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的下課鈴響起。
教室里瞬間起來。
蘇晴站起來，看了看林知：“走吧，去做。”
“我不去了，”林知沒有起，“剛才班主任說讓我大課間去領書”
“行政樓你知道在哪兒吧？”
“知道，早上路過的時候看到了。”
“行，那我先下去了。”
蘇晴說完，跟著人流走出了教室。
林知等到人都走完了，才下樓。
行政樓就在校圖書館旁邊，距離理科樓有點距離。
林知慢騰騰地走進去，按照樓層指引找到了教務。
的課本早已被老師單獨拿出放到一邊。
林知確認科目和數量都無誤之後，雙手抱起來。
有點沉。
但還在能接的范圍。
深吸一口氣，穩穩地抱著那摞書，轉往外走。
老師在後面喊了一句：“同學，抱得起嗎，要不要找個男同學幫忙？”
“不用了，謝謝老師。”林知頭也沒回，聲音從書後面傳出來，悶悶的。
走一段歇一段，等到開始爬樓時，課間已經結束，同學們陸陸續續地往教室走。
爬上三樓，大部隊已蜂擁而至。
姜煜他們幾個順著人流慢騰騰地往上走，轉過三樓轉角，姜煜的目頓住。
他看到了林知。
抱著一大摞書，艱難地往上走。
書摞得老高，幾乎擋住了整張臉，只出的耳垂和幾縷散落的碎發。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一只蝸牛。
姜煜腳步一頓。
陸宇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睛一亮，“喲，這不是轉學生嗎？”
他低聲音，語氣賤兮兮的：“一個人抱那麼多書？煜哥，你不去幫幫忙？”
姜煜斜了他一眼。
陸宇揚立刻舉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說，你隨意。”
姜煜沒說話，但他了。
他加快腳步，三兩步到林知後，正要手就要去接懷里的書。
意外發生了。
樓上突然沖下來兩個男生，你追我趕地在打鬧。
前面那個背對著樓梯往下跑，沒看路。
林知懷里抱著高高的書，視線阻。
“砰——”
那個男生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書上。
書瞬間從懷里飛出去——
理，化學，生……一本接一本散落在地上，有的還順著樓梯口了下去。
而自己，被那沖擊力撞得整個人往後仰——
後就是樓梯。
腳下一空——
林知的大腦一片空白。
本能地閉上眼睛，雙手在空中胡抓了一把，什麼都沒抓到。
完了。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一只手，從後過來，穩穩地扣住了的腰。
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生生把從墜落的邊緣拉了回來。
林知整個人撞進一個溫熱的膛里。
的後背著一個人的口，能覺到對方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T恤傳過來，一下一下，又快又沉。
“。”
頭頂傳來一個聲音，有些沙啞沙啞，還帶著一不住的怒意。
林知睜開眼，抬頭。
目的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下頜線繃得很。
是姜煜。
他低著頭看，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此刻沉了下來。
他的手還扣在腰上，沒有松開。
兩個人離得太近了。
近到林知能聞到他上淡淡的煙草味，混著洗的清香。
幾乎是整個人被他箍在懷里，後背著他的口，能覺到他手臂上賁張的線條，隔著料傳遞過來的溫度有點燙人。
林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掙扎著想要站直。
“站穩了嗎你就？”姜煜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十分低沉。
林知將腳踩實，推了推他的膛，“可以松開了。”
的聲音有些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姜煜低頭看了一眼。
的耳朵和臉都紅了。
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害。
他的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沒說話，手上的力道反而了一瞬，才慢慢松開。
林知立刻往旁邊退了一步，彎腰去撿書。
姜煜把視線從上移開，轉向那兩個已經傻在原地的男生。
他的眼神變了。
剛才看林知的時候還是懶洋洋的，現在像是換了個人，黑沉沉地盯著他們，像被惹了的狼。
“你們他媽的眼睛長頭頂上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帶著讓人脊背發涼的迫。
林知撿書的作都被這聲音頓住了。
那兩個男生明顯被嚇傻了。
“煜、煜哥……我們不是故意的……”其中一個結結地說，“就是鬧著玩……”
“鬧著玩？”姜煜往前走了一步，“在樓梯口鬧著玩？要是摔下去了，你們負責？”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越是平淡，越讓人害怕。
兩個男生著脖子，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還站著干嘛？”姜煜下朝地上的書揚了揚，“撿。”
“哦哦好……”
兩個人趕蹲下來，手忙腳地把散落在樓梯上的書撿起來，摞好，小心翼翼地放到林知腳邊。
“煜哥，撿、撿好了……”
姜煜沒看他們，只說了兩個字：“滾。”
兩個男生如蒙大赦，轉就跑，一溜煙消失不見。
樓梯間安靜下來。
將這場變故盡收眼底的同學們都沒有，繼續站在原地吃瓜。
“我天，剛才校霸也太帥了吧”
“那個生是誰呀，被姜煜這樣英雄救，要是換我，該有多幸福！”
“沒見過，可能是他們班新來的轉學生”
“他倆一個班的？”
“這也太好了吧？豈非近水樓臺先得月？”
“你在想什麼呢？姜煜有朋友的，藝班的周曉曉”
……
林知蹲下來，想把那摞書抱起來。
手還沒到書，那摞書就被一只手從上方拿走了。
姜煜單手托起那摞書，毫不費力。
林知愣了一秒，站起來，手去接：“我來吧——”
姜煜沒理過來的手，抱著書直接往上走。
林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的怔忪。
他似乎并不像蘇晴口中的那麼不好，還樂于助人的？
“愣著干嘛？”姜煜走了幾步，見人沒跟上來，他回頭看，“走啊。”
林知抿了抿，跟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樓梯上。
姜煜個子高，步子大，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剛好讓林知能跟上。
林知走在他後，視線正好落在他寬闊的背上。
黑T恤被肩膀撐出好看的廓，料隨著作微微起伏，能約看出背部的線條。
周圍上樓的同學們自讓開了一條路。
不是怕姜煜——好吧，確實也有點怕。
但更多的是看熱鬧。
“臥槽，煜哥幫生搬書？”
“太打西邊出來了？”
“那個生長得好好看啊，兩人一黑一白，還般配……”
“般配什麼呀，煜哥有朋友的好吧。”
“那他現在是在干嘛？”
“誰知道呢……可能只是學雷鋒？”
說這話的人自己都不太信。
姜煜能是雷鋒？
閻王爺還差不多。
陸宇揚靠在三樓樓梯拐角的墻上，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掏出手機，打開群聊。
陸宇揚：@所有人 重大消息！煜哥幫轉學生搬書了！
趙鳴義：？？？你在說什麼？
陸宇揚：就在剛才，不僅英雄救，現在還幫人家抱著書往教室走呢！
陳雨薇：……你們男生是不是都這麼無聊？
陸宇揚：寶寶你也在看？
陳雨薇：嗯。
陸宇揚：煜哥都開竅了，這個世界怎麼了
姜煜：你很閑？
陸宇揚：！！！煜哥你不是在妹嗎，怎麼還有時間看群？？？
姜煜：放學等著
陸宇揚：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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