。
“小唐啊。”錢勇清了清嗓子,把保溫杯放在隔板上,“昨天那首《玻璃》,真是你寫的?”
唐恬打開電腦主機,“是我。”
錢勇和孫亦可對視一眼,錢勇湊近半步,低聲音,“咱們部門,已經整整半年沒有新歌能沖進前五十了。”
“你這一下子干到第十七。”
“二部那幫人今天全都沒抬起頭。”
“恬恬你太牛了!”孫亦可咽下里的包子,連連點頭,“你到底是怎麼寫出那種旋律的?”
“是不是有什麼訣?”
唐恬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兩人。
職場第一法則。
該立人設的時候絕不能手。
唐恬雙手叉放在桌面上,“訣?”挑起一邊眉。“寫這種歌,不是有手就行嗎?”
辦公區里死一般寂靜。
錢勇端著保溫杯的手僵在半空,微張。
孫亦可手里的半個包子掉在桌面上,滾了兩圈。
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同事們,紛紛倒吸冷氣。
有手就行?
這是人話?
一個戴眼鏡的男同事在工位上瘋狂敲字。
電腦屏幕上開著公司部群。
【臥槽!新來的實習生說寫出榜單第十七的歌有手就行!】
【這也太狂了吧?】
【錢哥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坐等翻車,真以為自己是曲神了?】
整個藍鯨娛樂作曲部,幾十號專業作曲人,小半年寫不出一首進前五十的歌,現在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第一首歌沖到第十七。
然後輕飄飄來一句“有手就行”?
錢勇覺自己的老臉被人狠狠扇了一掌,他三十七歲,混到銀牌作曲人,頭發都快掉了。
在這個新人眼里。
他連“有手”都算不上?
“咳……”錢勇干咳一聲。
正準備說點什麼找回場子。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聲從走廊傳來,呂娜穿著黑職業套裝,大步流星地走進辦公區。
原本鬧哄哄的辦公區瞬間雀無聲,所有人低頭看屏幕,瘋狂敲擊鍵盤。
“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呂娜環視一圈,“難得我過來,這里安安靜靜的。”走到過道中央。
“錢勇,丁涵,潘紹杰。”被點到名字的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你們三個,來一下我辦公室。”呂娜轉過。
視線落在唐恬上,停頓了一秒。“唐恬,你也來。”
總監辦公室。
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四個人在辦公桌前站一排,呂娜靠在真皮轉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鋼筆,“你們來,是有個急活。”
呂娜把一份文件夾扔在桌面上,“繪州那邊有個定制單。”
“一個新開發的游戲,需要一首主題曲。”
“你們四個,誰能接?”辦公室里陷死寂。
錢勇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丁涵推了推黑框眼鏡,把臉埋進領里;潘紹杰是個悶葫蘆,直接轉頭看墻上的掛鐘。
沒有人接話,唐恬站在最邊上,看著這三人的反應,事出反常必有妖。
定制單通常價格高,提厚,這三個老油條平時搶單子搶得頭破流。
現在居然集裝死。
錢勇微微側過子,微,極細微的聲音飄進唐恬耳朵里,“別接。”
唐恬余瞥向錢勇。
錢勇目不斜視,聲音得極低,“繪州的單子,出了名的錢事多。”
“他們請不起音州那些頂級公司,一首歌大幾百萬出不起,只能在其他州廣撒網。”
“作了曲,填了詞,上去他們還要你改,改個十遍八遍。”
“最後來一句不滿意,直接不用你了,這單子,誰接誰倒霉。”
“功幾率為零,純粹浪費時間。”
唐恬心里有了底。
廣撒網的廉價定制單,難怪這幫老油條避之不及,付出和回報完全不正比。
但唐恬不一樣,不需要從頭創作,腦子里有現的。
“呂總。”唐恬開口打破沉默。
錢勇猛地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
這新人瘋了?
我都提醒到這個份上了。
還要往火坑里跳?
“什麼主題的游戲?”唐恬問。
“就是很常規的游戲。”呂娜停下轉鋼筆的作,“勇士們集結起來,去打敗魔王的劇。最後死的死,死的死。”
勇士打魔王。
唐恬的心跳了半拍,這不就是《夢幻西游》的劇框架嗎?
《為追尋》的歌詞和旋律,完全就是為這種冒險題材量定制的。
剛出來的歌,轉眼就來了匹配的單子。
系統這是把飯喂到邊了。
“多錢?”唐恬追問。
“一百萬。”呂娜坐直子,“然後……”
“我接!”唐恬毫不猶豫地打斷呂娜的話。
錢勇倒吸一口涼氣,丁涵和潘紹杰同時轉頭,視線死死釘在唐恬臉上。
一百萬。
在藍鯨娛樂。
一百萬的定制單連三線歌手的出場費都不夠,扣除公司和稅費,落到作曲人手里能有二十萬就謝天謝地了。
為了這二十萬塊錢,要去繪州甲方幾個月的神折磨?
這新人是不是昨天發了首歌。
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錢勇看著唐恬那張年輕的臉龐,在心里連連搖頭。還是太年輕啊,真以為這錢好拿?
等甲方讓你改個二十版,最後直接拒稿的時候,就知道什麼社會的毒打了。
呂娜沒有立刻把文件夾遞給唐恬,“唐恬,你昨天確實立了功。”的手在文件夾上,“唐恬,你昨天確實立了功,但定制單和自由創作是兩碼事。”
“甲方要五彩斑斕的黑,你就得調出五彩斑斕的黑,一旦接了,要是中途違約或者不出東西,賠償金可是要從你的工資里扣的。”
錢勇在旁邊瘋狂使眼,眼皮都快筋了,這可是總監在給你臺階下,趕順坡下驢。
唐恬的手指點在文件夾的邊緣,微微用力,把文件夾從呂娜手底下了出來,“我明白,賠償金多?”
呂娜松開手。
“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