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一個名為《為追尋(終版).wav》的文件生。
呂娜直接登錄公司的方郵箱。
收件人填上繪州《古劍奇俠》項目組的公共郵箱。
點擊發送。
進度條瞬間拉滿。顯示發送功。
呂娜看著屏幕。
接下來,就看繪州那邊的反應了。
繪州。
古劍奇俠游戲制作公司。
頂層會議室,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投影儀的打在白墻上,顯示著一張麻麻的排期表。
游戲總監王鑫抓了一把頭發。
原本就不富裕的發量又掉了幾在桌面上。
“這都什麼破銅爛鐵!”王鑫把手里的幾份樂譜重重拍在桌面上。
紙張飛起。散落一地。
最上面的一張,歌名寫著《劍之》。
“你看看這詞!”王鑫指著那張紙,手指用力敲擊桌面,“‘你的劍刺痛我的心,我在紅塵里等你’。這寫的是什麼東西?這是修仙還是非主流網?”
設計總監李峰坐在對面,手里轉著一支碳素筆。
“雲奇文娛那個金牌作詞人寫的。”李峰搖搖頭,“他們本沒仔細看我們的游戲大綱。只看到了劍,就往武俠言上靠。”
“退回去!讓他們重寫!”王鑫一腳踢在辦公桌的桌上。
“已經退了三版了。”李峰了太,“演州那邊的曲風偏流行。咱們這種厚重的題材,他們駕馭不了。”
李峰把碳素筆扔在桌上。
“實在不行,去找音州的公司。”
王鑫猛地抬頭。
“音州?你當我們的預算是大風刮來的?”王鑫出一手指,“音州那些頂級制作人,一首歌起步價五百萬。我們整個宣發預算才多?”
會議室里陷死寂。
李峰嘆了口氣。
“那怎麼辦?游戲下個月就要測。主題曲開天窗?”
王鑫咬著牙。腮幫子上的鼓起。
“實在沒好的。咬咬牙。跟音州要!”王鑫一拳砸在桌面上,“質量不達標,游戲上線就是死。五百萬就五百萬,從別的宣發渠道里扣!”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助理小張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走進來。
“王總,李總。”小張把電腦放在桌面上,“剛剛演州那邊又發來一首Demo。”
王鑫眉擰在一起。
“哪個公司的?”
“藍鯨文娛。”小張點開郵箱。
“藍鯨?”王鑫滿臉煩躁,“一個二流娛樂公司。演州的三大巨頭都寫不出我要的東西,他們能寫出什麼?直接刪了。等雲奇文娛的最後幾版吧。”
小張握著鼠標的手停住。準備點擊刪除鍵。
“等等。”李峰靠在椅背上,“閑著也是閑著。放出來聽聽,當個背景音樂。順便看看現在演州的下限能低到什麼程度。”
小張點點頭。雙擊附件。
會議室的環繞聲音響里傳出輕微的電流聲。
接著。
一陣空靈凄迷的唱聲響起。
王鑫剛端起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李峰原本有些後仰的瞬間坐直。
唱結束。沉重的鼓點砸在會議室的空氣里。
伴隨著鄭好那略帶糲的聲。
“飛花煙散落在人間,笑看浮世桑田……”
王鑫慢慢放下水杯。
杯底磕在木質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死死盯著投影儀上那張空白的排期表。
他的腦子里沒有排期表。
他看到了劍俠客。
看到了那個為了封印蚩尤,倒在泊里的骨靈。
兩世回。
第一世,劍俠客沒能抓住骨靈墜深淵的手。
第二世,骨靈化作飛灰,劍俠客只握住了一縷殘破的角。
“命運藏跡的靈魂無力回天,印上永世的無悔的封印之焰……”
歌曲進高。
管弦樂的宏大悲壯徹底鋪開。
李峰雙手捂住臉。
他的肩膀開始微微。
這個游戲劇是他親手寫的。
每一個字,每一次轉折,他都熬了無數個通宵。
這首歌。把他的大綱撕碎了,進旋律里,再狠狠砸進他的耳。
王鑫覺得嚨里卡著一塊石頭。
他眼眶發熱。視線徹底模糊。
“破萬重深淵定要與你相牽,永生的化作水中蓮……”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笛聲在會議室里回。
王鑫低下頭,眼淚砸在桌面的樂譜上,暈開了一片墨跡。
李峰直接趴在桌子上,發出抑的嗚咽聲。
兩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在封閉的會議室里哭得稀里嘩啦。
小張站在一旁,雙手絞在一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檢測到王鑫產生大量傷心值,積分+500。】
【檢測到李峰產生大量傷心值,積分+500。】
遠在演州的唐恬正喝著茶。
正好看到腦海里中的兩條高額積分提示。
咽下里的珍珠,呂總監的效率,真可以!
…
繪州。
會議室外。
項目組的幾個員工正拿著一疊修改意見走到門口。
“等會兒進去說話小心點。王總今天火氣很大。”主程序小聲提醒。
“知道。主題曲定不下來,誰都不敢霉頭。”原畫師點點頭。
主程序手推開會議室的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聲。
會議室里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幾人面前。
王鑫手里著一張皺的餐巾紙,正在用力擤鼻涕,眼眶通紅,滿臉淚水。
李峰趴在桌子上,肩膀一一的,桌面上了一大片。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極度悲傷的氛圍。
推門的幾個員工僵在原地。
主程序張著,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原畫師手里的修改意見落在地。
“打擾了。”主程序猛地回過神。
他一把拉住原畫師的胳膊,用力把門關上。
走廊里陷死寂。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慘白。
主程序靠在墻上,雙手捂著臉。
“我剛付了首付。房貸每個月八千。”主程序聲音發飄,“公司要是倒閉了,我下個月就得去睡橋。”
原畫師蹲在地上,撿起散落的修改意見。
“我昨天剛買了一套絕版手辦。花了我半個月工資。”原畫師看著手里的紙,“要不我趁現在去退了吧?”
旁邊的UI設計師咽了一口唾沫。
“王總平時那麼漢一個人。剛才哭得連鼻涕泡都出來了。”UI設計師指著會議室的門,“這得是多大的窟窿填不上啊?五千萬?還是一個億?”
“別猜了。趕回工位。”主程序站直,“趁現在網還沒斷,趕更新簡歷。”
幾個人鬼鬼祟祟地順著走廊原路返回。
背影著一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