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過了快半個月,沈逸收到一份邀請函郵件。
喝著水往外走,他看見周京霓靠在吧臺邊撕巧克力包裝。
“你昨晚幾點睡的,現在才起。”他目掃過微浮腫的眼眶,往餐桌邊走。
周京霓掰了一小塊塞進里,跟在他一旁:“忘了,好像四點多吧。”
拎著巧克力袋子一角,晃了晃,側頭看向客廳的巨大落地窗,穿進來,線折在三角鋼琴架上。
沈逸敲敲桌面:“發什麼呆呢,坐下吃飯。”
“沒什麼胃口。”周京霓放下巧克力,往客廳走,順回頭吩咐,“你去幫我搞點冰塊消腫,兩小袋,不客氣。”
不等人開口拒絕,只留下一個瀟灑背影。
真會指使人,沈逸無奈又氣,卻也沒計較。
“我說你是不是上輩子欠周京霓錢了啊?這輩子被一頭。”葉西禹習慣了這兩人的相模式,只是看沈逸不說話,實在忍不住打趣,“我周姐吩咐人都這麼心高氣傲,還是對沈逸,換你們,誰敢?”
付欽他,意味深長道:“你不懂。”
“你才不懂。”葉西禹嗆回去。
付欽不樂意解釋,俞白拍拍兄弟肩膀,指著腦子說:“老葉,我覺得你有點遲鈍,別問了。”
這時一直安靜吃飯的黎檀開口了:“一直這樣吧。”
葉初看一眼,對所有男生說:“我們杳杳姐人學習又好,傲氣又怎麼啦!”
沈逸卻沒什麼態度,只是笑笑,叉了烤圣果送進里。
放下刀叉,他了餐巾過角,側頭看著客廳里的周杳杳說:“你們知道站在樹上的鳥為什麼不害怕樹枝斷裂嗎?”
“嗯?”
“為什麼?”
俞白和付欽同時開口,葉西禹也遲疑了下,扯扯角:“哎,你能不能別學他倆說話繞彎子嗎?”
“因為它相信的不是樹枝,而是自己的翅膀。”
鷹,人總認為它孤傲難馴,卻忘記它見過天,人也一樣,高不勝寒,只有向下俯視才會收斂鋒芒,好脾氣也是底層向上者的標簽,而他們只需要珍惜自己的羽即可,所以沈逸從未覺得這樣的有什麼不可。
那幾人還沒來得及再問,沈逸已經起往廚房走去。
那句話,黎檀聽進了心里,抬頭也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端起的牛杯滯在邊。
周京霓坐在鋼琴凳上,灑在上,扎起的長發搭在肩一側,肩背薄瘦,薄荷綠抹攏住線條,雙手覆上琴鍵,細長的手指靈活跳躍,腳輕踩過踏板,樂聲行雲流水般從指尖傾瀉而出,隨著每一音符昂揚,落下。
一首《UnaMattina》悠揚地環繞過挑高的客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欣賞的目之余,是起哄的鼓掌。
“哇,彈得好聽啊!”
“杳杳姐,好好聽!”
“……”
周京霓也笑著和他們抬抬下回應,唯獨黎檀恍惚想起一些事,腔莫名酸,別開視線,看見廚房里的人。
沈逸拆了一包翡翠莊園的瑰夏,咖啡豆倒進研磨,後響起輕聲詢問:“你是在做手磨咖啡嗎?柜子里有前幾天采購的咖啡膠囊,味道不錯,還方便。”話落,腳步聲跟著近。
他回頭,見來人是黎檀,轉回視線,淡聲回:“謝謝,不過只喝現磨的。”
黎檀抿了抿:“京霓嗎。”
“嗯。”
“鋼琴彈得真好聽。”輕輕一笑,見他沒什麼反應,繼續說,“以前我也學過,可惜沒機會一直學下去……”
這次沒等說完,沈逸打斷了的話:“謝謝你夸,你如果想請教可以去問,我不了解。”
有教養的禮貌,也沒有一句多余廢話。
主拿起敞開的咖啡豆袋,夾好放進柜子里,才說:“你對可真好,要是我和葉西禹也從小認識就好了,比起你,他脾氣簡直是大爺一樣難伺候。”
“對了,可以借也嘗嘗你的手藝嗎。”臉上是莞莞輕笑。
沈逸手里作慢下來,勾了勾,無聲諷刺地笑下,側過來看:“所以你想和我表達什麼?”他俯視著,垂眼在上,語氣平緩,“他脾氣差怎麼了,不是你自愿的嗎?如果你覺得自己委屈,我勸你不如好好讀書,浪費沒用的力在我們這些人上。”
“啊,還有,我脾氣也不怎麼樣,別拿周京霓和你比。”他逐字逐句說道。
相比另一面的溫,私下的涼薄疏離似乎才是他的子,而沈逸一向尊重,沒把話說得難聽,算是給孩留足了面子。
“你可能想多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隨口一說而已。”黎檀勉強維持笑,試圖掩飾尷尬。
沈逸不再理會,繼續手上的作,廚房也安靜下來,卻不想,一杯式完,轉去取冰塊時才發現,人還杵在門口那。
注意到視線,黎檀連忙解釋:“我只是在等你用完咖啡機。”
沈逸沒理,丟了三塊冰在杯子里,端起往外走。
肩而過之時,他淡哂回譏:“收起不該有的心思。”
再看去,人已經站在鋼琴旁,咖啡落在琴架上方。
“給你做了杯式,冰的,消腫。”沈逸放下杯子,倚靠在琴邊。
周京霓許久不彈琴,練完一曲,心不錯,松開頭發甩了甩,皮筋順手丟進他口袋里,落下防塵布,仰頭看外面不錯,端起來喝了一口,苦泛在舌尖久久不散。
往外走時捎他一眼:“你怎麼不加糖也不加啊,好苦啊,難喝死了。”
“你留著自己喝吧。”說著,向後胳膊遞給他。
沈逸接過,跟在後,順其自然地嘗了一口,自認為味道不錯:“喝式可以抑制食,還能減。”
不出意外,最後一句話抓住了周京霓的心,又要回來。
兩個人走到院子里,不知道為什麼只剩一把藤椅,周京霓怕咖啡灑出來,走得慢,沒搶過,又拽不他,有些氣:“拜托你能不能紳士一下,我先出來的,你憑什麼搶!”
室外悶熱,鼻尖滲出一層汗珠,臉也紅潤起來,發隨著幅度,在角一側,氣吁吁地拿起冰咖啡,仰頭灌了一口火,整個人憋屈又可,沈逸心里這麼覺得,面上仍淡笑,不讓步。
周京霓又拉他:“你給我起來。”
“就不。”
兩人僵持了一會,周杳杳直接到旁邊來,沈逸輕喟一聲:“周杳杳,我慣的你是吧。”
周京霓哼一聲,不跟他講話,雙手捧起咖啡抿一口,好像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氣氛有些微妙,直到走來一個菲傭,周京霓便讓人送了椅子過來。
“今早我收到江樾那邊發來的郵件,邀請上次參加比賽的人後天晚上去參加活。”
“啊?”周京霓咽下最後一口咖啡,“他終于回曼城了?”
他點點頭:“應該是吧。”
問:“那你去嗎?”
沈逸長屈直,叉著搭在空椅子上:“郵件上寫,有車展,協議也順便在那天簽。”
他沒決定去與否,但周京霓已經迫不及待。。
“肯定得去啊。”放下杯子,試探問:“能一起嗎?”
這回到沈逸無言以對地沉默一笑,平時他雖喜歡車,卻不湊熱鬧,兩人短暫對視了幾秒:“我只能攜帶一個人,你起晚了,有人已經占了名額。”
“葉西禹?”周京霓回頭往屋里瞅一眼。
他坦然應道:“對。”
“討厭你,就不能等我起床後一起說嘛。”知道凡事有先來後到,只能癟了癟,語氣卻掩不住的失落。
見他不為所,佯裝可憐地看著他問:“真的不能再帶一個嗎。”
沈逸了然輕笑,慢悠悠地說:“你求求我。”
周京霓本來還端得住,這會兒見他又開始逗自己,裝都不裝了,端了杯子抬就走人。還沒走遠,後響起聲音:“你要是去的話,葉西禹就去不了,他可是求了我一上午加一套游戲裝備才換來的。你只要求我一下就能去,不虧。”
不得不說,有點心,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可求他的話就跟卡在嚨里似的,不出來一個字,十幾秒的時間糾結了幾個來回。
每一步走出的猶豫不決,都順帶被坐在那的人收眼中。
沈逸也不急,手撐下,就這麼看著。
三秒後,回了頭,周京霓著頭皮開口:“哥哥。”
話一出口,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麼多年,除了小時候被騙著喊過,後來從不承認沈逸比自己大近一歲的事實。
“嗯?”他裝聽不見,“你剛剛說什麼。”
周京霓知道他多半故意的,可喊都喊了,總不能功虧一簣,心一橫,下來聲音:“哥哥。行了吧!”
聲音甜,只是眼神不對,沈逸怎麼都覺得,瞪過來那道目有種穿自己的銳利殺氣。他沒計較,走過去胡了的頭,俯歪頭看,角緩緩勾起:“真乖。”
聲音淡,笑容挑釁又得意。
看著他那閑雲不驚的得意模樣,周京霓氣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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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舉辦在曼谷市中心的頂層公寓。
B1層留了直達電梯,周京霓和沈逸一齊走進去。
邀請函上沒有著裝要求,周京霓便穿得隨便又簡單,白襯衫掖在黑短里,沈逸隨穿得差不多,不過上下的剛好反過來。
他袖口挽起,頭發抓疏松的背頭,碎發垂落在眉前,雙手兜著站在旁,微仰下看跳的紅數字。
電梯響起到達提示音,兩人并肩走出去。
誰承想,工作人員拒絕未邀請的保鏢。
保鏢也不同意他們自己進去,周京霓只能跟門口保安再次解釋:“麻煩您通融一下可以嗎,或者問問你老板。”
工作人員截鐵拒絕:“不可以。”
一籌莫展之際,後響起一陣,一撥人走來,走在中央的江樾,昂頭正視著前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不笑時,帶著難以描述的迫。
側而過,江樾目在上落了一下,沒停步,帶人往里走,門口的保安也及時讓路。
周京霓想都沒想就開口:“江樾等下。”
江樾應聲回頭,眉梢輕輕一抬。
“那個,我們可以再帶個人進去嗎?”周京霓選擇直截了當地問。
江樾看了眼他們後穿西裝的人,角勾得很淺:“我要是說帶不了怎麼辦?”
“那我們就沒法進去了。”周京霓語調很慢,淡然地直視他。
江樾沒直接給答案,看向旁邊的人。
目相,沈逸微頷首,沒說話,意思卻明了——我隨。
江樾嗤笑一聲:“咱倆認識?”
周京霓就一句話:“那你放不放行。”
這些話但凡從別人里說出來,江樾都會覺得這是在威脅他,放在上,倒有種無所謂的坦率,他似笑非笑地輕哼一聲:“我這兒的安保好的,或者說,周京霓,你臉皮有點厚啊,不認識我,還想讓我為你破規矩?”
周京霓被說得有些慍:“什麼我臉皮厚,不行就不行,廢話倒是多——”
眼見聲音愈高,沈逸拉住,接過話解釋:“沒別的意思,這樣,我們互不為難,協議改天簽。”
“不用。”江樾截斷了話。
“改天我沒空。”他看出來沒耐心了,朝保安擺手示意放人,走前順帶丟下一句話,“我也沒脾氣這麼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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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落地窗環繞,城市夜景一覽無余,全碳超跑被停在寬闊的臺上,許多人圍在那。
周京霓簡單環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在那輛車上,全然忘記剛剛的曲,心雀躍起來:“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獎品吧。”。
沈逸不確定道:“可能吧。”
“太漂亮了,簡直是藝品。”周京霓隔著人群觀,不由得深深嘆一番。
順帶往江樾那看了一眼,剛巧路過有人與之打招呼,他雙手合十回禮,這會兒看起來倒是謙遜又和氣,曾經,都不相信這樣頑劣的人會搞音樂。
沈逸看見車前的白英文簽名‘LorenJiang’,車牌是雙九,想起比賽那天的事,淡淡地說:“他應該也沒想到會輸比賽。”
“管他呢。”周京霓的注意力幾乎都在車上,拉上他走到臺近距離觀。
車子的發機艙被人打開,幾個懂車的人在流,不人都湊上去看,二人默契地安靜下來。
臺進出的人多,又都是些形高大的男士,他站在斜後側,遠看像是將人護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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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樾問候了幾個重要的客人,回到客廳陪尤嵐聊天,側頭時無意看見這一幕,半天沒。
“看什麼呢?”尤嵐也看向臺。
一幫外國人中,一對年輕姣好的背影進視線,孩扎著高馬尾,仰著頭,一雙眼笑盈盈地在看側的男生。
“中國人啊。”看他,問道,“你朋友?”
江樾收了視線,沒辯駁,淡淡地說:“你什麼時候回LA?”
尤嵐想了想:“就這兩天吧,你呢,快開學了吧。”
“我不著急,三月吧。”江樾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抿了口氣泡水,“回去陪我母親待幾天,學校那也沒什麼事,就等通知書了。”
發現他說話時時不時看向臺,尤嵐又看去,發現剛剛還站在一起的一對人,這會兒只剩孩。
好像懂了什麼,但不確定前,沒有說一句話。
江樾沒說話,起往臺走去,用行驗證了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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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好看嗎。”聲音又近又低沉,過周京霓頭頂。
一愣,出去車頂的手又收回來,回頭看見江樾站在後。
“喜歡就試唄,又不花錢。”他拉起車門。
周京霓挪了半步,與他保持距離:“謝謝,不過不用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江樾手扶著門框,呵笑一聲:“你不會以為這車是獎品吧?想什麼呢,我才提了不到兩個月。你朋友那輛是我新訂的,一年半載可提不到手,確定不試試?”
一口回絕:“不要。”
“上回你說那幅畫能換輛車。”他指關節敲敲車,“你看看,這車夠換那幅畫嗎?”
他明擺著是在回擊上次嘲諷他那話,周京霓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我看你腦子缺弦。”
“這麼兇?”他笑,也不氣。
不等開口,迎面走來一位頭發全白的老人,與江樾打招呼,周京霓趁機走了。
小腹忽然痛,捂著肚子,四搜尋沈逸的影,手機上發消息問他簽完了沒,要從人堆里出去找洗手間。
忽然手腕被拉住,周京霓抬眸看過去,江樾臉上掛著笑:“找什麼呢?”
周京霓疼得厲害,沒心思理他,在心里罵了句腦子不好,甩開他去找洗手間,一邊催沈逸快點。
沈逸簽完合同正要走人,被一聲喊住:“上次匆忙,沒來得及恭喜。”
他回眸,看了眼來的手掌,抬頭迎上那道暗含深意的目,覆手一握:“謝謝。”
手上力道加重了些許,沈逸掀了掀眼皮,冷眼看過去,對面的江樾笑著松手。
兩人沒再單獨正面流,沈逸往外走著,被品牌創始人住,聊了幾分鐘,這時那人又過來。
他淡淡開口:“還有什麼事嗎,時候不早我需要走了。”
“這是有急事啊。”江樾看了眼屋坐在沙發上的孩。
沈逸面無表對上那道輕佻的視線,下頜微抬,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是啊,我著急給買香茅烤。”
江樾笑了聲:“吃啊?”
沈逸沒興致和他閑聊:“跟你有關系?”
“當然。”
沈逸瞇了下眼,臉明顯變了,他低下頭輕呵一聲,手掌摁在江樾肩上,從容不迫地住肩胛骨,一點一點下力量,直到對方臉稍變。
兩人同時側眸對視,眼底翻滾過絕對制的狠戾。
沈逸松垮一笑:“別打不該打的主意。”
“我可什麼都沒說。”江樾勾著笑側頭,“不過我確實興趣,你朋友……”
沈逸不太走心地嗤笑了聲,打斷他:“巧了,的事歸我管,但我不興趣你。”說罷抬步離去。
江樾側看離去的背影:“你別忘了我們一個學校的,你有的東西我也一樣不缺。”
“你敢靠近就試試。”沈逸回頭,聲音平靜沉穩,“你家里做什麼的,我一清二楚。離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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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餐廳的路上,周京霓恢復了氣神,在車上放歌跟著哼,又落下車窗,頭斜靠著椅背,看夜晚的曼城街道,任由長發被風吹起。
沈逸注視著沉浸在音樂里的,心里好像有塊石頭堵住,久久沒說話。
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麼剛剛聽見江樾的話,心里不舒服,好像珍藏的寶貝被人發現,又似乎是習慣了從小仗他的勢天不怕地不怕,所以看不得有外人接近。
想了半天,他都說不清。
車停在路邊,他陪去排隊,打包了兩份香茅烤,回去的路上,抱起來聞了聞。
“馬上就要回國了,再也吃不到了。”周京霓長哎一聲。
沈逸笑問:“有這麼好吃?”
“也不是。”把紙袋放在一旁,“就是覺得以後吃不到正宗的了,難免有點可惜。”
“說不定以後北京也會有。”
“那才不一樣。”
熱風吹久了有些黏膩,周京霓想扎起頭發,卻找不見剛剛放在扶手上的發圈,又彎腰索了一圈。
“你找什麼。”沈逸抬手按開燈。
“看到我放這的皮筋了嗎,黑的。”
“沒。”
有些泄氣,不找了,直起腰去關燈,隨著車再次陷昏暗,沈逸手進子口袋,食指鉤出一個很細的米發圈,在臉前晃了晃。
他松了手指,丟在掌心,懶洋洋地靠回去,耷拉下眼皮看前面。
“我還以為你找半天是地上有黃金呢。”每回這人松完頭發,皮筋沒地方放,就喜歡順手丟給他,前前後後算下來,他說攢有幾十個了。
周京霓驚訝地拿起來彈了彈,攏著頭發側眼看他:“你怎麼還隨帶這個?”
“你猜。”
“你不會背著我們找朋友了吧?”
沈逸無語搖頭,不再理會的胡言語。
一旁的人還在說:“沉默就是承認,不然你哪來的這個。”
沈逸腦袋嗡嗡響,斜一眼:“要是真的,我會給你用?我的車你都別想坐。”
這話聽在周京霓耳朵里,怎麼都覺得很欠,氣得擰他胳膊:“重輕友,葉西禹要是知道,一定也罵你。”
“嗯,我就重輕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