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鶴今天下班比平時早。
因為下午四點,他剛從一場并購會議的會議室出來,業就給他發了消息。
【錦瀾業:尊敬的靳鶴先生您好,接水務部門通知,因四樓402室水管突發破裂,且該樓層防水層老化嚴重,滲水問題需進行全面維修。維修期間,302室將無法正常居住,預計工期10天左右。給您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靳鶴站在電梯口,低頭看著這條消息,角慢慢彎了一下。
他截了個圖,把業那部分圈出來,發到虞的對話框里。
對面秒回一個問號。
靳鶴沒解釋,收起手機,大步走進電梯。
他今天心很好。
準確地說,好得有點過分。
*
虞正在沙發上看書,圓寶窩在上,睡得四仰八叉。
手機響了一下,手拿過來,點開一看,是靳鶴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面墻,墻角的位置洇了一大片水漬,從天花板一直蔓延到踢腳線,有幾還在往下滴水,地上放了兩個盆。
下面跟了一行字:“我家。”
虞皺了皺眉,回了一條:“怎麼了?水嗎?”
靳鶴回得很快:“嗯。業說要維修,你那間房還空著嗎?”
虞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圓寶。
圓寶被看得耳朵了,喵了一聲,跳下的,跑到貓抓板前瘋狂磨爪子。
虞彎了彎角,拿過手機,慢悠悠地打字:“我收拾一下,你把換洗、貴重品帶著就行。”
那邊回了一個字:“好。”
虞把手機放下,低頭看著那只正把貓抓板撓得嘩嘩響的圓寶,語氣懶洋洋的:“圓寶,爸爸要搬過來住了。”
圓寶停下磨爪子的作,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喵了一聲,繼續撓。
【宿主宿主宿主!!!我干的漂亮吧!!!】
【水管是我弄壞的!!!防水層是我讓老化的!!!我演技好不好!!!】
虞把書合上放到茶幾上,站起來了個懶腰,慢悠悠地在腦子里回了一句:
“不錯,加。”
【啊啊啊啊宿主夸我了!!!宿主我要吃滿漢全席!!!】
“想得。”
虞轉進了臥室,開始收拾那間空著的次臥。
把床單換了新的,窗簾拉開,窗戶開了一條通風,又把床頭柜上落了薄灰的臺燈了一遍,放了一小瓶花在上面。
做完這些,退到門口看了一眼,覺得差不多了,才轉去了帽間,把那間次臥的柜也清空了,騰出位置來給他掛服。
半個小時後,虞正在臥室疊一條毯子,靳鶴推門進來,換了鞋,彎腰把地上蹲著迎接他的圓寶撈起來。
圓寶在他懷里翻了個,出茸茸的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蹬,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靳鶴一只手托著貓屁,另一只手著它的肚子,低頭看它。
“媽媽呢?”
圓寶瞇著眼睛,喵了一聲。
虞走聽見聲音走出來,手里還拿著疊了一半的毯子,看見靳鶴手里的包,愣了一下。
他手里就提了一個很小的旅行袋,看起來連兩套服都裝不下。
“就這點東西?”
靳鶴“嗯”了一聲,“東西不多。”
“進來吧,我收拾好了。”
虞轉走在前面,帶著他往次臥走,圓寶從靳鶴懷里跳下來,邁著小碎步跟在虞腳邊,尾豎得高高的。
次臥的門推開,靳鶴的目在房間里掃了一圈。
淺灰的床品,米白的窗簾,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暖黃的臺燈,旁邊的小花瓶里著幾支白的洋甘。
柜開著半邊,里面空的,架整整齊齊地掛了一排。
“這間沒住過人,你將就一下,實在不行回靳宅住也行,那邊條件……”
“很好。”
靳鶴打斷了,聲音干脆利落,沒有一猶豫。
虞看了他一眼,彎了彎角,沒再說什麼,轉回了客廳。
*
晚上十一點。
靳鶴洗完澡,站在次臥的浴室鏡子前,頭發還沒完全吹干,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沿著鎖骨下去,沒在敞開的領口里。
他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之前虞說他好看,他想起來,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于是他抬手,把睡扣子又往下解了兩顆。
領口大敞著,出鎖骨、和腹上半截清晰的線條,水珠還掛在皮上,被浴室暖黃的燈一照,亮晶晶的。
他對著鏡子左右側了側,確認這個角度能看到腹的壑,才滿意地關了燈,走出浴室。
虞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端著半杯溫水,圓寶趴在上,已經快睡著了。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靳鶴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睡扣子只系了最下面兩顆,領口大敞著,出大片瘦結實的膛。
他的肩很寬,腰卻很窄,鎖骨下方的線條流暢地向下延,腹在燈下若若現,每一塊都廓分明。
水珠還掛在他口,順著的紋理慢慢往下。
他的頭發半干,有幾縷垂在額前,比白天那副清冷的樣子多了幾分慵懶和……。
虞的目從他臉上慢慢到鎖骨,又從鎖骨到腹,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後收回。
靳鶴看見目掃過來又收回去,角彎了一下。
他走到沙發旁邊,沒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
“看什麼?”
聲音低沉,帶著一點笑意,像在明知故問。
虞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靳總現在住我的房子,睡我的床,看兩眼也不能看了?”
虞沒等他反應過來,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彎腰把圓寶從上輕輕抱下來放到沙發上,起往臥室走。
“早點睡。”
臥室的門關上了。
靳鶴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條門,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他蹲下來,圓寶正蹲在他腳邊仰著腦袋看他。
靳鶴手撓了撓圓寶的下,貓舒服得瞇起眼睛,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媽媽這張,真毒。”
圓寶“喵”了一聲,像是在表示贊同。
靳鶴笑了一下,手指順著圓寶的下到肚子上,慢慢著,目落在主臥那條沒關嚴的門上。
“不過,”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