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還要多謝夫人,免了老奴五板子。”
周嬤嬤微微行禮道。
林鹿趕手扶起,“嬤嬤千萬別這麼說,說起來還是我請求祖母。”
“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林鹿轉頭對春桃說道:“快去將纏枝金鐲拿過來。”
春桃立刻應了聲,小跑著去拿東西,作卻很優雅。
周嬤嬤忙說道:“怎好收夫人東西。”
林鹿說道:“嬤嬤定要收下,不然我心不安。”
頓了頓,又說道:“世子喜歡宋姨娘,看到宋姨娘傷,心中難免焦急,并不是有心責罰。”
“嬤嬤別放在心上。”
周嬤嬤扯了扯角,只是說道:“老奴明白。”
看著為丈夫說好話的夫人,周嬤嬤心里嘆,這是怕在老夫人面前說世子的不好。
世子寵妾室,但妻子卻為他著想打點。
世子,真是個眼瞎的。
春桃很快回來,拿了一對分量十足的纏枝金手鐲。
林鹿拿了手鐲,親自往周嬤嬤手上套,周嬤嬤忙推道:“如此貴重,老奴不能收。”
“事辦這樣,老奴沒臉收。”
林鹿眉眼彎彎,溫聲細語說道:“周嬤嬤伺候祖母這麼多年,辛苦了,就當是孫媳孝敬祖母,謝嬤嬤盡心照顧祖母。”
說著,便將一對金鐲子套在了周嬤嬤手腕上。
周嬤嬤嘆息了一聲,屈膝行禮道:“老奴多謝夫人賞。”
林鹿看著周嬤嬤的背影,笑了笑,或許周嬤嬤不會說顧瀾之的壞話,但宋挽就不一定了。
老太太在侯府地位尊崇,一般不管事,但發話了,侯府上下都的聽。
老夫人也不會管孫兒一個妾室。
但現在算是讓宋姨娘在老夫人面前過了個明路。
宋挽想扶正,為正妻,面對的阻力大很多。
也是原主輸急眼了,作變形,讓侯府的長輩覺得,原主不堪為妻,更不堪為未來顧家宗婦。
人活在世,七六,但若七泛濫,就影響解決問題的能力和決策。
原主總想著將丈夫的心拉回來,也知道宋挽不安好心,野心。
但年紀小,忽略了一件事,的好心,的真心,別人不一定會接。
就算你歇斯底里,吼出發自真心的話,別人未必聽得進去。
林鹿說道:“走,回去喝水。”
叭叭叭說了這麼多,死了。
周嬤嬤回到松鶴園,先是去見老太太,老太太拿著剪刀,正在修剪盆栽松樹。
老太太神還算好,臉上爬上了皺紋,臉部有些垮,帶著抹額,抹額繡著祥雲,中間是一顆鑲嵌著純凈的藍寶石。
看到周嬤嬤的時候,“不是去教人規矩,這麼快回來了。”
周嬤嬤故作嘆息,走到老太太邊,行禮之後舉起雙手,“教了不到半天,得了一對金手鐲呢。”
“哦,那劃算的。”老太太調侃了一句。
周嬤嬤扯了扯角,“夫人,別再打趣奴婢了。”
“奴婢差點就要瘸著回來見你了。”
兩人相伴這麼多年,關系自然不同一般。
老太太微微皺眉,“怎麼回事?”
周嬤嬤也沒客氣,直接就告狀了,將宋挽說得很不堪,說是煙花子做派,癡纏男人,不像是個好的。
末了又嘆息道:“夫人也是好心,可宋姨娘不惜弄傷自己,都不愿意吃點苦,將規矩禮儀學了。”
“以後出門,怕是給侯府丟臉。”
老夫人只是聽著,手里剪刀咔嚓,將一個多余的枝丫剪掉。
淡淡道:“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給面都不要。
周嬤嬤點頭,“是呢。”
老夫人不甚在意道:“既然不愿意學,那就不學了。”
“多看著點,若過火了……”
老夫人拿著的剪子,又剪斷一個枝丫。
劇里,即便是吏部尚書的嫡孫,若危害了侯府利益,都會舍棄。
更何況是一個卑賤的商賈之。
高門大戶,為了傳承發展下去,和公司一樣,就要有所舍棄。
“夫人倒是為世子著想。”周嬤嬤說道。
“收了東西,說好話呢。”老夫人一笑。
周嬤嬤也是說道:“可不是嘛,拿人手短嘛。”
老夫人微微蹙眉道:“瀾之從小錦玉食,份貴重,現在更是仕途順暢,從未遇到過大的挫折。”
“子到底了些……”
說是,實際上有些優寡斷。
就讓那個人,給他一個教訓吧。
別瞧不起任何人。
哪怕是個份卑賤的人。
這份輕視,早晚會讓他吃大虧。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聽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必須時時警惕。
老夫人卻沒想到,這個挫折,直接讓自己孫兒被拿得徹底,更將高門大戶的孫媳婦也給折進去了。
其實,老太太心中,也是不自覺帶了輕視。
對于宋挽來說,這一次傷很值得,沒有刻板的老虔婆,看著,找各種借口折磨。
宋挽不是不知道侯府後宅還有老太太和崔夫人,但的份,實在夠不到兩人。
只能多在顧瀾之這個男人上,耗費力。
徹底抓牢顧瀾之的心。
可若聽雨軒,多一個人,還是個刻板刻薄的老嬤嬤,會破壞跟顧瀾之的相。
雖然可能得罪老太太,但老太太遲早會死,顧瀾之才是侯府的將來。
這樣的結果,對宋挽來說,利大于弊。
顧瀾之留在聽雨軒,倒了紅花油在手心里熱了,輕輕著宋挽腫脹的腳腕。
宋挽痛得輕哼,忙說道:“輕點,輕點……”
聲音,勾得人心里的。
顧瀾之沒好氣說道:“知道疼了吧,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可以傷害自己。”
宋挽面心虛,“你,你都知道了。”
“妾不想世子為難,只能想出這種笨辦法來。”
顧瀾之著腳腕,一邊說道:“祖母一向注重規矩,將侯府名譽和前途看得很重。”
“你不想學規矩,適應不了,以後就呆在聽雨軒里,沒人敢來找你麻煩。”
宋挽眼淚啪嗒啪嗒落下,出雙手摟住顧瀾之脖子,“世子爺,你對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