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站在最前面,腰彎得更低了,“唐老師,這首新歌是什麼風格?您看我合適嗎?我最近高音練得特別好。”
鄭好也不甘示弱,“唐老師,我聲線多變,什麼風格都能駕馭。而且我吃苦耐勞,錄到半夜都不喊累!”
周圍的人七八舌地開始推銷自己。
呂娜站在外圍,看著這群歌手。
很清楚這首歌的分量。一百萬的定制曲,而且質量高得離譜。這首歌一旦發出去,絕對不是新人榜那麼簡單。
看著唐恬。
倒要看看,這丫頭會在這麼多人里挑誰。
唐恬站在人群中間。
沒有理會周圍嘈雜的聲音。
低頭看著手里提著的紙袋。冰涼的過紙袋傳到掌心。
不是什麼可以被隨便就賄賂的人。
一塊小蛋糕和一杯茶,本不足以收買。
但是。
話又說回來。
《為追尋》這首歌,需要一個極發力,同時又帶點倔強和空靈的聲。
祝是男的,直接pass。
至于其他人,唐恬本不認識。
鄭好。
唐恬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這首歌的旋律。鄭好平時說話的聲音很大,底氣很足。雖然還沒聽過正式唱歌,但這種直白、有沖勁的格,很契合這首歌里那種宿命抗爭的核。
最關鍵的是,這歌并不難唱。只要緒到位,技巧上的要求并不算苛刻。
唐恬抬起頭。
出手指,指了指站在旁邊的鄭好。
“我選好了。”唐恬開口。
周圍的聲音瞬間消失。
“選鄭好吧。”
鄭好愣在原地。張大,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我?”
周圍的歌手紛紛向鄭好投去視線。
呂娜點點頭。
“也行。鄭好的聲線確實有點發力,可以試音看看。”呂娜拍板。
祝站在一旁。
他的手死死著水杯,水面劇烈晃。
他死死盯著鄭好。
這個該死的心機!
不就是買了一份網紅甜品嗎?不就是會拍馬屁嗎?
憑什麼好事全讓占了?
祝咬著牙,把水杯重重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點開購件。
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擊。
搜索框里跳出一行字:【送生的高端禮推薦,急】。
…
藝人部專屬錄音室。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
呂娜把手里的U盤進控制臺的電腦主機。
轉頭看向跟在後面的鄭好。
“繪州那邊的游戲定制曲。”呂娜指了指屏幕上彈出的文件夾,“一百萬的單子。時間很,今天必須出品。”
鄭好手里著那張剛打印出來的歌詞紙。
紙張邊緣被指腹的汗水浸。
一百萬。定制曲。
鄭好咽了一口唾沫。結上下。
原本以為唐恬只是隨便拿了首存貨來練手。
“唐老師,呂總監,你們放心。”鄭好把紙張平鋪在桌面上,“我今天就算死在錄音棚里,也把這首歌磕下來。”
錄音師鐘杰正在控制臺前調設備,看見有人進來,“呂總監,又錄歌?正好沒人,來吧。”
呂娜朝著鐘杰點點頭。
唐恬拉開控制臺邊上的黑轉椅。坐了上去。
“不用死。”唐恬戴上黑的監聽耳機,“進去唱。”
鄭好推開玻璃隔音房的門。
走到立式麥克風前。帶上耳機。
視線掃過紙上的文字。
“飛花煙散落在人間,笑看浮世桑田……”
這詞。不像普通的流行歌。
字里行間著一沉重。
“第一段主歌,收著唱。不要一開始就給滿緒。”唐恬的聲音通過耳機傳進鄭好耳朵里,“想象你在看一個故事。一個注定悲劇的故事。”
鄭好點點頭,閉上眼睛。
前奏進。
第一遍試唱,鄭好的聲音有些。
“停。”唐恬按下暫停,“第二句‘多悲歡繞人的緣’,氣息拖太長了。斷開。要有那種戛然而止的憾。”
鄭好調整呼吸。
第二遍。
第三遍。
唐恬的要求極其嚴苛。每一個咬字,每一次換氣,都在的掌控之中。
呂娜站在後面。看著唐恬那練的教學,仿佛這歌在腦海已經有了品。
這丫頭。
真的只是個新人?
這種對緒的準把控。
就算是二部的老王,也達不到這種效率。
呂娜看著唐恬的背影。
收回了之前所有的輕視。
這本不是什麼自大的新人。這是一個怪。一個披著新人皮的滿級怪。
“可以了。從頭來一遍完整版。”唐恬推開麥克風。
OK了!
是記憶里的樣子!
空靈的電子合音和沉重的鼓點在耳機里織。
鄭好看著手里的歌詞。
“飛花煙散落在人間,笑看浮世桑田……”
第一句出口。
鄭好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的糲。
這聲音意外地合旋律里那種蒼涼的宿命。
呂娜站在唐恬後。
看著玻璃房里閉著眼睛的鄭好。
昨天晚上查過的游戲資料再次在大腦里翻騰。
宿命。回。犧牲。
“命運藏跡的靈魂無力回天,印上永世的無悔的封印之焰……”
鄭好的聲音在副歌部分徹底發。
高音穿了伴奏的抑。
呂娜覺得鼻腔泛起一陣酸,視線前方的玻璃變得有些模糊。
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手背上多了一點冰涼的水痕。
【檢測到呂娜產生傷心值,積分+50。】
唐恬看著虛擬面板上跳出的提示。
錄音師鐘哥按照唐恬的建議,推了推控制臺上的推子。
把伴奏的音量稍微調低了一點。讓人聲更加突出。
“回幾世的變遷不變的一念……”
最後一句歌詞收尾。
伴奏以一段孤獨的笛聲結束。
錄音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機運轉的微弱嗡鳴。
鄭好摘下耳機。口劇烈起伏。
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兩人。
唐恬按下通話鍵。
“可以了。出來吧。”
鄭好推開玻璃門走出來。
“唐老師,我剛才那個高音是不是有點破了?”鄭好拿過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要不要再保一條?”
“不用。那種撕裂剛好合適。”唐恬看著鐘杰把音頻文件拖進剪輯件,“比技巧重要。”
呂娜清了清嗓子。把那種發酸的緒下去。
“後期理需要多久?”呂娜問。
“半小時。”鐘杰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