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打死,也不敢再讓柯羨吃的剩飯!
藍棠棠盯著面前那盒燜燒茄子,坐如針氈。
柯大爺已經雷打不地吃了整整一周的剩飯。
現在忽然良心發現,總得找個不讓人起疑的理由。
死腦筋,快想!
想個讓他正常吃飯的理由!
的目從斑駁白墻到碎了一角的電視機,又從電視機到門邊堆著的快遞盒。
那是品牌寄來的推廣樣品。
藍棠棠眼睛“噌”地亮了。
救命稻草來了!
“阿奕,咱們一起吃。”
連忙把餐盒往桌子中間推了推,努力笑得自然。
“我剛接到一條短視頻推廣,品牌媽媽出手特別大方。從明天開始,咱們頓頓點兩個菜,不用再省啦。”
說著了,一副“我已經能夠養家”的得意模樣,微微下垂的杏眼彎兩道月牙。
柯羨沒有立刻接話。
他一米九三的高大形靠在舊木椅里,顯得那把椅子格外局促。
椅不堪重負地“嘎吱”一聲,襯得沉默愈發明顯。
“推廣費不是要留著報暑期藝培班?”
他看了兩秒,眉心輕輕蹙起。
“你說錢還不夠,讓我申請去做架子工。”
架子工?
藍棠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什麼工種?
心虛地低下頭,悄悄出手機,在桌子下面搜索。
跳出來的圖片讓當場石化。
幾十米高的鋼架結構上,工人踩著幾細細的鋼管來回穿梭,腰間只有一條安全繩。
腳下是螞蟻大小的車輛與行人,稍有不慎便會碎骨。
藍棠棠盯著屏幕,指尖一點點發涼。
當時怎麼敢的?
讓柯羨去做這種高危工作?
“不用了!”
猛地抬頭,聲音大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對上柯羨疑的目,又趕補救:“我的意思是……我關注了一個特別大公無私的藝培老師,他發了很多免費課程。”
“以我的天賦,跟著視頻學也一樣。”
為了增強可信度,還認真點了點頭。
柯羨卻搖頭:“有天賦,才更不能浪費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
“錢的事不用擔心,我能掙。”
藍棠棠看著他,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這個承諾分明是編造的。
可他信了以後,竟真的愿意站上幾十米高的鋼架,用命替換一個藝培班。
“必須一起吃!”
忽然拍了一下桌子,拿出干凈碗筷,把飯菜分兩份,其中一份不容拒絕地推到他面前。
“從明天開始,我還要去買菜學做飯。”
那副趾高氣揚的語氣,終于有了幾分生病前的影子。
柯羨眼里先是閃過茫然,繼而浮起毫不掩飾的懷疑。
“你?”
他的視線在和廚房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學做飯?”
“你什麼意思?”藍棠棠杏眼一瞪,“不信我?”
柯羨沒有回答,只探將掌心上的額頭。
溫度正常。
可從醒來以後,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正常。
藍棠棠被他得心里發虛,上卻不肯服。
“明天我就關注十個做飯博主,證明給你看!”
拍著桌子往前探,黃格紋睡隨著作微微繃,蕾領口松開一線,出一截瑩白致的鎖骨。
柯羨的目停了一瞬。
很快又重新落回臉上。
藍棠棠後知後覺地攏住領口,警惕地往後了。
可剛退開一點,腰間便覆上一只滾燙有力的大手。
“哎——”
天旋地轉間,被輕而易舉地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下一秒,整個人已經坐在柯羨上。
寬大的掌心卡在腰窩,隔著薄薄睡傳來灼熱溫度。
的膝蓋陷在他兩側,擺堆疊在間,出兩截白皙纖細的小。
柯羨垂眸看著懷里的孩。
離得太近,能看清他睫尖上沾著的細小灰塵,也能到他膛里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心跳。
“你、你干什麼?”
藍棠棠下意識按住他的肩膀,嗓音卻因為心虛而得毫無威懾力。
“棠棠。”
柯羨的手臂收了一點。
“你今天一直在躲我。”
藍棠棠呼吸一滯。
“我沒有。”
“以前我下班回來,你都會親我。”
他陳述得十分認真,目卻始終停在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也像是在驗證什麼。
藍棠棠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想起來了。
柯羨失憶後的第二天,就仗著“男朋友”的份,趾高氣揚地命令他低頭,沒對這張臉又又親。
七天時間。
到底還作了多死?
“那、那是以前……”
柯羨眸微微一深:“所以現在不喜歡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扣在腰間的手指卻無聲收。
像一只失去記憶後被撿回家的大型野,只認準了一個人,也因此對每一分躲閃都格外敏。
藍棠棠不敢點頭。
也不敢搖頭。
遲疑的片刻,柯羨眸底那點溫度緩慢沉了下去。
他沒有催促,只托住的後頸,給了足夠後退的余地。
藍棠棠卻僵在原。
若在這一刻躲開,前幾日被親手編造的關系便會裂開一道更明顯的口子。
柯羨等了兩秒,才低下頭。
薄輕輕上的珠,沒有立刻深,只帶著試探的意味淺淺碾過。
見沒有躲,他才含住微干的下,慢慢吮了一下。
熱的在間炸開。
藍棠棠的大腦一片空白,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也下意識蜷。
怎麼就親上了?
說好了這輩子再也不吃太子爺豆腐的!
可柯羨主親……
應該不能算吃吧?
“換氣,棠棠。”
他低沉微啞的嗓音著的響起。
下一秒,那個吻便再次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