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清被鄭水仙點名，立即道：“爸，媽，讓向在這里照顧你們，我回去做點吃的給你們送來。”
他可是個孝順孩子。
顧長清跟村民坐牛車回家，到家後起鍋燒水，就去後院抓了最的老母，一刀割了脖子，燙拔，開膛破肚，下鍋燉湯。
這老母是顧家最會下蛋的那只，肚子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蛋，可惜它下的蛋，顧長清一個沒吃過。
不要，他吃就好，做人不能太貪心不是？
湯煮好，把撈出來，頭脖子屁先扯下來留著，其余顧長清吃了。
一只吃完，沒飽，顧長清舀了一碗白面，用湯煮了一鍋面疙瘩，還從地里掐了兩顆水靈靈的小青菜，洗干凈丟進去，別說，還香。
跟修真界的靈食是沒得比，但對如今這來說，是頂級味。
顧長清吃飽喝足，把頭脖子屁扔回鍋里，加了一瓢水煮開，裝進搪瓷缸，就說是不是湯吧？
再把家里的糠皮加野菜煮了一鍋糊糊，用飯盒裝好再裝進籃子，出門送飯去。
這會兒村里人都知道他家出大事了，見他提著籃子神匆匆，都目同。
聞著籃子里飄出來的濃郁的湯和白米飯的香味兒，有人嘆：“沒想到歹竹還能出好筍，整個顧家，也就顧長清是個好的。”
“顧大娘把孩子教得好，可惜了攤上那麼一對父母。”
“顧福和鄭水仙都殘廢了，那以後，老顧家豈不是靠顧長清一個人養著？”
大家齊齊“嘶”了一聲，搖搖頭說起別的話題。
顧長清提著籃子來到醫院，所過之，都是濃郁湯味和白米飯香味，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進了病房，邊上病床的患者和家屬，更是滿臉羨慕。
“爸，媽，吃飯了。”顧長清把飯菜從籃子里拿出來，擺在兩人病床中間的小桌子上。
鄭水仙：“這都幾點了？回去做個飯去了幾個小時，你是想死我們？”
嘖，肋骨都斷了，怎麼脾氣還這麼不好呢？
顧長清低著頭，道：“我，我明天走快點。”
“媽，我先喂你吃飯。”
鄭水仙斷了一只手，又斷了三肋骨，沒辦法自己吃飯，只能靠人喂。
顧長清把飯菜打開，剛喂了鄭水仙一口，就被一把將飯菜全打翻在地。
鄭水仙破口大罵：“你個乞債鬼！沒良心的白眼狼，老娘我肋骨都斷了，你就給我吃這些東西！”
顧長清嚇了一跳，看著地上的湯湯水水，可惜道：“媽！爸還沒吃呢。”
顧福：“鄭水仙，你干什麼？”
不吃就不吃，打翻在地是幾個意思？自己可還沒吃呢？
鄭水仙大怒：“干什麼？這東西狗都不吃，他拿來給我們吃？”
狗都不吃是假的，但是寡淡得像刷鍋水的湯，只有頭，屁，脖子給吃，那些大，翅膀那是一塊沒看見，這能忍？
顧福一言難盡看向鄭水仙。
他知道鄭水仙今天是想拿顧長清撒氣，所以故意找茬，可是，找茬也得找得像一點啊，這明顯是無理取鬧，這麼多人看著呢。
顧福今天斷了，也想出出氣，不得鄭水仙出頭，于是也沒再說什麼。
顧長清抿了抿，解釋道：“這是家里最後一把白米，我沒錢買，就，就殺了家里一只，媽你要是不想吃，也不應該打翻它們，爸還沒吃飯……”
說到這里，他的肚子忽然咕咕起來。
顧長清臉通紅，忙一把捂住肚子，慢慢低下頭。
邊上病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道：“孩子大老遠跑回家給你做飯，自己沒吃先給你送來，又是殺燉湯，又是大米飯，你還拿喬不吃，找孩子麻煩？？”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這可是糧食啊，白花花的大米飯啊，就這樣浪費了，你也不怕遭報應！”
鄭水仙快氣死了，罵道：“你們都眼瞎嗎？沒看見那只是頭和屁，還有野菜糠皮糊糊？哪來的湯和大米飯？”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邊上病人也火了：“你才眼瞎！這麼好的和米飯都看不見，還在這當眾撒潑。”
“公安呢，在醫院鬧事，浪費糧食，報公安把抓起來。”
顧長清連忙給大家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媽今天了傷，心不好，發脾氣，我替向你們道歉。”
他深深鞠了一躬，轉去找來畚箕掃帚，把潑在地上的飯菜打掃干凈。
顧福見他掃完地就站在一邊不了，使喚道：“傻站著干什麼？還不趕去給我買點吃的回來？老子一天沒吃東西，快死了。”
顧長清：“我，我沒錢，爸你給我點錢，還有票。”
“對了，向呢？不是讓他在這里照顧你們嗎？他去哪兒了？”
顧福神有點不自然，道：“他有事，等下就回來，你別管，先去給我買吃的，沒錢你就去借，等回到家里再拿錢給你去還上。”
顧長清小聲道：“我，我找不到地方借。”
顧福不耐煩道：“怎麼找不到地方？你今天不是去工作了嗎？找你單位的同事借！他們有工資，肯定能借出來。”
顧長清看了一下天，道：“這個點已經下班了，就算去借也要等明天。”
顧福不不愿從兜時掏出來五錢：“去國營飯店買幾個包子回來。”
顧長清站著沒：“還要票。”
顧福哪來的票？沒好氣道：“票票票，要什麼票？你直接去買就是，不就是貴幾分錢嗎？”
顧長清拿著錢走了。
國營飯店豬大蔥包子，皮薄餡大，味道不錯，顧長清一口氣吃了五個，不是他不想多吃，是五錢只能買五個。
至于顧福吃什麼？顧長青從路邊薅了幾把樹葉子，團團帶回去。
顧福覺得今晚的包子特別難吃，吃進里一點不香不說，還又又柴，咬不嚼不爛，吞下去還拉嗓子！
哪個說國營飯店的包子好吃的？他下回再也不上當了。
鄭水仙眼看著他吃，咽了咽口水，道：“當家的，給我個包子。”
顧福正覺難吃，聞言十分大方的遞了兩個給：“吃吧。”
鄭水仙歡喜接過，咬一口懷疑人生中：“……”
噎下去的時候口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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