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福把幾個兒子找來，讓他們明天去給顧長清道個歉，取得他的原諒。
顧向民現在已經有點嚇破了膽，立即就答應下來。
別說給顧長清道歉，只要顧長清能夠放過他，他給顧長清磕一個都行，就是不知道，顧長清愿不愿意給他磕的機會。
顧向前無可無不可，不過他能娶上媳婦多虧了顧長清，而且，他也有點怕顧長清的手段，也滿口答應。
只有顧向，十分抗拒！
“我不！我憑什麼給他道歉？如果向民說的是真的，真是顧長清這個畜生害得我們一家人殘廢，也應該是他給我們道歉。”
“如果顧向民說得不是真的，那就更沒必要向他道歉，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家里養的一條狗。”
“他要是老實聽話，就給口飯吃，他要是不聽話，就打到他聽話為止。”
“以前不都是這麼做的嗎？”
他從小盡寵，是在顧福和鄭水仙邊長大的第一個孩子，什麼好事都先著他來，更是欺負顧長清取樂，現在讓他向顧長清低頭，顧向難以接。
顧福快被他氣死了。
“顧向！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你再看看現在，家里人不是斷手就是斷腳，沒斷手斷腳的連氣都不勻。”
“就這樣，你還想把人打服？誰把誰打服？”
鄭水仙也勸：“是啊，向，現在家里就那短命鬼一個手腳健全的，不說其他，就說咱們一家子不能彈，以後不得靠他養嗎？”
“你就說兩句話，反正不會塊，能過上好日子比什麼都強。”
顧向還想反對：“我……”
顧福怒聲打斷他的話：“你閉！你要是不道歉也可以，以後吃的用的自己想辦法，家里沒人能養你。”
顧向臉都氣紅了，卻不得不低頭：“我又沒說不道歉，你那麼兇干什麼？”
他氣不過，就罵顧福：“都怪你！要不是你這個當爹的沒本事，連兒子都管不住，現在用得著這麼低聲下氣嗎？”
說著又恨恨咬牙道：“真是便宜他了！”
顧福氣得想打他，可惜腳不便，只能作罷。
一氣沒撒，氣得看向一旁死氣沉沉的顧向前媳婦：“還不趕滾去做飯！你看看哪家媳婦像你這麼懶，連飯都不知道做。”
“向前，你這媳婦得好好管管。”
“我們家花了五十塊彩禮把人娶回來，要是娶個村里媳婦，都夠娶兩個了。”
“要還不肯多干點，我們家豈不是虧死了？”
顧向前聞言，一掌就扇了過去：“沒聽見爸的話，滾去做飯。”
他倒不是聽顧福的話，而是他如今半殘的，都是這賤人害的，他恨不得每天照著飯點打人出氣。
顧向前媳婦木木離開了，要先去拾柴，才能回來做飯。
顧家這麼多廢，如今是什麼也做不了，都靠一個，還不把當人。
晚上是照得見人影的野菜湯，顧向前又是一掌扇過去：“賤人！讓你做飯，你就是做這個給我吃？”
村里借來那二十斤糧食早就吃完了，村里不肯再借， 顧福手里倒是還有點賣顧向紅的錢，但舍不得拿出來，只靠顧向前媳婦去挖點野菜混個水飽。
顧向前當然知道這個況，但這并不妨礙他以此為借口打人。
顧家其他人都坐著看戲，這是他們如今唯一的樂趣了。
顧向前媳婦之前幾天一直忍著，是怕顧長清這個人煞星，要不是顧長清，也不能嫁進顧家。
可經過這幾天的觀察，看出來了，顧長清跟顧家人不和，本不會管顧家人的死活。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定要著自己嫁進顧家，但只要他不管顧家人死活，自己在顧家就不怕沒有活路。
整個顧家就一個健全人，怕個屁！
為了怕反抗起來沒力氣，今天在外面挖野菜的時候，可是野菜就冷水，把自己吃了個飽，就為了現在手。
至于為什麼要等到晚上，當然是怕白天手，有村里人幫忙勸架。
一個才嫁進來的新媳婦，暴打公婆一家，不管有理沒理，在別人村子里，村民們都不可能看著顧家人挨打。
所以要等到晚上，一次把他們打服。
本來就是個不肯吃虧的子，不然也不至于顧向前不小心撞了一下，就讓幾個哥哥把人打得半死。
現在，當然要把這幾天的氣，連本帶利收回來。
顧向前媳婦從地上爬起來，起地上的柴火，對著顧向前就砸下去。
“沒用的東西，自己都養不活自己的廢，靠人養還把自己當大爺，還活著干什麼？浪費糧食嗎？”
顧向前被一子砸翻在地，顧家其他人驚出聲：“你干什麼？”
鄭水仙尖：“你個賤人！反了你了，一個人還敢對自己男人手！”
“趕把子給我放下！”
“向，向民，還不趕把拉開。”
顧向前媳婦手里的子方向一轉，直接砸在鄭水仙上：“你個老妖婆，都已經是個靠人養著的殘廢，還想擺譜讓人侍候。”
“想當地主婆，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還有你們！一家子靠人養的蛋，連飯都吃不明白，還想飯吃，還不如死了算了！”
手里子舞得虎虎生風，威武極了，把顧家人打得慘連連。
顧家人倒不是不想反抗，問題是除了斷手就是斷腳，不然就是走路都得大氣的，還真反抗不了。
加上顧向前媳婦是突然發難的，他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先就被打懵了，再想反抗，就更難了。
顧福被連著打了好幾下，有一子還是打在臉上，半邊臉都腫了。
顧福慘：“別打了！別打了！向前媳婦！”
“把我們打死了，你也要吃槍子。”
“這幾天是你辛苦了，照顧我們一大家子，明天開始，有活大家一起干。”
“你快把子放下。”
“向前，向前，還不趕哄哄你媳婦，這幾天委屈了。”
顧向前咬牙：“我哄？要不是這賤人，我……”
話沒說完，砰一子就砸在他背上。
顧向前媳婦冷聲道：“反正都是靠我養著的廢，有手有腳只會打人，還不如癱了更好更聽話。”
眼看手里的子再次舉起來，真準備把他把打得半不遂，顧向前慌了：“別，別打！我錯了，媳婦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顧向前媳婦：“上說說算什麼認錯，去路邊跪到天亮，才算你道歉的誠意，我才相信你是真的知道錯了。”
顧向前目眥裂：“賤人……啊！”
話音未落，又被一子要砸在地上。
顧向前滿口腥味，艱難道：“我，我去跪，我真的知道錯了。”
比起被打得半不遂，面子也沒那麼重要。
顧向前媳婦舉起手里的子看向顧家其他人。
顧福一個激靈：“向前媳婦，你這幾天辛苦了，接下來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家里這些活，都給你媽。”
顧向前媳婦冷冷看他們一眼，拿著子進了茅草屋，把門頂死，這才癱坐在地上，後怕極了。
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大膽，把婆家一家人都收拾了。
也就是剛才怒氣上頭，一鼓作氣，現在再讓這麼干，未必敢。
顧向前媳婦抱著子靠坐在門背，一晚上都不怎麼敢睡，生怕睡著了顧家人撞開門進來，把打死。
見進了屋，顧家人松了口氣，顧福低聲罵道：“你們這些蠢貨，一個個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全家就靠一個干活，還不知道把人哄著點。”
“這下好了吧，沒人干活，你們就高興了。”
鄭水仙：“你還說我！今天這事是不是你挑起來的？要不是你剛才挑起向前打，會反抗得這麼厲害？”
顧福：“向前也是個蠢貨，家里這種況，老子唱紅臉，他就該唱白臉，連個人都哄不好，也是個廢！”
鄭水仙：“是，就你聰明，你聰明把日子過這樣。”
顧福冷著臉：“閉！”
“明天就按我說的，給長清道歉，把長清的心攏回來。”
“要是家里有個頂事的男人，你看向前媳婦那個潑婦，今晚還敢不敢手！”
這倒是……
眾人心里各有算計，忍著傷痛，著肚子回去睡覺了。
顧向前當然不會真的跪一晚上，也跑回豬圈休息。
然後這個晚上，顧家人做夢了。
夢里的景十分真實，好像就是他們活生生的經歷。
而夢里的生活，和他們現在的悲慘截然不同。
夢里，他們生活如意婚姻幸福，妻子兒孫滿堂，生活富裕父慈子孝。
他們都是功人士，特別是顧向，更是本地首富，走到哪里都人尊敬。
而顧福和鄭水仙，為首富的父母，也同樣人奉承。
那日子，過得可真舒心啊。
這才是他們該過的日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個住的屋子都沒有，只能住豬圈茍活。
為什麼會變這樣？
為什麼？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對，他們想起來了，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顧長清！
是顧長清變了，所以他們的富貴生活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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