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吵鬧聲更甚。
已經不那麼烈了，從樹冠的隙里篩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大樹下，幾個人正在打牌，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時不時出一陣起哄聲。
“陸宇揚你到底會不會打？”
“我樂意這麼出！”
“你樂意個屁，你是不是傻？這麼出我們怎麼得分？”
“就你聰明，可要是你真的聰明的話，我們怎麼一分也沒得到？”
“……”
一陣吵鬧聲炸開來。
林知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還沒想好要不要過去，陳雨薇已經從人堆里抬起頭來。
“林知！”朝招招手，聲音清脆地穿過半個院子，“醒了？過來坐！”
幾個人的目跟著陳雨薇的聲音轉過來。
林知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因為剛睡醒的緣故，臉上那蒼白已經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紅暈。
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好看了。
沒見過的那幾個人眼都看直了。
陸宇揚里還叼著半塊西瓜，含糊不清地招呼，“這兒有西瓜，冰鎮的，特別甜！”
陳雨薇把旁邊空著的竹椅拉過來靠近自己，讓林知坐下。
“還難嗎？”說著，把一塊西瓜遞到林知手里。
林知接過來，“謝謝，已經好多了”
聞言，陳雨薇放心了。
西瓜確實很甜，冰鎮過的，咬一口下去，涼意從舌尖一直漫到胃里。
林知小口小口地吃著，安靜地看他們打牌。
四人升級。
陸宇揚和趙鳴義一隊，對面是兩個林知不認識的男生。
姜煜沒打，他坐在樹蔭最濃的那把竹椅上，一條長著，另一條屈起來踩在椅子橫檔上，手里著一罐沒喝完的啤酒，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罐。
林知坐下來之後，他的目就沒怎麼離開過。
吃西瓜的樣子很認真，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咬，水沾在上，下意識用舌尖了一下。
姜煜的拇指在啤酒罐上停住了。
他把罐子舉到邊灌了一口，冰涼的過嚨，試圖將那燥意下去。
陸宇揚他們的玩法林知之前沒有見過，但不妨礙覺得有意思，津津有味地坐在陸宇揚旁邊看他玩。
規則并不復雜，分為主副牌，還有黑紅梅方四種花，贏的坐莊，從2點一直往A升級。得分與升級級數掛鉤。
牌局還在繼續。
陸宇揚這局是莊家，手里著一把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剛才四種花都走了一遍，他手里又幾乎都是分，不知道該走什麼。
對手已經拿到了三十五分，再拿五分下把就要讓莊了。
他猶豫了半天，決定賭一把，出一張方塊K，正要往桌上甩——
“不能出這張。”
聲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從旁邊飄過來。
陸宇揚的手頓在半空，扭頭看過去。
林知坐在他斜後方，手里還著半塊西瓜。
“啥？”陸宇揚沒反應過來。
“你下家，”林知微微抬了抬下，示意坐在陸宇揚右邊的孫浩，“大概率沒方塊了。”
陸宇揚眨了眨眼，看向孫浩。
孫浩面無表，手里攥著牌，看不出什麼端倪。
但陸宇揚跟孫浩打了兩年牌，太了解這貨了——那副面無表的樣子，就是心里有鬼。
他猶豫了一下，把方塊K塞回去，換了一張方塊小牌甩出來。
孫浩果然沒有方塊，出了張其他花的副牌。
趙鳴義眼疾手快，直接甩出一張主牌分殺了過去，把這一穩穩拿下。
“漂亮！”趙鳴義一拍大，興地扭頭看林知，“你怎麼知道他沒方塊了？”
林知咬了一口西瓜，慢吞吞地說：“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