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伴隨著猗窩座的離開瞬間安靜,月展後靠著樹一點點落,瞳孔瞬間渙散,他閉雙眼,心說幸好是作為鬼,倘若人類本無法承質-2的代價。
難怪只是試用組件,太坑了。
他索著找到一樹杈,不顧臟污塞進里咬著,冷汗順著額頭不斷下淌,【123】
【我的】他悶哼一聲,過了好幾秒才繼續說,【娃娃怎麼樣了?】
123說,【很不錯,被你藏的更好,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專屬房間】
月展疼得迷迷糊糊,好半晌才找回神志,【哦,那就好】
【對了,有沒有什麼免疫痛苦的組件?】他一頓,【有點太疼了,不好發揮】
123還以為他要滿地打滾耍無賴,【這是你第一個世界,目前還在考核狀態,等為我的正式宿主可以開放很多組件,里面就有這個】
【……】月展無語,【這種東西難道不是新人才最需要嗎?】
123:【你搞錯順序了】
123:【不是害怕痛苦才用組件,而是只有勇于承痛苦的人,才有資格選擇是否承痛苦】
它很平靜道:【任務的時間很長,并且據世界觀的不同要實時調整自己的人設,這其中必定付出諸多,如果連區區痛苦都要退,那麼未來將一片渺茫】
【做貓做狗做人,都比這條路要容易,唯有敢于置地獄之人,才能從地獄爬出】
月展扯了扯角,【你在嘲諷我的懦弱嗎?】
123:【我并不覺得你懦弱,事實上,能被我這個英系統選中,你的能力毋庸置疑】
【哈?】月展表扭曲,出要嘔吐的作態,【原來重點是夸獎自己】
真惡心。
月展再也不想問了。
123不服氣,【怎麼就不行了,我看著難道不像英系統嗎?】
一秒,兩秒,三秒……
“……”
123岔開話題,【我還以為你會找我哭訴】
月展反問他,【有用嗎?】
123:【……】
并非有沒有用,而是過去的幾十年里,月展經常那麼做,123也漸漸習慣了哄他。
【賣慘是為了得到利益】不過片刻,月展睜開眼,瞳孔依舊是模糊的,卻比剛才平靜不,【而不是你毫無價值的兩句安】
123嘆了口氣,念于他的長,心中倒有些五味雜陳。
月展繼續道:【老三這次來的不錯,我將給他兩天的好臉】
他愉悅哼哼,【想必強已經很明顯了,接下來就是慘】
【第一次實習,不好把握這個度啊,你給我提提意見】
123查閱資料,思考片刻,【我以為你走不通亞撒西這個類型,畢竟差距太大了,不過看效果來說,爛人真心也有市場】
月展小聲嘟囔:【我不是爛人……】
123:【或許正因為你是反派,而且不是那種典型潛伏在反派陣營里的好人,而是一位真正的反派】
【會殺人放火,肆意無度,不會因為連累他人而愧疚,睚眥必報,那點僅有的好人做派就格外珍貴】
【不過這不足以讓你人氣走上巔峰】
123邪笑幾聲,【月展唯,你這種人設,就該以最慘的方式死亡】
純粹的反派死得令人拍手好。
純粹的好人死得令人扼腕嘆息。
壞不徹底卻死的最徹底才最人復雜。
123聲音漸漸悠揚,機械質尾音抖,【這不是很好玩嗎?】
月展:【……】
它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它只用提出意見就好了,真正的執行人可是月展唯啊!!
123知道自己這堆話有多麼不切實際嗎?
啊?!
月展著下,【也不是不行】
【但不太好演,而且我有個私心】
123懂他,【你要磨死】
月展嘻嘻,【對,他要死在我前面,我要欣賞他絕混沌的茫然表】
這只是個小曲,再者,123只是提個意見,要不要遵守還是月展唯才能決定。
*
幾分鐘後,太馬上就要升起,幾位柱懷抱著極大的悲哀和憤懣回收了煉獄的尸。
就在此刻,一道影從濃的林中穿梭而出,
富岡義勇,蝴蝶忍……一眾鬼殺隊員全部警惕拔刀,只見那位散發著極大迫力的上弦三猖狂走到他們面前,
——手扯過樹杈上的外套,盡管一臉不耐煩,還是像對待寶一樣收起,一溜煙跑向林。
“這是……做什麼?”富岡義勇瞇了瞇眼睛,警惕著猗窩座離去的方向。
“替他拿回服。”旁邊默不作聲的炭治郎忽然道:“這是下弦六在戰鬥前下掛在這里的。”
這一舉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他服干嘛?”
炭治郎了鼻子,沉默片刻,忽然想起那位嗜的鬼于月下錯開的玉笛,他應該痛恨于對方殺了煉獄先生,憤怒于敵人和殺戮,
但對于那只面蒼白的鬼,他竟然詭異般沉默,“因為他珍惜那件服。”
“不希在戰鬥中被破壞。”
而且……在剛剛的戰鬥中,他嗅到一濃烈的厭惡和痛苦。
那個銀白的鬼,在發自心底的厭惡和煉獄先生戰鬥,再仔細一想,神態也不太對勁,炭治郎搖了搖頭,努力驅散腦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管怎麼樣,那是敵人。
不過——
炭治郎眼角一,所以為什麼上弦三會為了下弦六去特地拿一件外套啊!
拿外套的作還那麼的……輕,像是生怕弄壞了他的外套。
鬼之間竟然也可以不錯嗎?
*
猗窩座迅速趕到剛剛離開的地方,腳步卻驀然頓住,
已經日出,耀眼的輝從東方升起,幸虧這片森林枝繁葉茂,只有零星的日投,
在月下皎潔明亮的銀發此刻失了,沾染泥土的臟污,長手長腳的男人蜷在樹旁,叼著一嬰兒手臂的樹枝息,平時的冷靜和玩味消散殆盡,像一只可憐的小低聲,
甚至因為過于痛苦,五指深深沒泥土,無意識抓著東西用力,手背青筋暴起,眼尾寶石都暗淡了,著一片緋紅,
實在是……詭異般令人駐足。
猗窩座抓住他的脖頸,又覺得不太對,手掌移到他的肩膀,“月展!”
沒有反應。
猗窩座怒火突然就升起來了,“這四年,你就為了一個人類把自己搞這樣?!這是無慘大人對你的懲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