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展沒有回答，漫長而悠久的沉靜令紫玉沮喪，
其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想要更接近他一點。
月姬大人從何而來？會一直待在這里嗎？又要去向哪里？喜歡吃什麼？什麼名字？
他們距離如此近，卻從未了解過。
但月展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紫玉立刻就愧地想收回那句話，
“對不——”
月展抬手拿起一塊糕點，這舉仿佛掐住紫玉脖頸，一切要說的話停留在間，
他把糕點放到鼻尖嗅了嗅，沒什麼味道，月展塞進里，同樣味同嚼蠟，
強烈的反胃抵住嚨，他面無表吞咽下去，正要進來的宇髓天元腳步一頓，不可置信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鬼只食，這是眾所周知的鐵律。
“味道不錯。”月展勾起角，“唯。”
他微抬下頜，角還殘留著糕點的碎屑，殷紅舌尖出，掃過這點殘余，結上下滾，乍一看總會讓人生出些許下流的想象，“我的名字。”
月展的嗓音低沉優雅，站起走到眼前，雪般的長發伴隨作垂落肩膀，“月展唯。”
“任何聽過我名字的人。”他說話仿佛有魔力，紫玉魂魄都要丟了，“都不準忘。”
“哪怕死亡，你也要在腦海刻下。”月展一手按在紫玉肩頭，含著慵懶的尾音在耳邊輕聲問，“懂嗎？”
“……嗯。”紫玉找不著北，甚至因為過于激都忘記了要說什麼，只能不斷重復這個字，“嗯，嗯！！”
旁觀的宇髓天元：“……”
沒救了。
竟然反過來被鬼蠱！
但！
讓宇髓天元不得不承認的是，此鬼相貌哪怕在人類之中都是他見過最昳麗的，會有人淪陷再正常不過。
“好了！”月展按著的肩膀轉過去，“你出去吧，沒事不要來打擾。”
紫玉（迷糊版）：“嗯……嗯。”
晃晃悠悠走出去，甚至徑直撞到門框，一溜煙逃也似的走了。
在場只剩下一人一鬼，宇髓天元強忍住心中的震驚，余卻不自覺掃向自己房間。
他的刀就在那里，一旦遇到意外況馬上沖過去拿刀。
此刻，沉著冷靜的123第一次變了臉，【你沒事吧】
無論是吃下人類食還是吃下人，這都曾是月展不能的雷區。
當年為了擺食人那天夜晚的影，月展強迫自己吃了很多人類食，仿佛將自己化作人類，那件事就從未發生。
但怎麼可能呢？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他當年選擇擺病弱的化作鬼那一刻，結局就定下了。
無論吃了多食，反復吃反復吐，折磨的鬼不像鬼，都無法抹消來自過去無解的烙印。
後來見過許多死尸，月展從不曾投去目，唯有那天，唯有那僅剩腦袋的死尸。
月展記得所有細節，每只蒼蠅飛行的軌跡，甚至連他詭異蒼白的神態都印象深刻。
因此每一次吃下食，都相當于將他帶到那一天，進行再一次凌遲。
這件事123是最清楚的，月展不怕痛苦，卻一直芥那件事。
月展沒有回答，他下意識抬手捂住角，低低嗆咳起來，“真是……”
他用盡全力從間出幾個字，“無能！”
過去了上百年，他還沒能做到釋然。
月展本能厭惡這樣的自己。
他下意識走到垃圾桶前，沒有幾步就陣陣痙攣，一強烈的視線仿佛自過去鎖定了他，月展劇烈息著，一腦吐出了剛才咽下的食，這還不夠，他五指猛然扣地面，力道之大甚至穿木板。
因極度痛苦而視線模糊，月展趴在垃圾桶前，角溢出一沫，卻驟然勾起笑容，息道：
“怎麼不手，難道在憐惜敵人嗎？”
後寒芒一閃，宇髓天元卻猛然頓住。
就在剛才，他飛速拿回了自己的刀，對于戰鬥的敏銳嗅覺讓他覺得此刻是個好時機。
這位十二鬼月貌似出了問題，只要趁著他虛弱……
只要一刀，他就能替煉獄復仇。
可月展的話如同一桶涼水潑下，澆得他渾僵。
宇髓天元五指扼刀，字字句句泣，“我聽說了。”
“你和煉獄先生那場戰鬥，如果另一位鬼手了，炭治郎他們全部都會死在那里。”
“但你沒有。”
宇髓天元牙關咬，發出痛苦不堪的喀喀聲，“煉獄先生放過了你，我不能趁你之危，令他蒙。”
那太不華麗。
因此拿到了刀，也舉在他的脖頸前，宇髓天元卻下不了手。
月展閉了閉眼，“幫我拿瓶水。”
宇髓天元拿著刀，憤憤打出一個問號，“你說什麼？”
“你不是不打算趁我之危嗎？既然如此，做點讓我恢復狀態的事理所當然。”
這是哪門子的理所當然？
宇髓天元刀尖挑起桌上一瓶水甩了過去，“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月展接過水漱口，那道從過去而來的視線依舊殘存，按了按額角，他呼出一口帶著濃濃腥味的氣，這才含著字緩慢道：“你說仰慕我的時候。”
宇髓天元：“……”
那不就是最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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