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麼沒睡醒吧?!”
KM會所二樓包廂。
霓虹閃爍,昂貴的酒水隨意擺放在鎏金柜前。
一群著鮮的年輕男卻眉頭皺,齊齊盯著手機,滿臉不可思議。
音樂鼓點在耳邊回。
“吵死了!”周雪不耐轉頭,看著門口侍者:“你是死人嗎?燈打開,音樂關掉!”
侍者不敢反駁,連忙關掉音樂,退出VIP包廂。
房門關閉。
與此同時。
叮咚一聲,所有人的微信再次冒出消息。
裴:【@你段哥 收到先回復1】
“......”
段臨了角,深吸口氣,才咬牙回復。
你段哥:【1。】
裴:【OK】
裴:【你後天可以和我多跪五分鐘】
“......”
不兒,怎麼還得多跪五分鐘?
他不應該減刑期嗎!
不兌——跪什麼跪!他可是段氏集團的小兒子,怎麼可能跪一個沈家養!
不等段臨小發雷霆。
那頭又懶洋洋打字。
裴:【@全員 別裝死】
裴:【十分鐘不回復,後果自負。】
“草,裴衍之被盜號了吧!”
有人發怒:“我特麼連我爹都沒跪過,跪沈瓷?這賤人也配?”
“就是,這賤人是不是給裴衍之下蠱了?!”
豪門圈的消息流傳速度比火箭還快。
昨晚裴衍之提前離場,他們還以為對方玩膩了罰,想搞些霸凌新花樣。
誰知事件發展走向如此詭異。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
沈疏桐不僅被揭穿謊言,低頭向沈瓷道歉。
還被裴衍之當眾辱,哭著趕出了沈家老宅。
現在,裴衍之又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反正我不陪他發癲。”有人冷笑:“不就是昨晚罵了那賤人幾句麼?”
“我就不信裴衍之能把我們怎麼樣!”
眾人面面相覷。
半晌,段臨才弱弱道:“可是我們和裴衍之不一樣。”
“我們只是沒實權的廢。”
“但裴衍之有權,又聰明,而且他真的很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包廂霎時沉默。
——裴衍之這個名字,自小就在京市豪門圈如雷貫耳。
此人暴戾囂張,被他欺負的人能哭著從京市排到黎。卻極其優秀,十八歲跳級進京大研究生,和他們為校友。
偏偏沈氏集團還家大業大,又與某些灰勢力有關聯,沈松山格漠然鷙,出了名的手黑心狠。
簡而言之就是。
他們惹不起裴衍之。
他們後的家族也惹不起沈松山。
之前沈疏桐之所以能為圈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就是因為裴衍之對的例外。
可就算是沈疏桐,也不過是平時與他多吃兩頓飯、生日他幫撐個場子、聚會他幫多吃兩個果盤......啊不對,是幫擋兩杯酒。
但真要擺起姐姐的架子管教對方。
只會自取其辱。
所以裴衍之的這句“後果自負”,比死神來了的預告還嚇人。
“算了吧......要不我們先回復?”
“對啊,反正還有兩天,我可以回去找我爸求!”
“沒錯,不然我怕等下走出KM就被大運撞死,裴衍之是個瘋子來著......”
如果沈瓷在這里,腦中只會有一個想法——
不愧是裴衍之。
這就是傳奇扇人王的口碑!
但此刻。
沈瓷神茫然,站在陌生別墅門口,仰著頭,反應遲鈍。
“......你說什麼?”
“這、這房子送我了?”
大門打開。
年隨意走進玄關,聞言挑眉,賤學:“對啊士,這、這大房子送你了。”
“......”
沈瓷依舊沒反應過來。
剛才從沈家老宅離開。
裴衍之帶著開車來到這里,然後告訴,為了表達他的歉意,這棟房子現在就是的了。
別墅裝修豪華。
拜的大學室友,沈疏桐的好閨周雪所賜。
沈瓷知道這片別墅區雲山苑,由沈氏投資興建,寸土寸金,是京市份地位的象征。
剛認回沈家那會兒,沈家人雖然讓周末回家住,但對并不熱切。
住進沈家第一天。
沈雲州皺眉看著的陳舊行李箱:“沈瓷,這些東西全扔掉,穿出去只會丟沈家的臉!”
趙管家拿著空氣清新劑微笑:“不好意思,沈小姐,您的房間還沒有收拾出來。”
“您暫時先住在一樓傭人間的隔壁吧。放心,雖然面積比不上大小姐,但肯定比京大宿舍要好。”
其實看得出來他們對的不歡迎。
但只當作那是乍然認親的不適應。
所以沈瓷忍了下來。
沈疏桐卻變本加厲,不斷挑起矛盾,一次次的爭吵令沈家人愧疚耗盡,對愈發冷淡。
而在學校也無法安靜。
周雪到沈疏桐指示,故意搬進的宿舍,連同其余室友孤立。
還嘲諷地問:“沈瓷,聽說你最近在找實習,還想去城中村那塊兒租房子?”
“聽說那里全是老鼠蟑螂誒!你不是沈家養嗎,怎麼還想租房子呀?”
“疏桐去年過生日,沈伯父送了一套雲山苑的別墅哦,價值八位數。怎麼到你,就什麼也沒有呢?”
是啊。
怎麼就你沒有呢?
真可憐,不被人的流浪狗。
沈瓷站在玄關,平靜看著面前年。
他的發尾懶懶翹起,正在房子里隨意轉圈,自言自語:“嘖,這島臺是按我高設計的,得再改......”
“你先湊合著住吧。”
“我明天有事,後天就人來重裝。”
沈瓷沒說話,半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我有的。”
裴衍之仿佛裝了順風耳,回頭,懶懶掏了掏耳朵:“有what?”
“......”
沈瓷笑起來。
縱容,心疼,禮,偏。
——怎麼就你沒有呢?
不是的。
有的。
現在有了。
裴衍之挑眉,看著面前孩和自己對視,半晌,漂亮的眼睛安靜地彎起。
“沒什麼。”
沈瓷眨眼,沒有解釋,笑著轉移話題,“你明天有什麼事?”
裴衍之也沒有追問,聞言,無所謂道:“也沒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沈瓷點頭,以為他是要去和沈爺爺解釋。
不打算真的要這棟別墅,但依照裴衍之格,大概會覺得被拒絕了很不爽。
所以沈瓷想先住幾天,再找機會說服他。
沈瓷并不貪心。
能住幾天,就很滿足了。
然而。
兩日後的傍晚。
頭頂烏雲籠罩。
沈瓷從兼職的咖啡廳下班,穿外套時,忽然聽見客人說話。
“臥槽!你看論壇沒?”
“有人說裴衍之那群公子哥吃了毒蘑菇,現在在京大門口發病,要當眾下跪!”
“……”
沈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