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州音樂平臺,《為追尋》的評論區。
隨著藍鯨宣發部的資源注,越來越多的路人涌了進來。
【慕名而來,果然名不虛傳!已單曲循環!】
【這歌讓我想起了我的白月,聽哭了。】
【作曲人螃蟹?牛!還有什麼別的歌嗎?求推薦!】
很快,就有人在評論區科普。
【姐妹,指路新歌榜第三,《玻璃》!也是螃蟹大神的杰作!】
【《玻璃》也超好聽!就是有點費眼淚。】
【前面的別劇啊!讓新人自己去!】
就在這時,一條畫風清奇的評論出現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玻璃》不是一首很治愈很溫暖的歌嗎?我每次心不好都聽這首,聽完覺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這條評論下面,立刻有人附和。
【對對對!極致治愈!聽完覺心靈都得到了凈化!】
【沒錯,聽完《玻璃》,你會謝生活中的一切好。】
一個剛聽完《為追尋》,正沉浸在悲傷宿命里的新用戶,看到了這條評論。
治愈?溫暖?
正好可以中和一下剛才的悲傷。
他毫不猶豫地點開了《玻璃》的播放頁面。
三分鐘後。
這個用戶回到《為追尋》的評論區,在那條“極致治愈”的評論下,敲下了憤怒的回復。
【我治愈你個大頭鬼!你家治愈是校園霸凌啊!老子一個三百斤的猛男,現在哭得停不下來!你們這幫人,筍都讓你們奪完了!】
【+1!我剛失,朋友給我推薦《為追尋》,我哭了一包紙。然後看到你們推薦《玻璃》,我現在想從三十樓跳下去!】
【騙子!都是騙子!演州人太壞了!】
評論區畫風突變,從安利現場變了大型聲討現場。
而“螃蟹”這個名字,也伴隨著《為追尋》的宿命和《玻璃》的致郁,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在演州樂壇,炸開了。
佳品娛樂,高級作曲人工作室。
馮源靠在人工學椅上,端著一杯手沖咖啡,漫不經心地瀏覽著新歌榜。
作為演州金字塔尖的作曲人,他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榜單十名開外的歌曲了。
那些,都是垃圾。
他的視線掃過榜單,在第三名的位置停頓了一下。
《玻璃》?
他有點印象,前段時間他手下的一個助理還跟他提過,說藍鯨出了個有點意思的新人。
他當時不以為意。
二線公司的新人,再有意思,能翻出什麼浪花?沒想到竟然沖進第三名?!
他的手指繼續向下。
當他看到第十名的位置時,作停住了。
《為追尋》。
這首歌,他昨天才聽說過,是雲奇娛樂那邊一個朋友抱怨時發給他的。
說古劍奇俠游戲不識貨,放著他們雲奇娛樂的金牌不要,選了藍鯨一首名不見經傳的歌。
當時他還嘲笑雲奇的趙明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藍鯨這種公司截了胡。
可現在,這首歌居然沖進了前十?
馮源坐直了,放下了咖啡杯。
他點開《為追尋》,仔細看著詞曲人的名字。
螃蟹。
他又切回第三名的《玻璃》。
詞曲人,還是螃蟹。
馮源的眉心擰一個川字。
演州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他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他戴上監聽耳機,先點開了《玻璃》。
前奏的鋼琴聲響起,簡單,卻著一抑。
祝的歌聲,技巧略顯青,但充沛。
馮源聽到一半,就摘下了耳機。
歌是好歌,旋律抓人,歌詞有深度。但整制作還是太糙了,編曲也中規中矩,全靠旋律和立意撐著。
典型的,新人佳作。
他撇了撇,又點開了《為追尋》。
前奏的鐘磬音一響,馮源的表就變了。
接著的笛聲,空靈,悠遠。
這編曲……
馮源的不由自主地向前傾,雙手下意識地放在了調音臺上。
這不是演州流水線能做出來的東西!
當鄭好那經過心打磨的聲線切時,馮源徹底僵住了。
從編曲,到人聲理,再到混音。
這首歌的制作水準,完全是頂級的。
,準,商業,卻又帶著濃烈的個人風格。
如果說《玻璃》是一個有天賦的新人,出的一份驚艷的作業。
那這首《為追尋》,就是一個經驗老到的怪,在自己的領域里,進行的一場降維打擊。
馮源猛地扯下耳機,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去給我打聽一個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藍鯨娛樂的,筆名螃蟹。”
馮源掛斷電話,視線死死釘在屏幕右下角的時間上。
23:59。
數字跳。
00:00。
月末最後一天,零點整。
演州音樂平臺新歌榜數據刷新。
第一名:《玻璃》。
第五名:《為追尋》。
演州最大的音樂論壇,飄紅了一個帖子。
標題:【一藍鯨那個“螃蟹”的到底是誰?】
主樓出兩張截圖,分別是兩首歌的月末最終排名。
1L:【這絕是哪個大佬開的小號!兩首歌兩種風格,一首致郁一首宿命,這度太離譜了!】
14L:【我找專業搞編曲的人看過了。《玻璃》的編曲其實很生,有很重的新人痕跡。但《為追尋》的制作水平直接拉滿,王牌級別的質量。】
32L:【如果真是新人,這天賦太可怕了。十年必升曲神。】
58L:【樓上保守了。《為追尋》這度,哪用十年?三大巨頭這次全被藍鯨按在地上。】
102L:【你們發現沒有,三大巨頭這次集失聲了。平時月末榜單都是他們幾家打架,這次全被一個不知名的新人了家。】
156L:【悅星娛樂那個王牌作曲人上個月剛放話,說要霸榜前三。現在倒好,被《玻璃》死死在第二,了笑話。】
210L:【我只關心螃蟹到底長什麼樣。能寫出這種歌的人,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中年人。】
2L:【附議。沒有十年以上的經歷,寫不出《為追尋》那種宿命。】
馮源著鼠標滾。
助理發來一條信息。
“馮老師,藍鯨那邊口風很,只打聽到是個剛來的實習生。”
實習生。
馮源靠向椅背,盯著天花板的白熾燈。
第二天清晨,藍鯨娛樂作曲部。
唐恬坐在工位上,左手著一個包子,右手鼠標瀏覽著洋芋小說網的作者後臺。
《宮鎖心玉》的數據還在漲。
錢勇端著印有“老干部”字樣的保溫杯,趿拉著拖鞋走到唐恬桌前。
他站定,低頭看著這個正往里塞包子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