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湉那句輕飄飄的“急什麼”,讓“熱”廳的麥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R.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夸張地笑了幾聲,尖銳的笑意刺痛著“熱度”廳里每一個人的耳。
“喲,新人王說話了啊?口氣不小嘛。行,我們不急,我們就看著你們怎麼被我們按在地上。”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施舍般的寬容,“年哥,時間還早,要不讓你們家主播流上來表演個才藝,給我們家大哥們助助興?”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赤的辱。
R.年攥了攥拳頭,下心頭的火氣,沉聲安排:“藍齊,你先來,給對面杰哥醒醒神。”
“好嘞!”R.藍齊憋了一晚上的火氣終于有了宣泄口,清了清嗓子,一段節奏極強的beat響了起來。
用那偏年的嗓音,對著麥克風就是一通火力全開的diss。
詞是臨時想的,句句不離對面的囂張和R.杰的碎。
然而,一曲唱罷,對面只是稀稀拉拉地傳來幾聲口哨,R.杰甚至還鼓了鼓掌:“不錯不錯,有點力氣,可惜啊,票數不會因為你喊得大聲就變多。”
公屏上,代表“熱”的紅進度條依舊穩穩地制著藍,那巨大的差距令人絕。
接下來,R.恩妮和R.煙雨也分別上麥唱了歌。
們的專屬大哥“蓋蓋蓋大樓”和“無風”又各自追了一些禮,但都只是些小額票數,試圖維持住最後的面。
相比于對面那還在持續不斷刷新的禮記錄,這點支持不過是杯水車薪。
R.杰那討厭的聲線又一次響起,這次他直接點名。
“哎,我說年哥,你們那個新人王呢?梨渦是吧?怎麼一直不說話啊?是麥壞了,還是看到這陣仗,嚇得不敢出聲了?”
他頓了頓,故意拔高了音量:“還是說,的大哥們……跑路了?”
“熱”廳那邊配合地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R.年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正要開口反駁,田恬湉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年哥,到我了。”
的音調很平,聽不出任何緒,卻讓整個“熱度”廳瞬間安靜下來。
R.年立刻應允:“好!梨渦,你上!”
田恬湉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默默點開了伴奏。
與此同時,的群里,“哇哇哇哇噠嘻哇”的消息準時彈出。
【哇哇哇哇噠嘻哇】:全注意!準備上膛!聽我的口令,等下梨渦唱到副歌第一句,所有人,把準備好的東西一口氣全丟出去!
【一貧如喜羊羊】:收到。[OK]
【Beee】:呵,等半天了。
【亞翰】:好的。
群里幾個神豪的回復簡潔而有力,著一山雨來的迫。
下一秒,一段蒼涼而遼闊的吉他前奏在所有人的耳機里響起。
這旋律很陌生,帶著一直擊人心的孤寂與曠遠。
公屏上立刻有游客開始發問。
【游客1122】:“這是什麼歌?前奏好好聽!”
【游客1244】:“又是新歌?”
【游客7363】:“這個梨渦是原創歌手嗎?”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田恬湉那略帶沙啞又充滿磁的嗓音,緩緩流淌出來。
“我看著~天真的我自己~”
“出現在~沒有我的故事里~”
“等待著~我的回應~”
“一個為何至此~的原因~”
僅僅四句,整個語音廳,包括對面囂張的“熱”廳,都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嘈雜的背景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人的歌聲在回。
的歌聲里有一種故事,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通,仿佛一個跋涉了千山萬水的旅人,在安靜地訴說著自己的過往。
R.杰原本還想嘲諷兩句,可話到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歌聲有種魔力,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聽下去。
田恬湉的歌聲還在繼續,緒層層遞進,從平靜的訴說轉向抑的叩問。
“他明白~他明白~我給不起~”
“于是轉向山里走去~”
“他明白~他明白~我給不起~”
“于是轉向大海走去~”
就在這反復唱的“他明白”之中,歌聲的緒陡然攀升,仿佛積蓄已久的火山,即將在下一個瞬間噴薄而出!
就是現在!
田恬湉的群里,“哇哇哇哇噠嘻哇”一聲令下。
【哇哇哇哇噠嘻哇】:上!
剎那間,整個平臺的界面都仿佛凝固了一秒。
接著,一道道前所未見的、極致絢爛的禮特效,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瘋狂地炸裂在公屏之上!
【“一貧如喜羊羊”在“R.梨渦”的直播間送出“冰封王座”x100!】
【“Beee”在“R.梨渦”的直播間送出“冰封王座”x100!】
【“亞翰”在“R.梨渦”的直播間送出“冰封王座”x100!】
【“哇哇哇哇噠嘻哇”在“R.梨渦”的直播間送出“冰封王座”x100!】
冰封王座!平臺最頂級的禮,單價一萬三千一百四十元!
一百個!
整整一百個!
而且是四個人,同時送出了一百個!
四百個冰封王座!總價值超過五百二十萬!
金的城堡特效、藍的冰霜巨龍,鋪天蓋地,不風,將整個屏幕完全淹沒。
平臺的系統公告被瞬間刷屏,特效的集程度甚至引發了服務的輕微卡頓。
屏幕上方那代表著雙方票數的PK進度條,發生了堪稱恐怖的一幕。
代表“熱度”的藍進度條,以一種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暴漲!
它不是在追趕,不是在反超,而是在吞噬!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原本占據了絕大部分屏幕的紅進度條,就被到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角落,瑟在最右端,渺小得宛若一個像素點。
整個網絡世界,在這一刻陷了死寂。
“熱”廳那邊,之前震耳聾的音樂和囂張的笑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沉默籠罩了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