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看了他一眼。
靳鶴把耳環收回掌心,攥住了,低頭看著,聲音低了,只有能聽見:“記不得沒關系,我記得就好。阿虞好。”
虞的耳紅了一點,但面上紋不。
“靳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麻煩不要這麼我。”
靳鶴看著耳那一點紅,笑得更深了。
“好的,阿虞。”
虞:“……”
沈珩站在旁邊,臉上的表已經不能用彩來形容了。
他攥著那個絨盒子。
“虞,我先走了,設計方案的事我們改天再聊。”
他拿起那個盒子,沒再看靳鶴,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靳鶴拉開沈珩剛才坐的那把椅子,坐了下來。
虞看著他:“靳先生,我沒有請你坐。”
“我知道,”靳鶴靠在椅背上,姿態閑適得像坐在自己家沙發上,“我疼,昨晚跪太久了。”
虞:“……”
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繼續畫設計稿。
靳鶴也不說話,就坐在那里看著。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概兩分鐘,只有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靳鶴忽然開口了。
“圓寶想你了。”
虞的筆又頓了一下。
“它瘦了,也不亮了,天天蹲在門口等你回來。”
虞沒抬頭。
靳鶴繼續說:“今天早上我回去的時候,它蹲在鞋柜上,看見我就。它以前不那樣的,你不在,它都不怎麼了。”
虞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
“靳鶴。”
“嗯。”
“你到底想干什麼?”
靳鶴看著,那雙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出底下真正的緒。
“我想你回來。”
“我們分手了。”
“我沒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那我不承認。”
虞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靳先生,你今年二十七了,不是十七。”
“二十七怎麼了?二十七就不能追朋友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說了,我沒同意。”
虞決定不再跟他糾纏這個問題,低下頭繼續畫圖。
靳鶴也不急,就坐在那里看著。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
“你今天穿白襯衫好看。”
虞沒理他。
“頭發扎起來也好看。”
沒理。
“但你還是散著頭發更好看。”
虞終于忍不住抬起頭:“你到底走不走?”
靳鶴站起來。
虞以為他要走了,松了口氣。
結果他只是站起來,繞到旁邊,彎腰看了一眼桌上的設計稿。
“這個線條,往左再收一點會更好看。”
虞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設計稿,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懂珠寶設計?”
“不懂,但我懂你。”
虞:“……”
“行,你贏了。你走吧。”
靳鶴笑了。
他沒有走。
他走回椅子旁邊,重新坐了下來。
虞看著他,面無表。
靳鶴看著那個表,忽然覺得,就算一輩子不原諒他,他也認了。
因為他這輩子,除了,誰都不想要了。
*
靳鶴在虞的辦公室坐了一整個下午。
不說話,不打電話,不看文件。
就坐在那把椅子上,長疊,姿態閑散,目跟著虞轉。
虞畫圖,他看虞。
虞接電話,他看虞。
虞起去倒水,他也跟著站起來,走到茶水間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
“你跟著我干什麼?”
“怕你摔了。”
虞端著水杯轉過,面無表地看著他:“我在公司走了一年了,沒摔過。”
虞繞開他走回辦公室。靳鶴就跟在後面,不遠不近,剛好兩步的距離。
公司小姑娘看著這一幕,在群里瘋狂打字:“天啊靳總好像一只大型犬科你們沒看到那個眼神我的媽呀……”
下班時間到了。
虞關了電腦,收拾好東西,拿起包往外走。
靳鶴從椅子上站起來,自然而然地跟在後。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虞按了一樓,靳鶴沒按。
“你不走?”
“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
“我開車了。”
“我說了不用。”
靳鶴沒接話。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虞走出去,靳鶴就跟在後面。
虞走出寫字樓大門,外面天已經暗了,路燈亮著,拿出手機準備打車,一只手從旁邊過來,輕輕按住了的手機屏幕。
虞抬起頭。
靳鶴站在面前,比高了整整一個頭。
他今天這穿搭在路燈下更好看了,虞的目在他鎖骨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靳鶴,我們分手了。”
“我知道。”
“那你干什麼?”
靳鶴沉默了兩秒,垂下眼,聲音低了下來:“圓寶想你了。”
虞的手指頓了一下。
“它瘦了好多,也不亮了。以前它每天早上都會跳到床上踩我,現在不踩了,就蹲在門口,一不地看著門。”
虞沒說話。
“你不見它沒關系,但它要是生病了怎麼辦?它不認識別人,只認識你和我。我不在家的時候,它一個人……一只貓待著,萬一出了什麼事……”
他停了一下,抬起眼看。
“你就回去看看它。看一眼就行。它真的很想你。”
“……它真的瘦了?”
靳鶴點頭,“瘦了快一斤。寵醫生說應激反應,主要是主人不在邊。”
虞沉默了幾秒。
靳鶴站在那里,沒有催,沒有再說任何話,就那麼安靜地等著,像一只被關在門外的大狗,等著主人開門讓他進去。
虞把手機收了起來。
“走吧。”
靳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很快了下去,只是很輕地“嗯”了一聲,轉走在前面,替拉開了車門。
虞靠在副駕駛上,偏頭看著窗外流的夜,沒有說話。
車停在錦瀾公寓的地下車庫。
兩個人走進電梯,靳鶴按了三樓。電梯門關上的時候,狹小的空間里只有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家里碼是你生日。”
虞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門開了,靳鶴手按了碼,他拉開門,側讓虞先進去。
虞剛進來,一團茸茸的東西就從客廳方向沖了過來。
圓寶。
它跑到虞腳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整只貓撲上去,兩只前爪抱住的小,腦袋使勁往上蹭,里發出一種虞從來沒聽過的聲,又尖又細。
虞蹲下來,把貓撈起來抱進懷里。
圓寶把整張臉埋進的臂彎里,劇烈地抖著,咕嚕聲大得像一臺小型發機。
虞了它的背,確實瘦了,脊背上的骨頭起來比以前明顯了很多。
“瘦了,真的瘦了。”
靳鶴站在玄關,看著這一幕,結滾了一下。
“我沒騙你。”
虞抱著貓站起來,走進客廳。
剛在沙發上坐下,圓寶就從懷里跳下來,在地毯上翻了四個滾,把肚皮亮出來,四只爪子蜷在前,尾在地毯上掃來掃去。
虞看著圓寶那副樣子,彎了彎角。
靳鶴走過來,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地上那只正在瘋狂翻滾的貓,皺起了眉。
“它怎麼了?剛才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虞看著圓寶不停扭的,“發了。”
靳鶴愣了一下。
“之前工作忙,一直沒空帶它去做手,”
虞手在圓寶肚子上了兩下,貓立刻抱住的手,後開始蹬空氣。
“等它這次發期過了,帶它去嘎了吧。省得它不安分。”
靳鶴低頭看著那只貓,又看了看虞。
嘎了。
不安分。
他總覺得這話聽著哪里不太對。
但來不及細想,因為虞已經站了起來。
“我看過了,貓好的。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