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之,你與林鹿親,現在正是好好相,爭取早日誕下嫡子。”
崔夫人合上賬冊,開口說道。
顧瀾之聞言,第一反應就是,林鹿跟母親告狀了。
為了讓他去房中。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厭惡之,為難宋挽就算了,現在還告狀,讓長輩施讓他去。
他喜歡什麼人,想跟什麼人相待在一起,都被人指指點點的。
真煩!
顧瀾之語氣沉沉道:“兒子知道了。”
“我知道你喜歡那妾室,但妻子那邊不能冷落了。”
“起碼,要生下嫡子。”崔夫人幾乎下命令道。
顧瀾之深呼吸,起叉手行禮道:“兒子知道了,現在就去滿芳居。”
人是去了,但是什麼態度就不知道了。
本以為出自高門大戶的林鹿,起碼也是知書達理的,但顯然也是善妒的。
容不下人。
顧瀾之走後,錢嬤嬤對崔夫人道:“夫人,世子極為寵那妾室。”
“寵就寵著吧,珍惜的時候,就是個寶,厭煩了,也就那樣。”崔夫人不甚在意道。
只要不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就行,為了人忤逆。
錢嬤嬤有些遲疑道:“那夫人那邊……”
談起這個兒媳婦,崔夫人皺了皺眉,隨即說道:“也是沒出息,連男人的心都勾不住。”
“還讓一個妾室爬到頭上,作威作福。”
作為主母,管不住手底下的人,就是無能。
隨即崔夫人緩了緩神,“也算有點腦子,沒怒氣上頭發賣了那妾室,不然這剛親的夫妻,就有了齟齬。”
兩家秦晉之好,能不鬧出事最好,不然兩方就仇了。
顧瀾之出了母親院子,去往滿芳居的路上,腳步匆匆,幾乎遮掩不住怒意。
他已經在心里,斟酌著質問林鹿的話。
來到滿芳居,門口的丫鬟正要稟告的時候,被顧瀾之抬手阻止了。
他走向房門,卻又停了下來,并未推門進去,而是聽到屋里有說話的聲音。
他便停住了形,想聽一聽里面說。
屋的林鹿聽到系統的提示聲,提示,顧瀾之正在聽墻角。
沒想到,芝蘭玉樹的顧瀾之,也有聽墻角的病。
這是人的本,總覺得聽到的真相才是真相,人心隔肚皮,只有私底下說的話,才是真心話。
林鹿嘆息一聲,對張嬤嬤說道:“世子沒接膳食嗎?”
“為什麼,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張嬤嬤看黯然神傷模樣,安道:“小姐,老奴看聽雨軒的膳食好的。”
“再多是浪費。”
林鹿說道:“本想著,世子爺喜歡宋姨娘,伺候世子辛苦。”
“我想跟宋姨娘示好,沒想到一下就跪下來,還不收我的東西。”
“在家里,母親便教導我,要事事以夫君為先,就想多賞賜宋姨娘東西,讓對夫君更上心些。”
“讓把心留在侯府,留在夫君上,再生一兒半,也算是在侯府安家了。”
張嬤嬤扯了扯角,神頗為不忿,自家小姐為世子著想,而世子態度實在冷漠。
屋外的顧瀾之聽到這些話,微微蹙眉,不知不覺間,心中的氣像皮球一樣,慢慢放氣。
更是集中力,聽著屋里的談話。
張嬤嬤忍了忍,還是說道:“小姐,你為世子爺著想,但他的心卻偏著一個妾室。”
“嬤嬤,不能這麼說,雖然是妾室,但夫君喜歡便是好的。”
林鹿說著,的聲音還帶著氣息,清脆天真,有種不諳世事之態。
“既然宋姨娘能好好照顧世子,我心里也放松多了,以後就不用送膳食過去。”
張嬤嬤哎了一聲,又說道:“小姐,你畢竟是正妻,長輩又催著生孩子。”
“宋姨娘囂張跋扈,挑釁,霸占著世子爺,跟夫人說,夫人未必會駁了你面子,讓世子來滿芳居……”
屋外的顧瀾之聽到這話,頓時皺眉,囂張跋扈,挑釁。
宋挽弱不能自理,在侯府里,只能依靠他,謹小慎微,為了不給他找麻煩,很多事,能忍就忍了。
結果在這個老刁奴里,卻是囂張跋扈,挑釁。
顧瀾之心中涌上怒氣,果然跟娘告狀了。
林鹿只是說道:“不能跟娘說,著夫君來滿芳居。”
“我不想夫君為難,夫君公務繁忙,每天要理很多事。”
“我不想他回到家里,還要面對不順心的事,他喜歡宋姨娘,能在宋姨娘得到放松,為何要剝奪夫君喜歡的呢。”
顧瀾之聽到這話,心中的氣幾乎一下就沒了,是啊,不過是喜歡一個妾室而已。
可在母親眼里,就跟十惡不赦一樣。
“只是,夫君好像不喜歡我,連我送的膳食也不肯收,不肯吃。”
語氣黯然,不解又有些傷心,心事如夢幻泡沫,一下被破,黯然失落。
林鹿里語氣幽怨不解,眼神往門外瞥。
誰還不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妻妾一塊給你搞緒殺豬盤,你小子也是好命。
人都喜歡聽好聽的,哪怕知道有些話是假的,但就是抵抗不了。
隨即,林鹿雙手撐著臉,語氣變得歡快了起來,“夫君人很好,對我也溫,親以來,都是溫跟我說話。”
“而且,夫君長得好看,以後相守一生,一輩子相守,嬤嬤,我好害。”
先把你放神龕上,立人設,就會慢慢往人設上靠。
張嬤嬤對此無話可說,小姐年紀小,對還有幻想……
“嬤嬤,咱們吃飯吧。”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屋外的顧瀾之聽著這些話,皺著的眉頭放松開來,倒是冤枉了,并未跟母親告狀。
只是說宋挽囂張跋扈,挑釁,心中存疑。
況且,林鹿以他為先,以後多還是要給一些臉面。
這時,門吱呀一聲推開了,顧瀾之邁步走進來。
林鹿像突然看到顧瀾之,顯得驚喜又有些措手不及的模樣,連忙說道:“夫君,你怎麼來了?”
顧瀾之神平常,坐了下來說道:“下了值,來你院里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