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不該走……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里……我不該讓你等……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坐在那里……我以為你會等我……我以為你永遠都會笑瞇瞇地說沒關系……”
“可你沒有……你走了……你把碼改了……你把手機號換了……你不要我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糊了滿臉。
“我找了你兩個月……我每天做夢都夢見你……夢見你回來……夢見你開門……夢見你坐在沙發上抱著圓寶……然後我醒了……你不在……你哪里都不在……”
他仰起頭看著,眼睛紅得像要滴。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告訴我該怎麼做……你說什麼我都聽……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你別不要我……虞……你別不要我……”
虞彎下腰,手住他的下,把他的臉抬起來。
看著他那雙哭紅的眼睛,聲音很輕。
“還有呢?”
靳鶴的在抖。
“我不該拋下你去找靳蕪……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等……我不該覺得你會永遠等我……我不該不在乎你的……我不該讓你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我不該……我不該讓你覺得比你重要……”
“一點都不重要……虞……一點都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從頭到尾都是你……只有你……”
虞看著他,角慢慢彎了一下。
靳鶴仰頭看著,眼淚還掛在臉上。
他手扣住的後腦勺,把拉下來,吻了上去。
虞沒有躲。
彎著腰,一只手撐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被他攥在掌心里。
他的滾燙,帶著濃烈的酒氣,吻得又急又碎,像是怕下一秒就會消失。
虞回應了他。
靳鶴把拉進了懷里。
走廊里,陸征和周硯走出去沒多遠,陸征忽然停下來。
“不對,他那個狀態,一個人待著行嗎?”
周硯也皺了皺眉,“回去看看。”
兩個人折返回來,走到包廂門口,周硯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就頓住了。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
里面傳出來的聲音讓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人的息聲,很輕很碎,然後是靳鶴的聲音,低沉急促,混在料的窸窣聲里,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語氣……
“虞……別走……別走……”
“你我……你我心跳……快不快的……你自己……”
“喜歡嗎?嗯?喜不喜歡?你說喜歡……說……”
“阿虞……老公……一聲……求你了……”
“還走不走了?還走不走了你說話……你再走我我真的會死……我說真的……”
“你疼不疼?我看看……我弄疼你沒有……”
“我真他媽不了了……你知道這兩個月我怎麼過的嗎……我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想得要瘋了……”
“虞……虞……虞……”
“你聞聞我……我上都是你的味道……你別走……你別丟下我……”
“阿虞……別……我輕點……”
“怎麼這麼?嗯?這兩個月想死我了……”
“你……心跳快不快?都是因為你……全都是因為你……”
“老公……一聲我聽聽……了就輕點……”
“別咬……咬我……咬哪兒都行……”
“虞……你看看我……睜開眼看著我……我想看你……”
“說你我……說一句……就一句……求你了……”
“別走……別走好不好……我不了……我就抱著你睡……你別走……”
“老婆……我你老婆行不行……”
那種語氣,陸征認識靳鶴二十多年,從來沒聽見過。
陸征和周硯對視了一眼。
周硯把手從門把手上收回來,像是被燙了一下。
“走了走了。”
兩個人快步走向電梯,腳步比來的時候快得多。
電梯門關上,陸征靠在墻上,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剛才那個靜,你聽見了?”
周硯了眉心,“我又不聾。”
“靳鶴?那個靳鶴?”陸征的語氣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誕,“他在床上是那樣的?瘋那樣?”
周硯沒接話。
電梯到了地下一層,兩個人走出去,周硯才開口。
酒吧包廂里,三個多小時過去了。
虞靠在沙發上,渾發,深紅的連皺一團堆在腰上,領口的扣子崩了兩顆,鎖骨、肩頭、手腕上全是吻痕。
偏頭看了一眼靠在旁邊睡著的靳鶴。
他倒是面。
襯衫只了領口,扣子都好好的,皮帶松了半截,三個多小時,他折騰得差點散了架,自己上倒沒留下什麼痕跡。
虞看著他睡著的樣子,睫還著,臉上掛著沒干的淚痕,眉頭微微皺著,上沾著的口紅。
手把子拉下來,慢慢坐直,彎腰去夠地上的高跟鞋。
手摘下右耳的耳環,轉過,輕輕一拋,那枚小小的珍珠耳環落在靳鶴口,彈了一下,滾進他敞開的領口里。
虞看了他一眼,拉開門,頭也沒回地走了。
走廊里,小七終于忍不住了。
【宿主!!!那兩個發小回來了!!!聽見了!!!】
虞按下電梯按鈕,角彎了一下。
“聽見就聽見了。”
【宿主你不怕嗎!!!】
“怕什麼?”虞對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笑了一下,“讓他們聽聽也好,省得以後總勸他跟我分手。”
小七沉默了兩秒,又炸開了。
【可是宿主!!!這也擒故縱嗎!!!他都跪下了你都不心的嗎!!!而且你們剛才那個那個了三個多小時你居然就走了!!!你就不怕他真的崩潰嗎!!!】
電梯門開了,虞走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學著點。”
“現在他欠我的,不只是虧欠,還有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再次失去的絕。這兩個東西加在一起,足夠讓他記一輩子。”
小七沉默了三秒。
【宿主……你是魔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