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
整個校園都被即將到來的盛大文藝匯演通知攪得沸騰起來,這是學期中最矚目的活。
各個社團都拳掌,準備在舞臺上大放異彩。
們兩個剛下課回到宿舍,林茜一把拉住,讓來自己電腦前。
“瑤瑤,快來幫我看看,救命選擇困難癥犯了!”
林茜指著屏幕上打開的幾張圖片:“我們漫社這次匯演搞Cosplay走秀!這幾個角我都好喜歡,快幫我參謀參謀哪個最適合我?”
屏幕上展示著幾個風格各異的漫角:有酷炫的黑長直戰鬥,有華麗優雅的哥特風公主,還有可元氣的魔法。
寧馥瑤湊近看了看,又歪頭打量了一下林茜。
“這個吧,覺跟你氣質最搭。”
林茜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做出一個施展魔法的姿勢,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了:
“好像是合適的,那就選小櫻了,到時候你可要幫我拍照。”
“必須的。”寧馥瑤笑著回他。
解決了心頭大事,林茜才想起來問:“對了,你們舞蹈社肯定也有節目吧,你報名了嗎?”
“正準備去呢。”
寧馥瑤拿起手機,看了眼舞蹈社群里剛發的選拔通知:“說是今天下午開始報名和篩選。”
“哇,那你快去。”林茜推了推:“爭取拿個C位。”
寧馥瑤被逗笑:“哪有那麼容易,社里厲害的人多著呢。”
不過,被林茜這麼一鬧,心里那點小小的張也消散了不。
舞蹈社作為學校的文藝骨干社團,自然報名的員很多。
消息在社團群里炸開。
社長姜諾之雷厲風行,很快公布了部選拔方案:
自愿報名,通過展示自選舞蹈節目進行評比,由社長、副社長及其他未報名團員共同投票,擇優錄取,確保公平。
一時間,排練廳了沒有硝煙的戰場。
四十多名報名的人員,但舞蹈節目只要二十人。
寧馥瑤站在靠窗的位置,午後的過明凈的玻璃,在上勾勒出和的暈。
站在窗邊做著簡單的熱,看向教室中央的表演,是第十五個。
“寧馥瑤,到你了。”姜諾之朝喊了一聲。
走到教室中央,四面八方的目瞬間聚焦過來。
微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音樂響起,是一首空靈的英文歌曲。
從一個蜷作開始,如同種子在泥土中沉睡。
隨著第一個重音鼓點落下,舒展開,手臂像掙束縛的藤蔓,向上延,指尖微,仿佛在無形的壁壘。
接著,音樂節奏加快,旋律急促。
步伐變得凌,旋轉、跌倒、再爬起,像與另一個迷失的自己做抗爭。
最後,音樂回歸平靜悠揚。
緩緩走向舞臺前方,作變得和,手臂舒展,微微後仰,臉上出經歷選擇後的堅定。
定格。
排練廳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還沉浸在用肢和緒編織的里。
直到音樂徹底停止,幾秒鐘後,熱烈的掌聲才在安靜的教室中響起。
“好飽滿。”
“的控制力,絕了。”
“沒想到現代舞也跳得這麼好。”
姜諾之眼神一亮,在本子上用力地劃了一下。
等全部表演結束後,姜諾之們開始統計票數。
“好,我們統計完了,寧馥瑤票數78,余甜甜70,孫薇66……”
報完票數後,姜諾之接著宣布:“這次匯演舞蹈的C位將由寧馥瑤同學擔當。”
接著教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掌聲依舊有,但明顯稀疏了不,多了許多眼神流和竊竊私語。
“寧馥瑤,才來社團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吧?”
“是啊,資歷太淺了,C位要扛的,行嗎。”
“跳的是不錯,表達很好,但C位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現場張出錯了怎麼辦。”
這些議論主要來自幾個同樣選但自認為資歷年長的社員,其中以民族舞組的孫薇最為不滿。
材高挑,容貌艷麗,專業能力也不差,一直自視甚高。
這次更是鉚足了勁想爭C位,沒想到被一個“空降”的新人截了胡,心中那妒火幾乎要抑不住。
更重要的是,私下里對周序抱有好。
但周序上次對寧馥瑤有顯而易見的興趣,更是像一刺扎在心里。
“社長,”孫薇忍不住開口,聲音極為不滿,“寧馥瑤同學跳得確實很有染力,但畢竟是新人,可能不如一些經歷過大場面的老社員。C位責任重大,關乎我們整個舞蹈社的榮譽,是不是再慎重考慮一下?”
姜諾之眉頭微蹙,目掃過眾人:
“選拔看的是實力和舞臺表現力,不是論資排輩。寧馥瑤的舞蹈有靈魂,有染力,形象氣質也好。我們要對節目質量負責,不是搞人世故。不選最有表現力的,難道要讓全校師生看我們舞蹈社的笑話嗎?”
的話鏗鏘有力,孫薇和其他幾個心有不服的人表面上是安穩了,但眼神里的嫉妒卻像野草般滋生。
人數確定後,張的集排練就開始了。
這次編排的現代舞,作復雜,隊形變換頻繁,對團隊默契要求很高。
寧馥瑤作為C位,不僅要記住自己大量的獨舞和核心作,還要負責引導整個團隊的節奏和緒。
剛開始,寧馥瑤明顯到了無形的阻力。
練習變換隊形的走位時,總有人“恰好”慢半拍,擋住的路線;
在需要隊友托舉配合完一個高難度造型時,下方的支撐時而綿無力,時而突然用力,讓幾次險些失去平衡;
休息間隙,也總能到來自孫薇那邊傳來的打量和低聲嗤笑。
抿了抿,選擇了忍耐。
不想因為個人矛盾影響整個團隊的排練進度和氛圍,只想用更好的表現來證明自己。
汗水常常浸的練功服,在纖細的背脊上。
于是背地里,們的小團更活躍,惡毒的話也不避著人說了。
“哼,不就是會跳幾下,長得白了點嗎。”
“社長都快把夸上天了,我看也就那樣。”
“你們看平時用的東西,那護品是La Mer的吧,還有那個包,logo可都是奢侈品牌,一個學生,哪來這麼多錢。”
孫薇的聲音得極低,語氣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指不定是靠那張臉,背後有什麼‘金主’之類的‘贊助’呢。”
惡意的謠言,如同暗滋生的霉菌,在不見的角落里悄然傳播發酵。
的忍耐似乎被們視作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