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駛向城郊的雲山。
越往山里走,空氣越發清新,遠離了市區的喧囂,連天都仿佛更藍了一些。
溫泉會所在山林深,白墻灰瓦,設計得極禪意,低調而奢華。
門口早有穿著素雅制服的工作人員等候,確認了宋堇深的份後,便安靜地引他們。
穿過幾重庭院,沿著青石板路蜿蜒而行,最終來到一獨立的院落前,木制牌匾上寫著聽松苑。
推開厚重的木門,里面別有天。
寬敞的庭院,一側是仿古的建筑,用作休息和更,另一側則是用天然巖石壘砌而的溫泉池,氤氳著白的熱氣。
池邊點綴著幾盞石燈籠,幾株姿態優的黑松展著枝干,遠是連綿的山巒,景確實絕佳。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還有輕的音樂。
“這里好棒啊!”
寧馥瑤忍不住小聲贊嘆,好奇地四張。
進休息室,部陳設雅致,榻、茶幾、熏香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吧臺,放著各水果、點心和飲品。
這時,一個現實問題擺在了面前。
泡溫泉,需要泳。
他們誰都沒準備。
工作人員適時地送上兩本的圖冊:“宋先生,寧小姐,這是我們為您二位準備的泳款式,都是全新未拆封的,尺碼齊全,您可以挑選喜歡的。”
寧馥瑤翻開圖冊,里面款式很多。
翻看了一會兒,目被一件紅波點連泳吸引了。
是帶點復古俏皮的款式,前有小小的荷葉邊,背後是叉的細帶,顯得活潑又不會過于暴。
“這件好看嗎?”
指著圖片,征求他的意見。
宋堇深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喜歡就這件。”
他自己則很快選了一條最簡單的黑平角泳。
工作人員很快將他們選好的泳送來。
寧馥瑤抱著那件紅波點泳,心跳有些快,這還是第一次和宋堇深一起泡溫泉,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得如此清涼。
磨磨蹭蹭地進了更室,換好泳後,對著鏡子照了照。
泳很合,紅襯得愈發白皙,波點和荷葉邊增添了幾分的俏。
深吸一口氣,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更室的門走了出去。
他赤著上,正背對著,調試著池邊的水溫控制。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來。
就這一眼,寧馥瑤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緋紅,連耳都燙了起來。
知道宋堇深材很好,平日里穿著西裝就能看出肩寬腰窄,拔不凡。
但如此直觀地看對的沖擊力還是太大了。
他的皮是健康的,在溫泉池邊氤氳的水汽和和的線下,仿佛鍍上了一層潤澤的。
這材,比在網絡上看到的任何腹帥哥都要完,充滿了男的張力。
最讓震驚的是他居然有紋?!
從右直至腰腹側,有一條幾乎纏繞了他大半個上,栩栩如生的墨大蛇。
蛇從他實的右側腰腹開始盤旋而上,有力的蛇軀纏繞過腰側,攀附過背。
蛇頭最終盤踞在他的右上方,微微昂起,蛇眼似乎用了特殊的墨料,在氤氳的水汽和朦朧的燈下,竟泛著一點幽冷的暗金。
墨的線條與他的皮形強烈對比,那盤繞的蛇仿佛隨著他呼吸時的微微起伏而在緩緩游。
這與他平日里那種溫潤如玉、沉穩斂的貴公子形象,形了好大的反差
寧馥瑤只覺得一熱流直沖頭頂,渾都燥熱起來,心臟在腔里擂鼓般狂跳。
目卻像是被磁石吸住,本無法從那極視覺沖擊力的和紋路上移開。
這簡直是太人了!
本抵擋不了這種混合著氣質與野張力的。
宋堇深將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著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和呆愣愣的眼神,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朝出手,聲音因為周遭的熱而顯得比平時更加低沉:“過來。”
寧馥瑤像是被蠱了一般,同手同腳的走過去。
“你居然有紋?”
問出了心中的疑。
宋堇深靠在池壁的巖石上,氤氳的熱氣和了他冷的五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前的蛇頭,又抬眼看向,眸深沉,帶著一隨意:
“嗯,年輕的時候太狂了,不懂事。”
“啊?”
寧馥瑤眨了眨眼,實在無法將這個詞和眼前這個優雅矜貴的男人聯系起來。
跟著小心翼翼地踏溫泉,溫暖的泉水瞬間包裹住,驅散了寒意。
蹭到他邊,隔著朦朧的水汽看他,小聲反駁:
“啊?可是我覺得你很溫啊,像溫潤如玉的公子。”
宋堇深聞言,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手,輕輕了滾燙的臉頰,眼神深邃地著,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是嗎?”
溫泉的熱度漸漸滲四肢百骸,讓人渾放松。
水汽氤氳,模糊了視線,也仿佛模糊了某些界限。
宋堇深出手,手臂帶起水花,繞過的後背,輕輕攬住了的肩膀,將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他的作很自然,寧馥瑤的微微一僵,隨即又了下來,順從地靠在他側。
“真的很好看。”小聲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說紋,還是在說人。
“嚇到你了?”他問,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格外低沉。
寧馥瑤連忙搖頭,臉頰更紅了:“沒有,就是很意外。”
“還疼嗎?”
他低聲問,氣息拂過的耳廓,帶著溫熱的意。
寧馥瑤知道他在問什麼,小聲地回復:“不疼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抱著。
寧馥瑤懶洋洋看著遠暮漸染山巒,覺得人生愜意不過如此。
泡了半小時後,宋堇深起,帶起一陣水花。
他拿起一旁寬大的白浴巾,走到寧馥瑤邊,作自然地將浴巾展開,裹住了。
浴巾帶著被曬過的暖意,和他手掌的溫度一起,將從水里撈出來,仔細地包裹好,連頭發都輕輕攏住,吸去多余的水分。
“小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