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進來的時候，包廂里安靜了不到半秒，然後炸開了鍋。
“沈珩！真回來了？”
“不是說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嗎，怎麼舍得回來了？”
“人家那是回來探親的吧，待幾天就走？”
沈珩笑著和眾人打招呼，目在包廂里掃了一圈，然後落在虞上。
他頓了一下。
兩年不見，比記憶里更好看了。
鵝黃的子襯得皮白得發，頭發放下來披在肩上，耳垂上那顆珍珠耳釘小小的，把整張臉都點亮了。
沈珩的結滾了一下。
“沈珩，別站著了，坐這兒坐這兒！”
有人熱地招呼他，指了指虞旁邊的空位。
沈珩看了虞一眼，沒有看他，正低頭喝杯子里的水。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旁邊坐下來。
“虞。”
虞偏頭看了他一眼。
長得還行。
五端正，眉眼溫和，笑起來的時候有點書卷氣，是那種在大學校園里會被很多生喜歡的類型。
但和靳鶴比，差遠了。
靳鶴那種長相，是放在人群中你第一眼只能看見他的那種，五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雖然冷，但偏偏這種清冷的氣質對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沈珩是好看的，但只是普通人的好看。
靳鶴的好看，是讓人想犯罪的那種。
虞收回目，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了。
沈珩被這個冷淡的回應噎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給倒了一杯飲料。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他的聲音不大，旁邊幾個人都豎著耳朵在聽。
“好的。”
沈珩見如此冷淡，手指在杯壁上挲了兩下。
旁邊的人可沒他這麼含蓄。
“哎哎哎，你們兩個，別這麼生分嘛！”坐在對面的生笑嘻嘻地開口，“好歹也是有過一段的人，怎麼坐在一起跟陌生人似的？”
“就是就是，”另一個男生接話，“沈珩，你當初不聲不響就出國了，把人家虞一個人丟在這兒，現在回來了，不得好好賠個罪？”
虞笑了笑，沒說話。
沈珩倒是被說得有些坐不住了，側過來看，“虞，當初的事，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好好解釋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都過去了。”
沈珩的表僵了一瞬。
周圍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氣氛微妙起來。
“虞，你別這樣嘛，”剛才那個生又開口了，“沈珩當年出國也是為了前途，男人嘛，事業心重是好事。你看他現在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來參加同學聚會，這不就是為了見你嗎？”
“對啊對啊，”另一個男生也跟著起哄，“虞，人家沈珩在國外想你想了兩年，你就給個機會唄？”
虞放下杯子，角還掛著那個淡淡的笑，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我有男朋友了。”
包廂里安靜了。
沈珩的臉變了，他盯著虞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明顯的不信：“虞，你不用為了氣我編這種話。”
“我沒編。”
班長是個熱心腸的生，看了看沈珩的表，又看了看虞的臉，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虞，這種事可不能說啊。沈珩在國外確實一直惦記著你，他上次跟我聊天還問起你呢……”
道德綁架。
虞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我真的有男朋友了，談了一個月了。”
沈珩的表從不信變了將信將疑，他看著虞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出一說謊的痕跡。
沒有。
看著他的眼神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刻意回避。
那種平靜比任何拒絕都讓人難。
因為那說明是真的放下了。
沈珩的了，正要說什麼，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錦繡食府的負責人親自走了進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的西裝，頭發梳得一不茍，後跟著兩個服務員，每個人手里都端著托盤。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負責人的目在包廂里掃了一圈，然後準地落在虞上，臉上的表從職業化的微笑變了近乎諂的恭敬。
他快步走到虞面前，微微彎了彎腰。
“虞小姐，靳總說您在這邊吃飯，特地吩咐我們準備了幾道菜，都是您吃的。”
包廂里雀無聲。
負責人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靳總還說，怕您這邊人多不夠吃，讓我們再加了兩瓶酒，算他賬上。”
他後的兩個服務員依次把菜端上來，清蒸鱸魚、蟹豆腐、桂花糖藕、松茸湯，還有一份致的水果拼盤。
虞的目落在面前的一碟黑森林蛋糕上，致地擺在小碟子里，旁邊還綴了一顆櫻桃。
甜點都上來了。
靳鶴這是把整本菜單都點了一遍。
“麻煩了。”
負責人連連點頭：“不麻煩不麻煩，虞小姐慢用，有什麼需要隨時我。”
他帶著服務員退出去了，包廂門關上的瞬間，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虞上。
“靳總？哪個靳總？”有人小聲問了一句。
沒人回答。
因為在京圈，說到“靳總”這兩個字，本不需要加任何前綴。
姓靳，能讓人一聲“靳總”，能在錦繡食府這種地方讓負責人親自點頭哈腰地來送來，還能有哪個靳總？
“靳鶴？”
有人把那個名字說了出來，聲音都在發抖。
包廂里炸開了鍋。
“不可能吧？靳鶴？那個靳鶴？”
“虞你男朋友是靳鶴？？？京圈那個靳鶴？？？”
“我的天，虞你也太低調了吧？談了這麼大的事居然一聲不吭？”
沈珩坐在虞旁邊，臉上的表彩極了。
他僵在那里，手里還攥著那張沒來得及遞出去的紙巾。
他想起剛才那些話，什麼你不用為了氣我編這種話。
每句話都像一個掌，扇在他自己臉上。
虞沒有看他，拿起手機，打開和靳鶴的聊天框，發了一條消息。
“菜太多了，吃不完。”
那邊幾乎秒回：“多吃點，太瘦了。”
虞彎了彎角，把手機扣在桌上。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蟹豆腐，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小七：【太特麼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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