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態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演州音樂圈的平靜水面下轟然引。
藍鯨娛樂作曲部。
孫亦可的工位上傳來一聲尖。
“我靠!”
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滾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雜音。
整個作曲部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上。
錢勇剛從茶水間回來,手里還端著他那個泡滿枸杞的老干部保溫杯,杯蓋沒擰,水正一滴滴往外滲。
他完全沒察覺。
“馮源……馮源下場了!”孫亦可舉著手機,滿臉的不可思議,“他指名道姓要挑戰螃蟹!”
辦公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佳品的那個高級作曲人馮源?”
“他不是剛晉升高級作曲人嗎?風頭正盛啊!怎麼突然自己下場了?”
“瘋了吧!高級打新人?贏了也不彩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角落里那個工位。
唐恬正戴著耳機,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屏幕上是演州論壇的樓主後臺,剛又發了一部斷尾短篇。
錢勇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到唐恬桌前,把漉漉的保溫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看到了嗎?”
唐恬摘下一只耳機,抬頭看他,一臉無辜。
“什麼?”
孫亦可也了過來,把手機屏幕懟到唐恬面前。
“恬恬你看!佳品的高級作曲人馮源,在社平臺公開約戰你了!”
唐恬的視線落在屏幕上。
馮源V:【聽說藍鯨出了個天才新人。下個月,我親自下場。螃蟹,敢不敢一?】
下面已經有了幾千條評論。
【馮老師親自下場?殺用牛刀了吧?】
【樓上的懂什麼,這才。馮老師是想提攜新人。】
【螃蟹是誰?沒聽說過啊。】
【新歌榜第一《玻璃》和第五《為追尋》的作曲人,一個螃蟹的新人。】
【哦豁,有好戲看了。】
錢勇盯著唐恬,想從臉上看出哪怕一一毫的慌。
沒有。
小姑娘只是眨了眨眼,表平靜得像是在看今天的天氣預報。
“哦。”唐恬應了一聲。
就一個“哦”?
錢勇口又開始起伏。
他覺得自從這個實習生來了之後,自己心梗的頻率都變高了。
“這可是馮源!”錢勇加重了音量,“佳品娛樂的高級作曲人,帶出過三個二線歌手,自己手里著近十首金曲!他現在公開向你挑戰,你……”
唐恬終于有了點反應。
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錢勇,“勇哥,高級作曲人,很厲害嗎?”
錢勇一口氣堵在嚨里。
他覺得跟這個實習生通,比寫一首款歌曲還累。
“很厲害。”孫亦可在一旁小聲補充,“藍鯨現在只有二部的王哥是高級,錢哥都只是中級。整個演州,高級作曲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這樣啊。”唐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然後,當著錢勇和孫亦可的面,拿起了桌上的手機。
解鎖,打開社平臺,搜索“螃蟹”。
因為昨天榜單的事,藍鯨的公關部連夜給注冊了一個方認證賬號,賬號名就是“螃蟹”。
唐恬找到馮源那條態,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
錢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為唐恬要沖地回復什麼。
結果小姑娘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機鎖屏,扔回了桌上。
“勇哥,亦可姐,謝謝你們告訴我。”唐恬出一個甜甜的笑,“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抓起桌上的帆布包,一溜煙跑了。
錢勇和孫亦可面面相覷。
這就完了?
唐恬躲進洗手間的隔間里,反鎖上門。
沒有回應,是因為手里沒有歌。唐恬閉上眼,意識沉腦海。
【藍星文娛系統3.0版】
【宿主:唐恬】
【積分:34000】
三萬四千點積分。
《玻璃》登頂新歌榜第一,加上《為追尋》沖進前五,還有論壇上那些人的震驚、破防,一夜之間給帶來了巨量的積分。
但出一首能跟高級作曲人打擂臺的歌,只能靠運氣,不要出什麼破碎版小說了。
“系統,給我放個好運來,再開一個青銅寶箱。”
【無這項功能,開啟青銅寶箱需要消耗10000積分,是否確認?】
“…確認。”
積分瞬間減了一萬。
一個古樸的青銅箱子在的意識空間里緩緩打開,出一道芒。
【恭喜宿主,獲得歌曲:《負重一萬斤長大》。】
一信息流涌腦海。
旋律,編曲,還有那如同泣般的歌詞。
唐恬的微微一。
這首歌……太了。
不是《玻璃》那種帶著一倔強的疼痛,也不是《為追尋》那種宿命的悲涼。
這是一種更深沉,更絕,讓人不過氣的黑暗。
披頭散發,很多疤……
肚子越來越大……
鬼扯,原諒惡魔……
怎麼不救救我……
唐恬拿著這首歌,就像拿著一塊滾燙的烙鐵。
但知道,這首歌,能贏。
推開隔間的門,快步走向總監辦公室。
呂娜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那條態,太突突直跳。
剛簽下的人,準備當寶貝疙瘩藏起來的搖錢樹,還沒捂熱乎,就被對家最大的王牌盯上了。
“馮源這個老狐貍!”呂娜低聲罵了一句。
一個高級作曲人,放下段去挑戰一個剛出頭的新人。
如果螃蟹應戰,輸了,那剛建立起來的天才環瞬間破碎。
如果螃蟹不應戰,那就會被扣上“怯戰”的帽子,以後在圈子里都抬不起頭。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唐恬推門而。
“呂總監。”
“坐。”呂娜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強下心里的煩躁,“馮源的事,你不用管。他這是謀,公司公關部會理,會幫你發一個聲明,就說潛心學習,暫不接挑戰。”
這是最穩妥的理方式。
避其鋒芒,既保全了面子,又不會落人口實。
唐恬拉開椅子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膝蓋上。
“呂總監,我要錄歌。”
“錄歌的事不急……”呂娜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你別沖,我知道你不服氣,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我回好了。”唐恬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