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梅用筷子敲了一下唐試的碗沿。
“吃草怎麼了？你天天在酒吧熬夜調酒，不吃點綠的敗敗火，遲早猝死。”
林丹梅轉頭看向唐恬，夾了一大筷子青菜放到碗里，“你也一樣。天天對著電腦，多吃點蔬菜對眼睛好。”
唐恬看著碗里堆小山的青菜。
拿起筷子，了兩下。
“媽，我發工資了。明天我們去吃頓好的吧，還能上點工資。”
林丹梅停下筷子。
“發工資了？實習期能發多錢？你自己存著，別花。”
唐試了一口白飯。
“就是，恬恬。哥現在調酒的提高了，家里不用你心。你在藍鯨好好干，爭取早點轉正。”
唐恬低頭咬了一口青菜。
賬戶里現在躺著《玻璃》和《為追尋》的分，加上洋芋小說網的打賞，已經是一筆巨款。
但這筆錢的來源，沒法解釋。
一個表演系沒畢業的差生，突然了作曲人和暢銷書作家？
說出來林丹梅能直接拉去神科掛號。
唐恬咽下青菜。
“轉正了。總監今天剛給我辦的提前轉正。”
林丹梅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藍鯨那種大公司，這麼快就讓你轉正了？”
唐試也停下作，看著唐恬。
“厲害啊恬恬。你們那個什麼呂總監，沒為難你吧？”
唐恬腦海里閃過呂娜被氣到深呼吸的樣子，“沒有。呂總監人好的。”
唐恬夾起一塊瘦，放進林丹梅碗里，“所以明天去吃烤慶祝一下，我請客。”
林丹梅笑得合不攏，“行，吃烤。我們恬恬出息了。”
唐試在桌子底下踢了唐恬一腳，遞過來一個贊許的作。
餐桌上，林丹梅還在喋喋不休地規劃著明天的烤大餐。
“我看還是買點家里做吧？五花要腌過的，恬恬喜歡吃甜口的。你哥喜歡吃辣的，我再單獨給他準備點辣椒。”
“再買點生菜，烤必須配生菜，解膩。”
唐試的臉垮了一下，剛想抗議，就被林丹梅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唐恬小口吃著碗里的青菜，聽著母親和哥哥的鬥，心里被一種溫熱的緒填滿。
這就是家人。
是拼了命也想守護的溫暖。
第二天。
藍鯨娛樂，作曲部總監辦公室。
呂娜指尖夾著一支士香煙，但沒有點燃，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煙盒上敲著。
清晨的過百葉窗，在紅木辦公桌上切割出斑駁的影。
的視線釘在電腦屏幕上。
演州音樂平臺，新歌榜。
屏幕上是實時滾的榜單數據。
第18名，《為追尋》。
演唱：鄭好。
詞曲：螃蟹。
熱度值：3,890,412。
一個鮮紅的上升箭頭。
呂娜的視線緩緩上移。
榜單的頂端，一個悉的名字牢牢占據著前三的位置。
第3名，《玻璃》。
演唱：祝。
詞曲：螃蟹。
熱度值：9,754,118。
一個榜單，兩首歌，同一個詞曲人。
都出自藍鯨。
都出自手下的一個新人。
呂娜很清楚，游戲主題曲的眾有天然壁壘。大部分玩家聽完歌，熱度也就過去了。路人盤很難打開。
原本的預期是，《為追尋》能在榜單五十名左右待上幾天，靠著游戲熱度賺一波快錢，就算完任務。
可現在，這首歌非但沒有頹勢，反而像一匹韁的野馬，從榜單末尾一路殺了上來，直接沖進了前二十。
這不正常。
呂娜掐滅了手里的煙，點開《為追尋》的歌曲頁面。
評論區已經炸了。
【繪州玩家前來報道！演州的朋友們，這首歌不好聽我倒立洗頭！】
【本來是陪男朋友玩游戲，結果被主題曲圈了，這個鄭好的歌手唱得太有覺了！】
【嗚嗚嗚，我玩到男主為犧牲那段劇，配上這首歌，直接在網吧哭傻。】
評論區里，除了游戲玩家，開始出現大量路人。
【聽說是繪州那邊火過來的歌，來聽聽演州之。】
【我靠，這宿命！旋律一出來我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真的是游戲主題曲？也太好聽了吧！】
【這質量，吊打榜上那堆妖艷賤貨的口水歌啊！】
呂娜的指尖在屏幕上，一條評論讓停下了作。
【等等，這個螃蟹的詞曲人，是不是就是寫《玻璃》那個？】
這條評論下面，瞬間蓋起了高樓。
【臥槽！你不說我都沒發現！還真是同一個！】
【一個寫仙俠宿命，一個寫現實致郁，風格度這麼大？這是同一個人？】
【怪啊！演州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天才？】
呂娜的呼吸頓住。
敏銳地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氣息。
一直以來，演州樂壇的新歌榜前十，都是雲奇、佳品、悅星三家巨頭的後花園。
其他人，連進去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藍鯨娛樂，作為二線公司的頭牌，最好的績也不過是錢勇偶爾能到第十一、十二名。
但現在，一個螃蟹，用兩首歌，生生在這鐵桶一般的格局上，撕開了兩道口子。
一道在第三。
一道在第十八，并且還在瘋狂向上沖。
呂娜站起，抓起桌上的線電話，直接撥給了宣發部。
“我是呂娜。給我接宣發部總監，李國平。”
電話那頭傳來前臺怯生生的聲音：“呂總，李總監正在開會……”
“讓他滾過來見我。”
呂娜直接掛斷電話。
五分鐘後，一個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氣吁吁地推開辦公室的門。
“我的呂，又是誰惹您老人家不高興了？”宣發總監李國平一邊汗一邊賠笑。
呂娜把電腦屏幕轉向他，“新歌榜，看到了嗎？”
李國平湊過去看了一眼，表瞬間變得微妙。
“看到了看到了，《玻璃》這績，穩定！小祝這孩子，前途無量啊！”他打著哈哈，刻意忽略了另一首歌。
呂娜冷笑一聲。
“李國平，別跟我裝傻。我要《為追尋》的S級宣傳資源。”
李國平臉上的一。
“呂總，你開玩笑呢？S級資源？那是留給公司一線藝人發專輯用的。《為追尋》一首游戲推廣曲，現在這熱度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再投錢就是無底啊！”
“無底？”呂娜站起，走到李國平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國平，我問你，新歌榜第一的位置，你有多久沒見過了？”
李國平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三巨頭著，咱們……”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呂娜的手指重重在屏幕上《玻璃》和《為追尋》的名字上。
“兩首歌，同一個新人。一個第三，一個馬上進前十。雙線作，把兩首歌的熱度捆綁在一起，你告訴我，有沒有可能把第一的那個拉下來？”
李國平的結滾了一下。
他看著屏幕上那兩首歌，看著那個共同的名字“螃蟹”，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新歌榜第一。
那是所有二線公司夢寐以求，卻又遙不可及的王座。
如果……如果真的能把三巨頭之一拉下馬，哪怕只有一天，對藍鯨娛樂的品牌價值提升，都是不可估量的。
“干了！”李國平一拍大，“我馬上召集人手，通稿、熱搜、水軍，全套服務給你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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