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有人,顧家的房子建得很快。
房子建好後,顧向就高調結婚了,結婚時,借來四輛自行車,十分風。
汪嘵春其實是不愿意嫁給顧向。
懷春,誰不想嫁個風流倜儻年郎,別管顧向長相如何,他是個瘸子是不爭的事實,誰會愿意嫁瘸子啊。
只是汪建設告訴,顧向上有古怪,有許多,知道很多人的把柄,可能手上也有他們家的把柄。
如果不能把顧向拿在手里,他這個車間主任的位置保不住不說,說不定還會倒霉,而他倒霉了,汪曉春作為他的獨生兒,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與其這樣,還不如嫁給顧向,無論如何,他那張臉還是能看的。
而且為一家人後,就可以讓顧向多出力,他們家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再一個,顧向設計出來的家給廠里創收,是得到廠里表揚的人才,旺曉春大大方方嫁給他,還可以說自己不注重外表,看重在才學。
汪曉春權衡利弊,知道是這個道理, 同意了。
于是就有了這場婚事。
婚禮辦得十分熱鬧,村里家家戶戶都來送禮了,就連顧向前媳婦娘家人都來參加了婚禮,顧福紅滿面,更是大手一揮,承諾給顧向前補辦婚禮。
顧向前兩口子和他媳婦娘家都十分高興。
婚禮過後,村民們幫著收拾了,顧家人高高興興回屋休息。
這時才有人議論:“怎麼沒看到顧長清?”
“是啊,顧向結婚,他這個當哥哥的居然不在場。”
“說起來,老顧家行事真是讓人看不懂,大兒子沒結婚,底下的兒子倒是一個接一個結婚,誰家給孩子娶媳婦不是從大到小著來。”
“話可不能這麼說,人家顧向娶媳婦,那是自己有本事,城里姑娘呢,今天建那嫁妝,你們看見沒有?四大件齊了。”
“顧向好本事啊!什麼時候我兒子也能給我娶個這樣的兒媳婦回來就好了,我能把人供起來。”
“可拉倒吧你,人顧向長什麼樣,你兒子長什麼樣?”
那婦人不服氣:“我兒子怎麼了?至我兒子不是瘸子。”
幾人正說著,就看見顧長清在不遠一草垛里。
“顧長清?你怎麼在這里?”
顧長清道:“爸媽說家里房子不夠,讓我還是住後面那間茅草屋,今天不是向娶媳婦嗎?我怕被他媳婦家里人看見不好,所以就在外面對付一晚。”
眾人:“……”
第二天,顧家苛待大兒子,不讓大兒子回家住的消息就滿天飛了。
消息傳到顧福和鄭水仙耳朵里,兩人氣得半死,當場就說要把顧長清找回來教訓一頓。
是的,自從顧向“發達”之後,顧福和鄭水仙兩人又開始支棱起來了。
只有顧向民還是怕顧長清怕得厲害。
汪曉春攔住顧福和鄭水仙,道:“爸,媽,村里人已經誤會了我們,我們對大哥的態度,就更不能有一點不好,不然豈不是坐實了傳言。”
“如果爸媽信得過我,這事就給我來理。”
鄭水仙忙道:“信得過信得過!我的好兒媳婦,我們要是信不過你,還能信得過誰?向能娶到你,那是我們老顧家冒青煙。”
汪曉春笑了笑,覺得是老顧家冒青煙。
要不是顧向知道一些,能幫助他爸升職,顧向想娶,做夢!
“大哥!”汪曉春當著村民的面喊住顧長清:“前幾日我和向急著辦結婚,家里忙得沒空給大哥布置房間,是我們的失誤。”
“現在我和向已經結婚了,大哥的房子已經收拾出來了,大哥還是回家住吧,一家人,住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道:“而且明天我和向就要去廠里上班,我們工作忙,以後住在廠里的時候多些,家里這邊,就要勞煩大哥多照顧。”
“爸媽不好,向前,向民也了傷,只能指大哥了。”
顧長清有些為難道:“我要下地賺工分,家里怕是顧不上太多。”
“不如二弟妹和向商量一下,請村里的大嬸回去照應家里,洗服做飯打掃衛生,這樣爸媽也能輕松些。”
上輩子,汪曉春就是這樣,在人前好話說盡,事事說得漂亮 ,把功勞占盡,人後卻不出一分錢一分力。
後來生了孩子不愿意帶,還把自己的孩子全都送過來。
說是說爺爺幫著帶,實則顧福和鄭水仙當著甩手掌柜,什麼都推給原主。
有時原主忙得實在看不過來,孩子摔倒了,汪曉春就會回來鬧一場,各種刻薄原主不說,還放狗咬原主。
原主勞心勞力,不得一句好,還要被他們埋怨被他們打。
這筆賬,肯定是要算的。
汪曉春聽見顧長清的話愣住了:“你讓我們花錢請人回家洗做飯?”
他以為顧家是個什麼東西,一窩子泥子,還想讓出錢請人侍候?想得!
但汪曉春向來會裝,心里破口大罵,面上也是一片為你好的表:“大哥,這不太好吧?”
“只有地主家里才請下人,我們可不能犯這種錯誤。”
顧長清面無表看著:“爸媽不好,行不便,請個大嬸幫忙做飯,這是革命同志互相幫忙,怎麼到了你里,就地主作派了?”
汪曉春沒想到他忽然扣帽子,趕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長清:“那就是你們不愿意出力,也不想出錢?上下皮子一,就把照顧爸媽的責任全扔給我?”
“哦,不止照顧爸媽,還讓我照顧顧向前,顧向民。”
“我就想問一聲,這些事都安排給我干了,你們干啥?”
汪曉春有些不耐煩道:“大哥,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和向要工作啊。”
顧長清:“你和向要工作,我就不用工作嗎?”
“你和向工作,就能把照顧家里的事全推出去,我要工作,還得照顧全家?二弟妹不愧是城里人,腦子就是好用。”
汪曉春忍不住道:“我和向的工作,跟你和工作,怎麼能一樣?”
顧長清:“怎麼不一樣?”
“不都是干活嗎?不都是為了建設祖國,建設社會主義嗎?”
“怎麼你們的工作就格外高貴些?”
“你這是看不起農民,存心挑農民和工人之間的階級矛盾嗎?”
汪曉春:“!!!”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說!”
汪曉春快瘋了,就是想在村民面前表現一番自己的知書達理,怎麼就變挑工人和農民的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