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鶴扣住腰的那一瞬間,虞就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斷沒錯。
這個男人平時有多克制,此刻就有多危險。
被抵在墻上,後背著冰涼的瓷磚,前卻是他滾燙的膛。
冷熱疊的讓下意識往前傾了傾,正好撞進他懷里。
靳鶴低頭看,眼底漆黑一片,聲音啞得不像話:“故意的?”
虞沒說話,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夠了。
這就是的回答。
靳鶴一把將打橫抱起來,從洗手間到臥室,幾步路的距離,剛被他放在床上的時候,麻麻的吻就落了下來。
虞被他吻得不上氣,偏頭想躲開一秒,他的手就扣住了的下,不讓。
“躲什麼?”他聲音低沉,氣息全落在耳畔,“不是你招的?”
虞彎了彎角,沒反駁。
臥室里只亮著那盞剛修好的吸頂燈,線明晃晃的,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靳鶴撐在上方,襯衫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幾顆,出瘦結實的膛。
他的肩很寬,腰卻很窄,從鎖骨往下那道線條流暢得不像話。
虞的目落在他上,慢慢往下移。
靳鶴察覺到的視線,眸暗了暗,俯下來。
“看夠了?”
笑了一下,手勾住他的皮帶扣。
“沒看夠。”
之後的兩個小時里,虞徹底收回了自己之前的評價。
什麼,什麼清冷,什麼克制。
全是假的。
這個男人在床上完全不哄人,也不停。
越是不出聲,他越是不給個痛快,非要得眼眶泛紅才肯放過。
中途手機響了三次,靳鶴的手機響了無數次。
兩個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替著震,屏幕一遍又一遍地亮起來,上面跳出來的名字都是靳蕪。
虞被折騰得渾發,偏頭看了一眼那亮個不停的屏幕,手推了推上的人,聲音又又啞:
“小蕪打電話了……你接啊……”
靳鶴沒理。
“要不然……明天又要和我鬧了……”虞的氣息不穩,斷斷續續地說,“說我霸占你……”
靳鶴的作頓了一下。
他皺起眉,低頭咬了一下的耳朵,聲音低沉:“找過你麻煩?”
虞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綿綿地說:“還小嘛。”
“十九歲,不小了。”靳鶴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夠過手機,當著虞的面,把靳蕪的電話掛了。
然後他把手機關機,重新俯下來。
接下來的作比之前更狠,像是要把剛才那通電話帶來的不快全部發泄出來。
虞被他弄得說不出話,只能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里。
到最後整個人都是迷糊的,只記得他埋在頸窩里息的溫度,和那句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話:
“放松點。”
*
虞是被聲音吵醒的。
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掀開的一角說明他起來有一陣了。
男人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過來,低沉簡短,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嗯……跟說我晚點過去……方案重做,這種質量也敢上來……”
虞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的痕跡。
鎖骨、肩膀、手臂側,零零散散地落著幾紅痕。
彎了彎角,套上睡,踩著拖鞋走了出去。
客廳里,靳鶴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虞靠在臥室門框上,沒出聲。
靳鶴像是應到了什麼,偏頭看了一眼。
他目落在上。
頭發散著,睡領口歪歪斜斜地掛在肩上,鎖骨上那枚紅痕半遮半掩。
剛睡醒的樣子和昨晚完全不同,沒有刻意撥,卻偏偏更讓人移不開眼。
靳鶴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就這樣”,掛了。
兩個人隔著客廳對視了幾秒。
靳鶴朝走過來,在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媽讓我今晚帶你回去吃個飯。”
“好。”
說完轉往洗手間走,經過他邊的時候,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氣,和昨晚一樣的味道。
靳鶴的目跟了一瞬,然後抬腳也跟了過去。
洗手間的鏡子足夠大,能照出兩個人的影。
虞站在鏡子前,拿起牙刷牙膏。
睡的領口因為抬手的作微微下,出一截白皙的肩頭和那枚紅痕。
靳鶴靠在門框上,目落在鏡子里的上,慢慢往下移。
昨晚他抱過的腰,知道那腰有多細。
他過的皮,知道那有多。
他親眼看過時的樣子,知道那張臉上會有藏著怎樣的紅。
這些認知讓他結滾了一下。
虞含著牙刷,從鏡子里看了他一眼,角彎了彎,含混地說:“看夠了?”
和昨晚一樣的問句,只是角調換了。
靳鶴沒回答,目從鎖骨上那枚紅痕上收回來,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靳蕪的事,怎麼不早和我說?”
虞刷牙的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刷,含混道:“都是小事,你那麼忙。”
靳鶴皺了皺眉。
小事。
他沒見過和靳蕪同框的場景,但從靳蕪昨晚那三通電話的頻率來看,恐怕不是里說的“小事”。
虞刷完牙,手去拿巾。
巾掛在架子上,踮了踮腳,手指剛到巾邊緣,一只手就從後過來,把巾取下來遞給。
靳鶴站在後,近得能聞到發間的香氣。
虞接過巾,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快回去吧,一晚上沒回去,小蕪……”
話音未落,洗手臺上的手機響了。
虞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角微微一彎。
靳蕪。
看了靳鶴一眼,手拿起手機。
“接。”靳鶴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虞看了他一眼,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了一下。
“開免提。”
虞抿了抿,“算了吧……”
“開。”
虞沒再推拒,按下接聽鍵的同時點了免提。
“虞姐姐~”
電話那頭傳來靳蕪的聲音,滴滴的,聽著像是在撒,可虞聽得出那層糖底下裹著的東西。
“嗯,小蕪,怎麼了?”
“虞姐姐,昨天晚上你和我小叔在一起嗎?”
虞抬眼看了靳鶴一眼。
他站在面前,雙臂環,面無表地聽著。
虞對著手機笑了一下,聲音輕又自然:“沒有啊。”
靳鶴的眉頭皺了起來。
虞沒看他,繼續對著電話說:“怎麼了?”
靳蕪的聲音明顯輕快了不:“那就好,我就是隨便問問。我小叔最近太累了,公司的事那麼多,還要應酬,每天回來都好晚。虞姐姐你平時別總纏著他,他需要休息的。”
翻譯過來就是:離他遠點。
虞角的弧度不變,聲音溫溫的:“好,我知道了。”
掛了。
洗手間重新安靜下來。
虞把手機放下,轉過來,對著鏡子開始臉。
“你公司不是還有會嗎?再不出門就遲到了。”
靳鶴看著若無其事地樣子,手住的下,把的臉轉過來。
“為什麼否認?”
虞被他著下,不得不仰頭看他。
“靳蕪依賴你,要是知道你昨天在我這,你多為難啊。”
靳鶴盯著看了兩秒。
不是怕靳蕪。
是不想把事鬧大,不想讓他為難,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告狀。
怎麼能這麼乖。
靳鶴松開的下,低下頭,吻住了。
虞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
吻了大概幾分鐘秒,他放開,拇指在角蹭了一下,聲音低沉:“晚上來接你。靳蕪的事,我來理。”
門關上了。
虞站在洗手間里,看著鏡子里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慢慢笑了。
理?
倒是很想看看,他會怎麼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