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藍棠棠剛剛找回的一點清醒,又被這個吻撞得四分五裂。
柯羨扣著的腰,將往懷里帶近了一些。
兩個人的膛隔著單薄料在一起。
能到他滾燙的溫,也能聽見那顆心臟在腔里一下下重重擂。
原來他也沒有表面上那麼從容。
這個認知讓藍棠棠恍惚了一瞬。
柯羨含住的下,尖齒不輕不重地磨過,帶起一陣細微的麻。
下意識張吸氣,他的舌尖便順勢探,試探著上的。
藍棠棠渾輕輕一。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抬手抵住他的口,掌心下的滾燙而堅。
“別……”
柯羨的作停了。
他的額頭仍抵著,呼吸沉重地落在邊,墨黑的眼睛近距離看著。
“不喜歡?”
藍棠棠張了張。
如果說不喜歡,會不會刺激他?
如果說喜歡,豈不是又在欺騙他?
被問得進退兩難,眼底迅速浮起一層慌的水。
“我、我還在生病。”
好不容易抓住一個借口,聲音得發。
“萬一傳染給你怎麼辦?”
柯羨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這句話是真是假。
最終,他沒有再強行吻下來,只用指腹輕輕抹過潤泛紅的角。
“已經親了。”
他嗓音低啞,帶著一點不明顯的笑意。
“現在擔心是不是晚了?”
藍棠棠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睜著一雙水潤杏眼瞪他。
那一眼似惱非惱,沒什麼威懾力,反而看得柯羨眸更暗。
他結滾一下,克制地偏開臉。
藍棠棠卻在瞪完後,猛然意識到自己瞪的是誰。
溫切斯特F4之首。
S國頂級軍政世家的唯一正統繼承人。
未來手握國兵權、一句話就能讓無數人提心吊膽的軍政太子。
怎麼能瞪他?
完了完了。
藍棠棠臉上的惱一秒消失,迅速換怯生生的乖巧。
“我沒有生氣。”
小聲補充:“就是有點不過氣。”
柯羨垂眸看著。
孩安安靜靜在他懷里,臉頰從耳紅到脖頸。
被親得潤嫣紅,睫上沾著細碎水汽,一副被欺負得可憐兮兮的模樣。
可那雙眼睛里,沒有厭惡。
他肩背間無聲繃的,終于慢慢松了下來。
“對不起。”
柯羨了一下凌的長發,聲音仍有些啞。
“今天沒忍住。”
他記得藍棠棠定下的規矩。
想親他的時候,他必須配合;沒有開口,他就不能主。
“下次等你主。”
好好好。
短短七天,連這種霸王條款都定出來了。
重活一次,提前知道柯羨真實份的藍棠棠,腸子都快悔青了。
“先下來吃藥。”
柯羨托著的腰,把人穩穩放回地面。
雙腳落地時,藍棠棠彎還有些發。
慌忙扶住桌沿,假裝自己只是病後乏力。
“我幫你收拾。”
手去端碗,柯羨卻先一步將碗筷疊起來。
“你休息,我來。”
一米九三的高大形進不足兩平方米的小廚房,幾乎轉不開。
藍棠棠不敢繼續坐著,拿著抹布跟進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水槽邊,側時肩膀不時蹭過他的手臂,剛剛降下去的溫又一點點升了起來。
飛快移開視線,目恰好落到灶臺邊的手機上。
舊機型,邊角已經磨白,屏幕左下方裂著一片蛛網般的細紋。
這是幾年前淘汰的手機。
柯羨醒來後,謊稱他遭遇搶劫,錢包和手機都被混混奪走,再“好心”把這臺舊手機送給了他。
如今看著那片裂紋,藍棠棠才發現,他竟然連鋼化都舍不得換。
他把所有掙來的錢都給了。
一想到此刻付給的全然信任,將來都會化作蝕骨厭恨,後背便控制不住地泛起寒意。
“阿奕。”
“嗯?”
水聲淅淅瀝瀝。
藍棠棠攥手里的抹布。
“外賣這份工作,別做了好不好?”
柯羨洗碗的作微微一頓。
“跑外賣不算辛苦。”
“可你每天只睡四個多小時。”
咬了咬,聲音下來。
“錢可以慢慢攢,壞了就補不回來了。”
柯羨偏過頭,幽深墨黑的眼睛靜靜落在上。
原來,這麼關心他?
那前幾天又是怎麼回事?
蹺著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地命令他拖地;對著鏡子化妝時,又嫌他擋,讓他站遠一點……
今天卻連他多跑幾個小時外賣都舍不得。
藍棠棠被看得心頭發。
不會是轉變太快,讓他起疑了吧?
“我今天刷到新聞,說有人高強度工作猝死。”
慌忙找補,語速越來越快。
“我就想到你了。掙錢固然重要,可你要是真累壞了,我……我怎麼辦?”
最後幾個字口而出,兩個人都靜了一下。
柯羨眼底的審視淡去幾分。
藍棠棠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怎麼聽起來像舍不得他似的?
趕繼續:“那天突然收到溫切斯特的錄取書,我一時著急,才讓你去打兩份工。後來想想,離學還有好幾個月,我也可以接推廣和舞蹈兼職。”
“咱們慢慢攢,應該夠用的。”
說得磕磕,前言不搭後語。
“等檔案轉接完,我就去找舞蹈兼職。賬號最近也有品牌來問商單,我可以養活自己。”
抬起臉,語氣罕見地認真:“所以你不準再拿命換錢。”
柯羨沒有立刻回答。
水流沖過他的指節,掌心幾厚繭被泡得發白。
某個瞬間,他腦中仿佛掠過一道比水聲更冷的金屬輕響。
有人在很遠的地方了一聲“爺”。
畫面來不及形,太便驟然刺痛。
他關掉水龍頭,神沒有任何變化,只將最後一只碗放進瀝水架。
藍棠棠今天說的每一句關心都是真的。
可每一個解釋,都像在撒謊。
而他自己,似乎也不像一個只能靠搬磚和跑單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