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學組織了場同學聚會,邀請信息發到他們兩個人手里。
盛朗本沒注意到,俞歡在家里待悶了,說想去,他才翻出來箱底的邀請:“一起吧。”
時間定的是下午,差不多黑的時候回來。
俞歡從母上大人手里申請來手機和經費,開開心心的出門,穿著黃蓬蓬吊帶,像只小蝴蝶。
一路上跟在盛朗後面,念叨著一會兒會見到誰誰誰,眉飛舞,格外有生命力,人想要把攏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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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總會帶來不一樣的。有人變化大有人變化小,但不約而同的,好像都世故了些。
盛朗明顯覺的,許多人言語中都有想和他們套近乎的意思。
俞歡沒他那麼敏銳,品不出其中的彎彎繞繞,專心致志的剝油燜大蝦吃,
盛朗三言兩語客套回去,沒許什麼諾出去,垂下眼眸,轉桌面,夾了些俞歡喜歡吃的菜,以防想吃的時候吃不到。
恰好俞歡剝完一只蝦,放進了他的碗里。
盛朗愣了下,嗓音清澈:“給我的,還是想用這個碗?”
“給你的呀。”俞歡自然而然道,“這家店的蝦還好吃的。”
男生看著那只蝦,總是沒什麼表的臉上,罕見浮現淺淡笑意。
雖轉瞬即逝,但和他素來清冷漠然的狀態形極致反差,冰雪初融般絕妙,讓人不由得看呆一會。
便有人回想起從前的事來:“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你倆就可好了。”
“對對,盛朗書包里有一堆零食,別人搶都搶不走,俞歡說一句了,零食就送到俞歡書里了。”
“我還記得早的時候俞歡總是跑不下來,盛朗就一聲不吭的拉著跑,當初一堆人看。”
“被教導主任看見,還以為你們倆早,喊了家長。不過,後來我們才知道,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
……那是兩邊家長,為了保他們,找的理由。
他們還真不是兄妹。
不過似乎也沒有特地解釋的必要。
吃著吃著飯,有男生聚到一塊,玩掰手腕之類的游戲。不知道是誰提起盛朗的名字,便有人千呼萬喚喊他過去。
盛朗過去應付。
俞歡邊沒了人,自食其力,站起來夾了一筷子櫻桃,還沒送進里,面前就多了個人。
一個戴著銀邊眼鏡,留著碎蓋劉海的男生,一眼看上去有幾分文弱溫的味道,嗓音也細細的:
“俞歡,我林歧,我知道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一班的……”
“你好?”
俞歡呆呆回了句,出于禮貌放下了手里的櫻桃。
周圍人早已看出風聲,頓時喧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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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朗找了個借口,從人群里出來,正想回去給俞歡夾菜,抬眼卻見他坐的位置是熱鬧極了。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生,站在俞歡面前說著什麼。俞歡懵懵懂懂的,也跟著站起來了。
周圍人都在起哄。
“不好意思。”盛朗直接擋在了俞歡面前,“不合適。”
不知道為何,起哄聲更大了些。
表白的那男生張過頭,開口喊了他一句“哥”,似乎還想之以曉之以理。
真以為他是當哥的。
盛朗眼神冷下來,拉起俞歡便走。
那時候已經臨近散場,也不算太突兀。
回去的路上,男生自始至終沒說什麼,只是上散發著無形冷氣,手一直抓著俞歡的手腕。
到兩家別墅底下,俞歡想著說清楚,便主開口問他:“你是生氣了嗎?”
“一點。”盛朗淡著一張臉,說這話很沒有說服力。
那雙清冷幽深的眼睛,凝視著俞歡:“為什麼不回去拒絕他?”
“沒有反應過來呢。”
俞歡其實還沒聽見告白的字眼,不確定自己是否想多了。
“好。”只一句話,盛朗就干脆利落道,“不怪你。”
手指向下,從俞歡的手腕,到俞歡的手心。
他們兩人關系太特殊。生下來,年無知時,便有了世界上最親的關系。年齡漸長,知道的越來越多,便越來越將對方視為自己的。
無聲的意,在年長之時,便嵌在了里面。一種默認的世上沒有人可代替的關系。
但是這種直白的肢接,之前還沒有過。
男生手指清瘦修長,指型好看。
盛朗握著俞歡的手,低聲說:“以後這種事,也許還有很多。”
“拒絕他們,好嗎。”
他垂著那雙琉璃般冷的眼眸,長且直的睫眨,“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路燈的暈下,盛朗第一次親到,很輕很輕的一下。
俞歡下意識了下,親了?
只了,哇塞,好純潔好干凈,小男生就是不一樣。
沒有抵,不討厭。
盛朗觀察著俞歡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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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盛朗把盛太太鎖在梳妝臺里,揚言要傳給未來媳婦的翡翠鐲子拿來了,一聲不吭的就要套在俞歡手腕上。
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江媽媽驚呼:“你家里人知道嗎?這這太貴重了,你們倆這訂婚宴還沒辦呢!”
江爸爸抹了把汗,總覺得他閨要是開個口,盛朗這孩子能把自家房產證一并拿來。
俞歡看看那鐲子,“太沉了,我會抬不起來胳膊的。”
盛朗這才聽進去,覺得有些道理,暫且將那沉甸甸的玉鐲子還了回去,盛太太逮著,哭笑不得的說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盛朗再來的時候,換了個金鐲送。
很致的金鐲,工藝異常,款式是市面買不到的,晃一晃亮面便微流轉,閃爍不停,底部墜著顆金鈴鐺,叮叮當當的響。
確實很好看,也比玉鐲輕便些,還是他用自己的錢買的。
俞歡就摘了原來的,將這個戴在了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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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盛朗坐在一旁看書,琢磨如何讓更容易理解。
俞歡撐著下打盹,圓圓的後腦勺時常往下跌,驚醒了又遲鈍的抬起來,像個困急了的小木頭人。
偏這小木頭人蓬松墨黑的頭發下,一雙攏著睡意的眼,拙氣可,丁點防備都沒有,讓人忍不住想要一。
書放到了桌上。
盛朗神自然如往常,只是坐的離俞歡更近了些,而後手了。
俞歡迷迷瞪瞪抬臉看他。
“親我一下。”
他面鎮定的提出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