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拿起包,轉往玄關走。
靳鶴兩步追上去,拉住了的手腕。
虞低頭看了一眼他握在自己腕上的手,又抬起頭看他。
“靳鶴。”
“留下。”
“孤男寡的,不太好。”
靳鶴的手指收了一點。
“你那個小侄要是知道了,再來找我,我可不了。”
靳鶴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沉下去,一字一頓:“我跟說清楚了。當著全家人的面說清楚的。”
“怎麼說的?”
“說你是我的朋友,這輩子就你一個。誰都不能你,包括。”
外面忽然炸開一聲雷。
轟隆!
接著,雨就下來了。
靳鶴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然後轉回來看著虞,角慢慢彎了起來。
“看來老天不想讓你走。”
虞也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行吧。”
靳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虞換了鞋走回來,環顧了一圈客廳,然後看著他:“我睡哪?”
靳鶴幾乎沒有猶豫:“最里面那間。”
最里面那間,是他的臥室。
虞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往里走。
靳鶴跟在後,看著纖細的背影,角的笑一直沒放下來。
虞走在前面,背對著他,角緩緩彎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宿主宿主!!!怎麼樣!!!雨大不大!!!打雷及不及時!!!臺階鋪得夠不夠平!!!】
“不錯,給你加兩個。”
【耶!!!宿主我還要夸夸!!!】
“干得漂亮。”
【嘿嘿嘿……宿主你慢慢男主的,我遁了!】
虞走進主臥,環顧了一圈。
冷清得像酒店。
唯一有生活氣息的,還是圓寶的玩,散在家里各個角落。
虞收回目,轉去浴室。
“等一下。”靳鶴的聲音從後傳來。
虞回過頭,靳鶴遞過來一套睡。
“新的,洗過了。”
虞接過來,手指到他的指尖,他頓了一下。
虞先收回了手,轉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浴室里,虞站在花灑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水蒸氣慢慢模糊了鏡子。
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腦子里全是今天下午他在茶水間門口靠著的畫面。
煩人。
洗完澡,換上睡,太大了。
虞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發。
吹了沒兩分鐘,手就酸了。
甩了甩手腕,正要繼續,一只手從後過來,拿走了手里的吹風機。
虞從鏡子里看見靳鶴站在後。
他也洗過澡了,換了一件黑的家居T恤,頭發還半著,領口松松地敞著,出鎖骨和口的線條。
他的手指穿過的頭發,作很輕很慢,暖風從吹風口出來,拂過的頭皮,帶起一陣麻。
浴室里只有吹風機的嗡嗡聲。
靳鶴的手指在發間穿梭,一縷一縷地吹干,耐心得像在完一件作品。
虞從鏡子里看著他,他垂著眼,神專注,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
他吹頭發的時候,一點都不像那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靳鶴。
虞收回目,垂下眼。
頭發吹干了。
靳鶴關了吹風機,浴室里忽然安靜下來。
他沒有把吹風機放下,而是把它擱在洗手臺上,然後從後抱住了。
他的手臂環在腰上,掌心著的小腹,下擱在的肩膀上,兩個人的臉在鏡子里清晰地映出來。
虞看著鏡子里的人。
他比高了大半個頭,從後環著的姿勢讓兩個人的嚴合地在一起。
他的頭發蹭著的耳廓,有點。
“阿虞。”
他的聲音很低,從嚨里溢出來,帶著一點沙啞。
“原諒我好不好?”
虞偏了偏頭,躲開了他湊過來的。
靳鶴沒有放棄,又追了過去,落在的耳垂上,輕輕地含了一下。
虞的微微一。
“別鬧。”
“沒鬧,”他的聲音含混地落在耳畔,從耳垂到頸側,一下一下地蹭著,“我在求復合。”
虞沒說話。
靳鶴察覺到了的松,在頸側的皮上,聲音低得像是氣音:“阿虞……原諒我……不分手了好不好……”
虞偏頭想躲,但前面是鏡子,後面是他,無可退。
靳鶴的吻從頸側移到下頜,從下頜移到角,每一寸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虞的慢慢了下來。
向來不委屈自己,不會抑自己的需求。
況且他今天的穿搭,黑西裝、深灰、鎖骨半遮半,確確實實勾引到了。
從下午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在想,這人怎麼穿這樣來見。
故意的吧?
虞轉過,手指從他袖口上去,攀上他的肩,指尖陷進他肩頭的里。
靳鶴察覺到的回應,呼吸驟然重了起來,一把將抱起來,讓坐在洗手臺上。
大理石臺面冰涼的讓虞了一下,但接著他的手掌就覆了上來,掌心滾燙,在腰側,冰與火的疊讓整個人都繃了。
虞仰著頭,息著,手指進他半的頭發里。
靳鶴一邊吻一邊哄:“原諒我……嗯?不分手了……阿虞……”
虞咬著,不回答。
靳鶴便不再問了,只是吻得更深。
從浴室到客廳,從客廳到他的臥室。
床單皺了一團。
圓寶蹲在臥室門口,歪著腦袋聽了聽里面傳出來的靜,然後優雅地轉過,走到客廳的貓窩里,把腦袋埋進爪子里,睡了。
第二天早上。
虞醒過來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靳鶴還在睡,一只手搭在腰上,另一只手攥著的睡一角,攥得很,像是怕半夜又跑了。
虞輕輕把他的手拿開,坐起來,找了件他的襯衫套上,走進浴室。
鏡子里的人鎖骨、肩頭、手腕上全是深深淺淺的紅痕。
面無表地刷牙洗臉,然後走出去,發現靳鶴已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被子到腰際,出瘦的上,頭發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已經在找了。
“早上好。”
“嗯。”
虞從他的柜里找了一件干凈的白T恤穿上,又找了一條他的運,把腰卷了兩圈,對著鏡子看了看。
靳鶴看著穿著自己的服在帽間里走來走去,結滾了一下。
“你在干什麼?”
“找服穿。我的服昨晚被你扯壞了。”
靳鶴沉默了兩秒,掀開被子下了床,走過來,從後抱住,下擱在肩上。
“我讓人送來。”
“不用。”
虞把腰又卷了一圈,轉推開他,走出了帽間。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虞坐下來吃東西,靳鶴就坐在對面看著。
他穿了一件白的家居T恤,頭發打理過了,下頜線刮得干干凈凈,看起來清清爽爽的。
虞吃完最後一口煎蛋,站起來,拿起包。
“我走了。”
靳鶴跟著站起來,拉住了的手。
他的表讓虞想起圓寶每次不想讓出門時的樣子。
“明晚還來不來?”
虞看了他一眼,角彎了一下:“沒時間。”
松開他的手,轉走向門口。
換鞋,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聽見後傳來一聲嘆息。
“怎麼覺我被用完就扔了……”
門已經關上了,虞站在走廊里,角慢慢彎了起來。
【宿主!!!哈哈哈哈哈哈!!!你聽到了嗎!!!】
【宿主你真的好過分哦!!!可是我好喜歡!!!】
電梯門開了,虞走進去,對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笑了笑。
他說的沒錯。
他就是那個被用完就扔的。
而且……
技確實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