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得津津有味,一只手從後過來,拿走了的手機。
靳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後。
他今天來公司找,前臺已經不用通報了,直接放行。
虞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靳鶴低頭看著屏幕上的照片,一張一張地劃過去。
每劃一張,他的眉頭就皺一分。
劃到最後一張的時候,他的眉頭已經擰了一個死結。
虞看著他那個表,慢悠悠地開口了:“你猜猜,是你好侄干的,還是我前男友干的?”
靳鶴把手機還給,皺眉想了想。
“也有可能是他們兩個聯手的。”
虞挑眉,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倒是比想象的要聰明。
不過上說的是:“沈珩才不會耍這些心眼。”
靳鶴的目從手機上移開,落在臉上,挑了挑眉。
“你對他評價很高?”
虞沒說話,只是彎了彎角。
靳鶴看著的笑容,臉沉了沉,但沒有再說什麼。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
三分鐘。
虞刷新了一下頁面。
頁面變了404。
再刷新,還是404。
又搜了幾個關鍵詞,什麼都搜不到了。
干干凈凈。
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虞抬起頭看著靳鶴。
他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冷,下頜線繃得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著。
他察覺到的目,抬起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
“沒什麼。”
虞收回目,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404的頁面,角慢慢彎了起來。
靳蕪出國的日子提前了。
從下個月十五號,提前到了這個月二十八號。
也就是說,還有三天。
*
二十八號那天,虞正在靳鶴的公寓里給圓寶喂罐頭。
圓寶自從絕育之後,食大增,重直線上升,下的已經堆出了兩層。
虞一邊把罐頭往它碗里挖,一邊了它脖子後面的,皺了皺眉。
“圓寶,你再吃就胖球了。”
圓寶埋頭苦吃,理都不理。
門鈴響了。
虞以為是快遞,了手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看見了一張妝容致的臉。
靳蕪。
今天化了全妝,眼線拉得很長,涂著正紅,穿了一件黑的吊帶,外面套了一件米白的風。
十九歲的孩子,打扮得像二十五六。
看見虞,臉上的表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下微微抬著,聲音冷冷的:“我小叔呢?”
虞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笑了一下。
“不在。”
靳蕪咬了咬,推開,直接走了進去。
虞被推得往旁邊讓了一步,也不惱,關上門,靠在玄關的墻上,雙手環,看著靳蕪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圓寶被突然闖進來的人嚇了一跳,從貓碗旁邊彈開,躲到了沙發底下,只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我小叔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靳蕪轉過來看著虞,眼眶慢慢紅了。
“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對我很好的,是你來了之後他才……”
“他才發現你對他不是侄對叔叔的?”
靳蕪的話卡在嚨里。
“靳蕪,你今年十九了。你以為你在想什麼,他看不出來?”
靳蕪的在發抖,眼眶里的淚在打轉,但死死忍著,不肯讓它掉下來。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你不過才出現幾個月,你憑什麼……”
“憑他是你小叔。”
靳蕪的話再次被堵了回去。
“憑你是他侄,憑你他一聲‘小叔’,他就永遠不可能把你當人看。”
靳蕪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你閉……你閉!”
從風口袋里拿出手機,翻出什麼,舉到虞面前。
屏幕上是那組照片。
虞和沈珩的。
“你以為刪了我就沒辦法了嗎?我存了!我可以再發!發到全網都是!讓大家看看你是什麼貨!一邊勾引我小叔一邊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虞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又抬頭看了看靳蕪那張哭花了妝的臉。
“你發吧。”
靳蕪愣了一下。
“你發的那些照片,每一張我都很好看。你要是還有存貨,記得先發給我看看,不好看的別發。”
靳蕪整個人僵住了。
看著虞那張笑瞇瞇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
所有的招數,在這個人面前,都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勁,還把自己累得夠嗆。
門鎖響了。
靳鶴推門進來,看見靳蕪站在客廳里,臉上的表從進門那一刻就冷了下來。
“誰讓你來的?”
靳蕪轉過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兇了,張了張,聲音又小又抖:“小叔……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靳鶴把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換了鞋走進來。
“一路平安。”
靳蕪的眼淚停了一瞬,然後涌得更兇了。
“就這個?就這個?我要的不是這個!小叔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靳鶴看著,面無表。
“那你想要什麼?”
靳蕪咬了咬,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的手搭在風的腰帶上,手指慢慢收,然後猛地一扯。
風的腰帶松開了,把風從肩上褪下來。
黑的吊帶,領口很低,出鎖骨和大片白皙的皮。
站在那里,渾都在發抖,眼淚糊了滿臉,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小叔……你看看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長大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虞靠在玄關的墻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說實話,是真的有點佩服靳蕪。
這姑娘膽子不小。
靳鶴的臉徹底沉了下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把服穿上。”
靳蕪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往前走了一步,手去拉靳鶴的手。
“小叔……”
“我你把服穿上。”
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想要看到的東西。
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後慢慢垂了下去。
門再次被推開了。
宋婉沖進來,臉上還掛著淚,看見靳蕪只穿著一件吊帶站在客廳中間,尖了一聲,沖上去把風裹在上。
“你瘋了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干什麼嗎!”
宋婉一邊哭一邊把風的扣子系上,把靳蕪裹得嚴嚴實實,然後轉過,朝靳鶴鞠了一躬。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教好……我這就帶走……我這就帶走……”
拉著靳蕪往外走,靳蕪沒有掙扎,整個人像被空了一樣,木然地被拽著走。
經過虞邊的時候,靳蕪偏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有委屈。
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絕。
門關上了。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圓寶從沙發底下鉆出來,抖了抖上的灰,走到貓碗旁邊,繼續埋頭吃罐頭。
靳鶴站在客廳中間,沉默了幾秒,然後走到玄關,把虞拉進了懷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下擱在頭頂上,呼吸有些重。
“心疼了?”
“沒有。”
“畢竟喜歡你那麼多年。”
靳鶴的手指在腰間收了一點。
“那不是喜歡。”
虞抬起頭看著他。
靳鶴低頭,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聲音很低。
“是執念。”
虞看了他兩秒,彎了彎角,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的執念呢?”
靳鶴看著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