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定在五月。
京郊靳家老宅的莊園里,從三月份就開始籌備了。
靳老太太親自盯的進度,從花藝到菜品,從請柬的紙張到伴手禮的帶,每一樣都要過目。
靳鶴的卡刷了三張,助理跑瘦了十斤,婚慶公司換了四家。
虞全程只出席了三次。
第一次是試婚紗,第二次是拍婚紗照,第三次是彩排。
每次靳鶴都站在旁邊看著,目從出現到消失一秒都不移開,助理在旁邊遞文件他接都沒接,文件掉在地上他也沒撿。
“靳總,這份文件急簽……”
“放著。”
“可是對方在等……”
“讓他們等。”
助理看了一眼虞試婚紗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靳鶴那副魂都被勾走了的樣子,默默把文件收回去,退到一邊。
虞從試間出來的時候,婚紗是靳鶴親自挑的,法國定制的,蕾是從布魯日的手工作坊一線一線織出來的,擺上繡著九百九十九朵白的珍珠玫瑰,每一朵都是手工制,花了整整三個月。
婚紗的領口是心形的,出致的鎖骨和肩線,腰收得很窄,把纖細的腰勾勒得淋漓盡致,擺從腰際往下鋪開,像一朵盛開的白花蕾。
虞站在鏡子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轉頭問靳鶴:“好看嗎?”
靳鶴靠在墻上,雙手在袋里,看著,角慢慢彎了一下。
“好看。”
虞看了他一眼,他耳廓紅了。
婚禮當天。
五月的京郊,天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莊園里的玫瑰全開了,紅的白的的黃的,大簇大簇地在下搖曳。
賓客的車輛從莊園門口一直排到山腳下,警在路口設了卡,沒有請柬的車輛一律不許進。
虞坐在化妝間里,頭發盤起來了,出纖細白皙的後頸,耳垂上戴著靳鶴送的那對珍珠耳釘,脖子上是一條細細的鉆石項鏈,鎖骨下方那顆水滴形的鉆石在燈下折出芒。
化妝師在做最後的定妝,虞閉著眼睛,聽見小七在腦子里興得上躥下跳。
【宿主宿主宿主!!!外面來了好多人!!!娛樂圈的來了半個圈子!!!商界的來了大半!!!政界的也來了好幾個!!!靳鶴這是把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了吧!!!】
【還有還有!!!你猜我看到誰了!!!沈珩!!!他也來了!!!坐在第三排!!!穿得跟新郎似的!!!】
虞睜開眼,看了鏡子里自己一眼,彎了彎角。
“他穿什麼都跟我沒關系。”
【宿主你好狠的心啊哈哈哈哈!!!】
門被推開了。
靳老太太走進來,穿著一件暗紅的旗袍,頭發燙了卷,神矍鑠,看見虞就笑了,拉著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看,真好看。靳鶴那小子,眼不錯。”
虞笑了笑,溫溫地了一聲:“媽。”
老太太被這一聲得眼眶都紅了,連忙別過臉去了眼角,嗔道:“這孩子,得我都想哭了。”
化妝師連忙遞了紙巾過來,老太太了眼睛,又拉著虞的手囑咐了幾句:
“以後靳鶴要是欺負你,你媽說,媽收拾他。”
“好。”
老太太出去後,門又開了。
榮走進來,眼眶紅紅的,手里攥著一團紙巾,看見虞就哭了。
“媽,你別哭了。”
“我兒要嫁人了,我怎麼能不哭?”榮了眼淚,走過來幫把頭紗理了理,“小鶴是個好孩子,你嫁給他,媽放心。”
“媽,我會幸福的。”
榮點了點頭,又哭了起來。
外面響起了音樂,婚禮進行曲。
門被推開,靳鶴的助理探進半個子,“虞小姐,該……該上場了。”
虞站起來,接過榮遞來的手捧花,深吸了一口氣。
【宿主!!!張嗎張嗎張嗎!!!】
“不張。”
【宿主你騙人!!!你的心跳我都聽見了!!!】
虞在心里罵了它一句,踩著高跟鞋走出了化妝間。
長廊很長,地上鋪著紅毯,兩側擺滿了白的玫瑰,香氣濃得化不開。
從拱形的窗欞間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斑。
長廊盡頭是莊園的花園,儀式在花園里舉行。
虞走出長廊的那一刻,鋪天蓋地地傾瀉下來,瞇了瞇眼,然後看見了眼前的一切。
白的玫瑰花瓣鋪滿了整條紅毯,兩側的座椅坐滿了賓客,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上。
紅毯的盡頭是一個用白鮮花搭的拱門,層層疊疊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
靳鶴站在拱門下,穿著黑的西裝,白的襯衫,領結系得一不茍。
他的頭發打理過了,出潔的額頭和鋒利的下頜線。
他站在那里,背得很直,雙手垂在側,指尖微微蜷著。
虞看著他,角慢慢彎了一下。
【宿主他好好看啊啊啊啊啊!!!】
虞在心里說:“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誰都不給!!!】
虞彎著角,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靳鶴看著走過來,從走出長廊的那一刻起,目就沒從上移開過。
他看著穿過那片白的花瓣海,看著踩著一步一步靠近,看著角那個淡淡的笑容,結滾了一下。
虞走到他面前,站定。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虞先移開了目,低下頭假裝看手捧花。
靳鶴看著的耳廓泛起的淡,角彎了一下,出手。
虞把手放進他掌心里。他的手心是熱的,指尖微微有些汗。靳鶴握住了的手,握得很,像是怕跑了。
司儀的聲音在花園里回,虞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聽見小七在腦子里實時轉播。
【宿主!!!沈珩在看你們!!!他眼睛紅了!!!】
【宿主!!!靳蕪在最後一排!!!哭了!!!妝都花了!!!】
【宿主!!!你媽哭得好慘!!!你爸也在眼淚!!!】
虞忍不住彎了彎角。
換戒指的環節到了。
靳鶴從伴郎手里接過那枚戒指,是虞自己設計的,鉑金的戒圈上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鉆石,戒指的壁上刻著兩個字:阿鶴。
他拿起的左手,把戒指套進的無名指。
虞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角彎了一下。
從伴娘手里接過另一枚戒指,拿起他的左手,把戒指套進去。
靳鶴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角慢慢彎了起來。
司儀說:“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靳鶴手掀開的頭紗,作很輕很慢,頭紗從臉上落,靳鶴看著,結滾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吻住了。
虞被他吻得往後退了半步,他的手收,把拉回來。
賓客席里響起了掌聲和口哨聲。
陸征坐在第一排,鼓掌鼓得最大聲,周硯坐在旁邊,面無表地鼓掌,角微微了一下。
虞在靳鶴的懷里,微微偏頭,目越過靳鶴的肩膀,落在最後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