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臉上閃過一慌,隨即堆起慣常的笑容。
“您回來了,我剛有點急事要出門。”
他語速飛快,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自家院子門的方向瞟。
“秦峰!你今天敢踏出院門去找白桃,以後就別再回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怒吼聲從門出來,梁琴追到門口,氣得面發白。
秦峰沒想到這麼要面子的母親能追出門罵他,還是在小姑面前,一時間又急又惱。
對著梁琴的方向喊了句:“媽!您瞎說什麼呀!我就是去談個生意!”
說完,又對著盛驚蟄倉促地點了下頭。
“小姑,我真有急事,回頭再跟您賠罪。”抬腳又要走。
不經意間,盛驚蟄看清了他眉宇間那抹焦急的姿態。
和夢中的畫面,一模一樣。
所謂的主環,就是這樣讓異張,呵護,著迷。
而據所知,秦峰在白桃里連男朋友都不是,卻能讓秦峰以白桃的男朋友自居,還不反駁。
盛驚蟄腳步未,目平靜無波地落在了秦峰的上。
“既然有生意要談,去吧。”
開口,讓梁琴後續的怒罵卡在了嚨里。
秦峰也愣住了,沒想到小姑會順著他說話。
盛驚蟄沒再看他,抬往家走,在路過梁琴的時候,轉向氣得發抖的侄媳,嘆了口氣,語氣溫和。
“讓他去吧。”
秦峰如蒙大赦,也顧不上其他,趕道了聲謝,幾乎是跑著走進了車庫。
看著車尾燈消失,梁琴眼圈一紅,“小姑姑,你看他這副鬼迷心竅的樣子!
那白桃又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一個電話就把他的魂給勾跑了!
什麼生意,分明就是……”
“我知道。”
盛驚蟄打斷,安道:“方便我進去坐坐嗎?”
梁琴了眼角,主拿起的小行李箱,“方便的,您請進。”
因為是工作日,所以只有梁琴和保姆在家。
接過保姆遞來的茶杯,盛驚蟄點點頭,道了聲謝。
確實有些了。
而梁琴卻有些忍不住了,吸了吸鼻子,哽咽兩聲:
“小姑姑,難道真的就不管他了嗎?”
盛驚蟄抿了口熱茶,放下茶杯,把目放在生了幾華發的侄媳上。
“阿琴,你可不止有一個兒子。”
出一張紙巾,遞給梁琴,聲音依舊溫和。
“這個廢了,那就換一個。”
梁琴聞言,拿著紙巾拭的手頓在半空,臉上閃過錯愕和茫然。
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秦昊從小就跳不羈,對家里的生意毫無興趣。
幾年前更是趁著小兒子畢業,說服了老爺子,拿著分紅滿世界逍遙快活,其名曰尋找自我。
最近一年,在小兒子秦峰越來越不著調的況下。
梁琴不是沒想過大兒子。
但在秦昊那副萬事不上心,只圖自己逍遙快活的樣子,怎麼可能會指他回來收拾這爛攤子?
心里,一直覺得大兒子是個靠不住的。
有時候人比人真的氣死人,盛家的孫輩一個賽一個優秀,看看家里的,一個比一個能鬧騰!
盛驚蟄將的神盡收眼底,也知道在想些什麼,沒再過多解釋。
從隨的包里拿出手機,翻開麻麻的通訊錄,沒多大會兒就找到了秦昊的號碼。
指尖微,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梁琴目微,仔細聆聽,久到梁琴都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時,才被接起。
背景音嘈雜,還帶著異國調的音樂聲,約還能聽見年輕男的嬉笑。
“Hello?”
秦昊的聲音帶著微醺的慵懶,還有一點不耐煩。
顯然沒看來電顯示。
“秦昊。”盛驚蟄開口,過聽筒傳過去,瞬間沖淡了背景的喧囂。
電話那頭猛地驚了一下,音樂聲被人慌地調小,然後是椅子拖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幾秒後,秦昊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份慵懶和不耐煩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恭敬的小張。
“小、小姑,您有什麼吩咐嗎?”
“玩得開心嗎?”
秦昊揮開想要靠近的辣妹,干笑一聲,心里七上八下的。
“還行……姑是有什麼事嗎?”
他可不認為,這位祖宗會無緣無故來關心他玩的開不開心。
“家里有點事,需要你回來理。”盛驚蟄直接切主題。
“家里?”秦昊一愣,下意識道,“是我爸媽……?”
“不是。”盛驚蟄打斷他,“是你弟弟秦峰的事。”
秦峰?
秦昊蹙了蹙眉。
他記得他老弟不是在家里公司干活干的很好嗎?
“他最近有些不知所謂,你父母年紀大了,管不住。
你回來,暫時接一下他手頭上的工作。”
秦昊在遙遠的北海灘上,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平靜話語,只覺得一涼氣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小姑,我……”
秦昊嚨發干,試圖掙扎一下。
“我哪里懂公司那些事啊?而且我這格,您也知道,就不是那塊料……”
他越說聲音越小,冷汗都從額角滲了出來。
“不懂就學,總比你弟弟把人和家底一起賠進去強。”
秦昊沉默了。
他再散漫,也聽出了話里的嚴重。
小姑一般不輕易開口,一旦開口,必然是已經為了定局。
而他,作為秦家的長子。
在這個時候被點名,也沒有拒絕的余地。
“買最近的航班回來,秦昊。”
電話掛斷,忙音傳來。
秦昊握著手機,站在溫暖的海風里。
他看著遠依舊歡騰的派對,和海面上的粼粼波,苦笑一聲。
完蛋了,逍遙日子真到頭兒了。
他嘆了口氣,開始查詢最近一班飛回國的航班。
秦昊了解自己那個弟弟,從小就被寵壞了,這次恐怕是闖了大禍,直接撞在了小姑的槍口上。
讓他回去接手……
秦昊了眉心,已經開始頭疼了。
梁琴約聽到了通話容,尤其是盛驚蟄說的讓秦昊回來,并且是最快的航班這兩句話。
眼中的沉痛漸漸被一希取代。
了,最終只化為一句低低的,“謝謝您,小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