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揚剛才是在問我借上學期的筆記。”
他坐在姜煜旁邊，坐姿端正，表一本正經。
“他想補一下知識點。”
陸宇揚愣了一下，飛快地接話：“對對對！我借筆記！”
他說著，還朝周執言遞了個“兄弟夠意思”的眼神。
數學老師看了看周執言。
他是年級第一，老師們的得意門生，明耀的寶貝疙瘩。
數學老師嘆了口氣：“算了，既然周同學都替你說話了，那就坐下吧。”
“謝謝老師！”陸宇揚一屁坐下，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和周執言對視一眼，“執言，你就是我親哥。”
周執言沒理他，轉過頭去看黑板上老師剛放出來的一道軸大題。
王老師笑瞇瞇地說：“這道題，誰上來試試？”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
沒人舉手。
王老師掃了一眼全班，目落在坐姿端正的蘇晴上。
“學習委員，你來試試。”
蘇晴站起來，臉微變。
剛才滿腦子都是其他，本就沒有來得及思考。
盯著黑板上的題目，腦子飛速轉著。
這是一道函數綜合題，涉及分類討論和數形結合，確實超綱了。
績不錯，但這種難度的題，需要很多時間推演，不可能一眼看出答案。
蘇晴的臉一點點漲紅，手指攥著筆，指節發白——是學習委員，是優等生，不該答不上來。
教室里開始有人頭接耳。
“到底行不行啊……”
“就這水平，還好意思當學習委員，呵呵……”
“一直標榜自己是優等生，也不過如此嘛”
“答不上來也是活該”
……
林知自然也聽見了大家的話，皺了皺眉。
王老師同樣皺了皺眉：“不會？”
蘇晴咬住下，沒說話，淚水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周圍的嘲諷還在繼續。
就在快要開口說“不會”的時候——
桌面上，一本筆記本無聲地了過來。
是林知的。
筆記本翻開在某一頁，上面寫著這道題的完整解題步驟，字跡工整，每一步推導都標注了依據的公式。
最關鍵的一步，還用紅筆圈了出來。
蘇晴愣了一下，余瞥向林知。
林知低著頭，手里轉著筆，已經在思考另外的題了。
蘇晴迅速掃了一眼筆記本，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回答。
聲音起初有點抖，但越說越順，最後完整地把解題思路講了出來。
王老師點了點頭：“不錯，坐下吧。這道題確實有難度，能答出來說明課後下了功夫。”
蘇晴坐下，長出一口氣。
後排的兩個人，都在盯著林知的後腦勺看得起勁。
姜煜勾，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幫了人，卻搞得像是特務接頭一樣。
周執言坐在姜煜旁邊，推了推眼鏡。
林知寫出那道題的時間，比他快了至一分鐘。
如果不是提前做過這道題的話，這位轉學生的水平，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他很久沒有遇到過對手了。
“你在看什麼？”
冷不丁地，周執言聽到旁傳來姜煜的聲音。
一回神發現他正橫眉冷對地盯著自己。
周執言扶了扶眼鏡，滿臉嚴肅：“阿煜……很厲害，水平有可能在我之上”
姜煜：“……”
差點忘了他眼中只有學習了。
下課鈴響了。
王老師離開，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
林知把筆記本合上，起準備去衛生間。
剛站起來，蘇晴也站了起來。
“林知，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林知禮貌地說。
“沒關系，正好我也想去。”蘇晴已經挽住了的胳膊。
兩人一起往外走。
路過後排的時候，姜煜靠在椅背上，一條到過道里。
林知從他旁邊經過，帶起一陣很淡的洗味道。
姜煜的沒有收回去。
林知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後抬步了過去。
牢記著蘇晴的話，不想與他們發生沖突。
蘇晴跟在後面，步子放慢了半拍。
看了一眼姜煜已經回去的，又看了一眼林知若無其事的背影，抿了抿。
等兩人走遠，陸宇揚抬起頭。
“煜哥，你那麼長干嘛？差點絆到人家。”
姜煜沒理他。
陸宇揚湊過來，低聲音：“看上轉學生了？”
“一整天屁事沒有，就知道關心這些有的沒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姜煜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朋友不是陳雨薇？這麼關注轉學生是想移別？”
“我就是問問嘛……”陸宇揚撓了撓頭，“怎麼還惱怒了呢？”
姜煜睨他一眼，“你話太多了”。
陸宇揚識趣地閉。
上完廁所回教室時，依舊是林知在前。
蘇晴跟在後面，一進教室就看見姜煜坐在位置上，右手在轉筆。
他的手指白皙又修長，轉筆的技十分嫻，一看就知道平時沒轉。
林知這一路上都在想題，經過姜煜座位的時候。
一支筆突然從姜煜手中飛出，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腳邊。
林知的思路被打，腳步一頓，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支黑簽字筆，靜靜地躺在的鞋尖旁邊。
彎腰，把筆撿起來。
姜煜靠在椅背上，抬眼看。
離得近了，才看清的臉——
五致得不像話，但表冷淡得很，眼睛里沒什麼波瀾。
他把手出來，角蹭著笑。
林知把筆遞過去。
姜煜接過來，拇指在筆桿上轉了一圈，忽然開口：“新來的轉學生？”
林知看了他一眼，點頭。
“什麼？”
“林知。”
姜煜“哦”了一聲，把筆往桌上一扔，角微微勾起：“我姜煜。”
“哦。”林知應了一聲，轉走了。
姜煜盯著的背影，皺了皺眉。
這麼敷衍？
陸宇揚看到了，又忍不住厚臉皮地湊過來：“煜哥，你剛才那招也太老土了吧？故意掉筆？”
姜煜面無表：“手。”
“手？”陸宇揚不信，“你什麼時候手過？”
“你有意見？”
陸宇揚笑得意味深長：“煜哥，你不對勁……”
姜煜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魔怔了。
他住人就是……想聽聽的聲音。
結果發現，聽不得。
聲音也他媽的勾人。
蘇晴坐在座位上，把剛才姜煜和林知的互全看在眼里。
著筆，指節有些用力。
姜煜主跟林知說話了。
蘇晴在這個班待了一年多，姜煜從來不會主跟生說話。
比如。
而且就算主搭話，他也是搭不理的。
咬了咬下，偏頭看林知。
林知已經回到座位上，又翻開那本筆記本，認真地寫著什麼，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晴心里突然有點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