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攜所有家產贅給你”太過響亮。
直到和裴衍之一路回到雲山苑。
沈瓷的大腦還是懵的。
站在沙發前，看見落地窗外，有大片隨風簌簌搖的花枝。
是團薔薇。
八月初，它們開得正盛，淡花瓣落在青綠草坪，很漂亮。
後腳步聲響起。
一雙手臂攬住腰，帶來悉清淺的草木香。
年低頭，鼻尖抵在薄的耳後，笑意懶散：“怎麼了，回來時一直不說話。”
“在想什麼？”
沈瓷眨眼：“......想你聯姻的事。”
年嘖了聲，掌心握側腰，警告地了：“我和誰聯姻？沈家唯一的大小姐沈瓷？”
沈瓷搖頭：“什麼唯一大小姐，裴小爺這麼厲害，我配不上。”
裴衍之挑眉：“沈瓷，你什麼意思？”
“牽都牽了，抱都抱了，現在想不負責？”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休想擺我！”
“......”沈瓷忍笑：“裴爺，今晚之後，你可不會缺聯姻對象。”
——今晚就是SC的首場產品發布會，裴衍之需要上臺面對鏡頭講解。
十八歲的絕對天才，手握足以改變世界的技。
眉眼生鮮活，神漫不經心，比狐貍還勾人。
沈瓷幾乎能想象到多人會瘋狂撲向他。
年拉長語調，緩緩哦了聲，掌心忽地用力，瞬間將翻轉。
二人姿勢變面對面。
裴衍之低頭，盯著沈瓷雙眸：“原來，小瓷是吃醋了。”
沈瓷看著他，片刻，嗯了聲，表平靜：“想掐死你。”
這樣他就只能屬于了。
而不是站在臺上，被眾人用雙眼收納。
年眨眼，忽然低頭，解鎖手機，給對面發送了什麼。
沈瓷沒在意，盯著他漆黑的眉眼，抬手，過他高的鼻骨和薄。
......說起來，他們還沒有接吻過。
沈瓷總覺得在一起的時間還短，要循序漸進。
而裴衍之看起來強勢暴戾，但在這方面，卻一直很尊重。
很好的人。
更想掐死了。
年發送完消息，將手機一丟，垂眸，有些委屈地看著：“干嘛。”
“不想對我負責，怎麼還我？”
“沈瓷，你不是說我嗎？難道這都是你貪我，才暫時騙我的謊話？”
“......”
他怎麼還搶臺詞。
冷氣吹過頭頂。
年抬腳，將緩緩近角落，沈瓷退無可退，肩背抵上落地窗——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他定定地看著。
沈瓷抿，好笑地抬眸，半晌，忽然踮腳，不太練地往前一撞。
孩閉眼撞上年的淺薄。
呼吸快速錯。
再快速離。
沈瓷心臟狂跳，沒有看他，盯著年平直的肩線，故作鎮定：“......給你說法了。”
——親你一下。
年頓住。
余中，他緩緩抬手，冷白指節了自己下。
幾秒後。
沈瓷聽見他開口，霎有其事：“.......沒到。”
“我再好好一下。”
話罷。
溫熱掌心忽然住孩雙頰。
沈瓷瞳孔放大，被他捧起下頜，毫無預兆地深深吻了下來。
“唔......！”
呼吸好燙。
連同神經在瘋狂栗。
仿佛自雲端高空失足墜落。
他的氣息呼嘯著席卷全，撬開牙.齒，咬住猩.紅，不講道理地狠狠奪走呼吸的本能。
——裴衍之吻得好shen。
大腦失重般的飄.飄.然。
沈瓷到無法獨自站立，失去所有支撐，下意識死死抓他臂膀，仿佛溺死之人抓住最後一稻草。
年繞過孩膝蓋，單手將人抱坐在懷中。
另只手抬起，拇指輕輕去角的痕跡。
齒錯間。
聽見他的聲音，低啞到不可思議：“寶貝。”
“張，呼吸。”
窒息的大腦跟隨指令，遲緩開始呼吸。
然後被他再次吞下新鮮空氣，再次全無抵抗之力。
窗外花枝簌簌搖擺。
沈瓷迷蒙睜眼，被年打橫抱起，一路往里走去，腳邊簌簌散落滿地。
外套，襯衫。
發圈，子。
浴室水流打開。
溫熱霧氣瞬間彌漫，視野變得模糊，他們仿佛置海底，眼前只有彼此模樣。
沈瓷坐在盥洗臺上，雙懸空，纖細雙臂本能地死死抱住年。
裴衍之浸的額發被捋起，出漆黑鋒利的眉眼。他湊近，瞳孔倒映出孩此刻模樣。
黑發潤，垂落肩前。
卻遮掩不住多。
冷淡瀅的面容被水澆淋，襯出清艷至極的明凈，蔥白指尖不自覺掐進年皮，忽而喃喃：“裴、裴衍之......”
吻落在鼻尖。
年低啞地應：“嗯，怎麼了。”
“發布會......”
——他晚上還有發布會。
現在怎麼能來......
裴衍之一頓，片刻，輕笑抬眸，掌心握住孩細腰，埋首在發間：“不去了。”
“你不喜歡。”
“我就不去了。”
“不然以後你嫌棄我被那麼多人喜歡，不要我了，我怎麼辦。”
“......”
他指尖好燙。
。
讓控制不住發抖，咬在對方肩膀，到他牽著自己的手，來到漂亮有力的人魚線。
以及更多。
驟然沖沒理智。
他們在這片水霧中擁抱。
浴缸。
鏡子。
回臥室的走廊。
窗前鋪就的羊地毯。
最後一次。
是深夜明的落地窗。
垃圾桶里套的包裝已經用完。
不遠，手機屏幕亮起，推送全網最熱新聞——
【SC科技發布時代AI：小瓷002號！世界正式進夢寐以求的未來時代！】
呼吸。
年銜住沈瓷耳垂，高大影完全籠罩住，低啞地笑：“看見了嗎。”
“小瓷002號。”
“寶貝。”
“我只因為你存在。”
“我只你。”
——熱鬧之外。假如沒有，一切也就都沒有意義。
沈瓷瞳孔一，大腦驟然失重。
意識隨著他的這句話。
瞬間渙散。
沈瓷終于力不支，起伏落回地毯，被年手接住，抱在滾燙懷中。
汗的額發彼此糾纏。
徹底昏睡前。
裴衍之聽見沈瓷開口，低聲呢喃：“裴衍之......”
“我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