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水仙非說是顧長清了家里的大豬,讓拿證據又拿不出來,只蠻橫道:“要不是他的,他現在為什麼不在?”
“他就是做賊心虛,昨晚上著豬跑了!”
話音未落,就聽顧長清聲音傳來:“媽,你說什麼?咱家豬被了?”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每天打豬草回來養大的!”顧長清從人群後方進來,急道:“那可是兩頭大豬,誰有那麼大本事,悄無聲息把豬走?”
“爸媽你們昨晚就住豬圈邊上,當真就什麼聲音都沒聽見嗎?”
“顧向呢?他為什麼不在?家里丟了兩頭豬,顧向去哪里了?”
劉時旺道:“顧向在外賭博,被公安抓走了。”
顧長清震驚:“賭博?他哪來的錢賭博!”
“爸,媽,咱家兩頭豬,該不會向去賣了吧?”
眾人心里一。
對啊,顧家兩口子一直偏心顧向,平日迫顧長清做牛做馬讓顧向吸,還真有可能是他們縱容顧向把兩頭大豬給賣了,然後栽贓到顧長清上。
不然,明明兩個兒子都不在場,為什麼鄭水仙半字不提顧向,卻一口咬定顧長清豬?
顧長清平時多老實的人啊,平日里連家中的水都不多喝一口,還豬?
鄭水仙可真敢說!
眾人目懷疑,連兩個公安都懷疑的看著,鄭水仙氣得直打抖,罵道:“顧長清你個畜牲!向可是你親弟弟,你就這麼看不得他好,要這麼污蔑他!”
顧長清眼里滿是傷:“爸,媽,我也是你們的親兒子啊。”
他捂著臉慢慢蹲下,十分悲涼。
兩個公安都看不下去了:“鄭水仙,沒有證據的事不要說,這是造謠!”
“造謠是違法的,是要被拘留的!”
鄭水仙一聽要拘留,瞬間就老實了。
劉時旺為村長,見鄭水仙一再丟人,氣得罵顧福:“顧福,你要是再管不好家里人,自有公安幫你管!”
兩個公安角直,他們公安也沒那麼閑,幫人家管閑事,兩人和劉時旺打聲招呼,轉走了。
劉時旺把兩個公安送走,這才轉回來,對顧福和鄭水仙道:“顧向要在拘留所里呆半月,你們趕想辦法給他送點服和吃的進去。”
真是丟死人了,他們小河村近幾年都沒有被拘留的人,顧向了第一個!
要是影響他們小河村評先進,別怪他扣顧家的工分!
不對,顧家那點工分,好像不夠扣了!
上回去醫院借了五十塊,今早又借了二十斤糧……再扣工分,總不能死顧家吧!
唉,愁!劉時旺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走了。
村民們也陸陸順順散了,邊走還在邊議論顧向被拘留的事。
顧福滿臉沉,覺丟盡了臉。
鄭水仙已經對著顧長清罵起來:“顧長清,你擺出那副死相干什麼?”
“沒聽見村長說的,不趕給向送些吃的用的進去,讓他在里面吃苦嗎?”
顧長清定定看著:“沒錢。”
鄭水仙怒斥:“沒錢沒錢,你一天到晚除了沒錢,還會什麼?”
“沒錢不會去想辦法,跟我說有什麼用?跟我說就有錢了?”
“你今天要是不把東西給向送去,別怪我去找你廠里的領導,讓他知道你是個連親弟弟都不管的白眼狼!”
顧長清震驚,惶恐,不可思議的看著。
顧福道:“長清,你媽脾氣不好,話說得不好聽,但確實也沒說錯,向那是你親弟弟,我和你媽現在了傷沒法走,他只能靠你這個當大哥的。”
“你就辛苦點多跑幾趟,省得你弟弟在里面吃苦。”
顧長清心里冷笑,臉上木木的,抹一把臉,悶聲道:“好,我去。”
等他走後,鄭水仙往地上呸了一口,咒罵道:“真是個賤骨頭,非得罵他幾句才老實。”
顧長清還真就去給顧向送東西了,送的還都是好東西。
不但送進去的服是新的,還送進去新的鋪蓋,吃的東西更是好的不像話,鹵好的干,大包子,白面餃子,大白兔糖,水果罐頭,麥……
總之,什麼金貴送什麼,什麼難得送什麼。
顧向是真沒想到家里會給他送東西來,而且一送就是這麼多這麼好。
原以為在里面要過苦日子,沒想到這日子不但不苦,反而還是種,在家里他都沒有吃這麼好,睡這麼好過!
顧向瞬間得瑟起來,完全沒注意到和他一起被抓進來的賭徒,看著這些東西紅了眼。
他們這些人當中,有些人時不時進局子,跟家里的關系早就斷了,就算沒斷,家里人也不想搭理他們,每次在里面都是熬日子,到了就出去。
如今倒有人來刺激他們,好吃好穿好用的,可不就讓人眼紅了?
顧向從小沒吃過苦,沒被社會教做人,反而沾沾自喜,到顯擺,終于惹怒了關在一起的賭徒。
不知道是誰先的手,顧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大家著打了。
有人捂著他的,讓他發不出聲,其他一擁而上,打他,踹他,搶走他的東西,吃的穿的連同鋪蓋……
顧向拼命掙扎,可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更何況,那些人可比他狠多了,顧向這種連都沒殺過一只的,只有挨打的份,要不是在局子里,指不定能被打死。
等公安聽見靜過來查看的時候,顧向已經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不能彈。
其他人各自在自己床位,看起來老實極了。
顧向斷了一條。
沒有人承認是他們打的,大家都說是顧向自己摔的。
最後的調查結果就是,顧向上的傷確實是那些人打的,但大家都不承認打斷他的,最後,其他人繼續關著,顧向被送到醫院治……
至于讓打人者賠錢?公安是提過的,但是打人者個個都是窮蛋,沒錢賠。
公安給他了醫藥費,通知村里讓家里派人去照顧。
顧福和鄭水仙得知最喜歡的二兒子斷了,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