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說,角終于勾起來,出一個帶著點氣的笑,“不然你以為我抓的是什麼?”
場上,陸宇揚手里的礦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我。”,煜哥這是大庭廣眾,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呀。
趙鳴義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執言推了推眼鏡,移開了視線。
蘇晴站在三步之外,呼吸一滯。
所有人的目都定在跑道邊那兩個影上。
姜煜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知。
被他堵在樹干和之間,頭偏到一邊,耳朵尖已經紅了,但表還是強撐著平靜。
那畫面就像一頭狼把一只兔子到了墻角,兔子無路可逃。
“松手。”林知說。
的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但耳朵出賣了。
那抹紅從耳尖蔓延到耳,順著脖頸往下爬,像是被夕燒著了。
“你讓我松我就松,豈不是很沒面子?”姜煜沒松,反而微微俯,拉近了距離,“說點好聽的就讓你走”
他語氣里帶著笑意。
林知終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救命恩人,那今日就是徹頭徹尾的流氓了。
的眼神中帶著惱窘迫、還有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長這麼大,第一次遇見如此蠻不講理的人。
的委屈落在姜煜眼里,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面,開一圈圈漣漪。
他結滾了一下,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干。
“逗你的。”他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林知將球丟給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掃帚,側從他旁邊過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姜煜站在原地,看著越走越遠。
他把球在手里轉了一圈,然後單手扣住。
“煜哥。”
陸宇揚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後。
“你剛才……”陸宇揚斟酌了半天,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他在腦子里翻了十幾個詞,最後從牙里出來一句,“……太不是人了。”
姜煜回頭看他,表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耳朵都紅了。”陸宇揚說,語氣里罕見地帶上了幾分認真,“你把人那樣,還不放人走。煜哥,你是不是有點過了?”
姜煜沒說話。
他把球往地上一拍,接住,又拍了一下。
橘紅的球在地上彈起來,發出沉悶的“砰、砰”聲,一下一下的,像他此刻的心跳。
“煜哥……”陸宇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復雜,“你朋友還沒分呢。”
姜煜的作頓了一下,那顆球在他手里停住了,被他單手扣著,懸在半空。
他掀起眼皮看了陸宇揚一眼。
那個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靜,底下是刺骨的寒意。
陸宇揚被他這一眼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老子要你提醒?”姜煜說,語氣像冰渣子掉在地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他把球往陸宇揚懷里一扔,力道不輕,陸宇揚被砸得口一疼,手忙腳地接住。
姜煜抬步往球場走,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帶著一不住的燥意。
“繼續。”他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邦邦的。
陸宇揚抱著球追上去,“哎,還要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