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藍棠棠果然抱來了醫藥箱。
柯羨坐在客廳沙發上，長隨意分開，膝蓋幾乎抵到狹窄的茶幾。
藍棠棠站在他面前，低頭拆開棉簽和碘伏。
“把頭低一點。”
柯羨很配合地垂下頭。
男人坐著依舊很高，只能又靠近半步，指尖穿過他額前散落的黑發，小心揭開創口。
距離驟然短。
上的石榴糖香隨著作一陣陣落下來，甜得很輕，卻無孔不。
柯羨的視線恰好停在纖細的鎖骨附近。
淺家居服領口不算低，可微微俯時，料仍順著重力落下一點。
昏黃燈沿著白皙頸側進領口，在看不清的地方留下曖昧暗影。
他眸微沉，不聲地移開視線。
“疼不疼？”
藍棠棠用蘸著碘伏的棉簽輕輕過傷口邊緣。
“不疼。”
“騙人。”湊近檢查，眉心輕輕皺著，“這里都紅了。”
溫熱呼吸拂過他的眉骨。
柯羨結緩慢滾了一圈，搭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收。
傷口確實不疼。
難熬的是靠得太近。
藍棠棠毫無察覺，專心換好新的創口。
正準備後退，腳後跟卻到醫藥箱，不控制地向旁邊歪去。
柯羨抬手扣住的腰。
纖細的一截落進掌心，幾乎一只手便能圈住。
藍棠棠下意識扶住他的肩，整個人站在他分開的膝間，姿勢瞬間變得說不出的親。
兩人同時安靜下來。
垂下眼，恰好撞進他近在咫尺的墨瞳孔。
早晨那個吻又不合時宜地浮上腦海。
藍棠棠耳尖迅速燒紅，慌忙從他掌心掙開。
“藥、藥換好了。”
柯羨低頭看了一眼驟然空下來的手，指腹輕輕捻了捻，像是在回味方才那點。
“嗯。”
藍棠棠抱起醫藥箱，背對著他深吸了兩口氣，才想起自己還有正事。
“對了，阿奕。”
著藥箱邊緣，回頭小心翼翼地看他。
“今晚可以不去送外賣嗎？”
柯羨抬眼。
“我有一個品牌商單要拍，是穿著他們家的服跳舞。”藍棠棠連忙解釋，“二手補燈的支架壞了，需要有人幫我扶一下。”
頓了頓，又故作隨意地補充：“當然，你要是沒空，我也可以另外想辦法。”
才不是不想麻煩他。
只是想找個理由，讓他今晚別再出去奔波。
他頭上的傷還沒好，白天已經在工地干了整整一天。
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絕不能再像前世那樣，把別人的付出當理所當然。
拍攝加換裝，最多一個小時。
剩下的時間，正好讓他休息。
藍棠棠瞄了他一眼。
烏黑長發順地散在肩側，雪紅，杏眸一眨一眨地著他，里面藏著一點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期待。
柯羨看了兩秒，結輕輕一。
“好。”
“耶！”
藍棠棠瞬間彎起眼睛，抱著醫藥箱小跑回房。
那點毫無防備的雀躍，讓柯羨角也不自覺揚了一下。
……
品牌方一共寄來三套新品。
報酬給得可觀，樣品也不需要退還。
作為換，需要一組穿搭照片和一支舞蹈視頻。
藍棠棠早就盤算好了。
過些天回學校辦理特招生檔案轉接和學籍遷出時，再利用學校環境補拍照片，順便隨機抓一個同學當工人。
今晚先把舞蹈視頻出來。
一個優秀的自博主，要從絕不拖更做起。
次臥整面墻都鋪著鏡子，收拾一下便是現的拍攝場地。
柯羨正低頭研究補燈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他抬眼，作頓了一瞬。
藍棠棠換上了一件淺薄款防曬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頭。
低V領下出深棕掛脖吊帶，領口墜著一枚細小銀扣，隨著步伐輕輕晃。
下是同系的修短。
擺落在大上方，恰到好地勾勒出纖細腰線和修長雙。
冷白被暖燈烘出一層瑩潤，整個人像一顆裹著糖紙的果子。
甜，，毫無防備。
柯羨眸不明顯地暗了幾分。
藍棠棠小跑到他邊，將補燈支架遞過去。
“這個卡扣好像壞了，我怎麼都按不開。”
纖細的食指已經被勒出一圈淡紅印子。
柯羨眉心微蹙，接過支架。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
“咔噠。”
藍棠棠折騰半天都沒能打開的卡扣，應聲彈起。
沉默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
人與人的力氣，果然不能一概而論。
“麻煩你站在這里。”踮腳調整燈角度，“拍攝范圍不會錄到你，只要幫我扶住支架就好。”
音樂響起。
藍棠棠鞋尖輕點地面，隨著鼓點了出去。
右腳叉點地，腰順著節奏輕輕一送，肩膀接著撞出第二拍。
對的控制準得近乎本能。
薄薄的外衫被燈照得半明，隨著旋轉近又離開。
每一次扭腰、送和晃肩，都讓料下的廓若若現。
跳得輕松自然。
柯羨的臉卻越來越沉。
一想到這段視頻會被無數陌生人看見，心底便升起一毫無來由的煩躁。
扶住燈架的手也不自覺收。
“棠棠。”
音樂被他的聲音截斷。
藍棠棠停下來，額角沁著一層細汗，杏眸里滿是茫然。
“怎麼了？”
“這個視頻能不能不發？”
“為什麼？”低頭檢查自己的作，“我卡錯節奏了？”
不可能啊。
在舞蹈方面，可是名副其實的天賦型選手。
這種簡單卡點怎麼可能難得住？
“沒有跳錯。”
柯羨沉默片刻，視線從泛紅的臉頰掃過那件過于輕薄的外衫，又很快收回來。
“換一支。”
藍棠棠雖然不明白，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
可惜了最近正火的《隆里電》。
原本還想蹭一波熱度，多吸一點，提高賬號的商業價值。
不過沒關系。
熱門舞蹈還有很多。
“那我跳《Catch Catch》！”
舉著手機湊到柯羨面前，把其他博主的視頻點給他看。
“這個也很火，而且特別可。”
整個人幾乎進他懷里，仰著臉，亮晶晶地等待評價。
柯羨的視線只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秒，便重新落回上。
淺外衫敞著領口，里面那件深棕吊帶低低掛在頸間。
渾然不覺地往前湊，石榴糖的甜香縷縷鉆進他鼻腔。
屏幕里的舞者正在扭腰、轉，配合節奏做出俏皮的律。
柯羨腦中不控制地將那些作換了眼前的人。
鼻腔里驟然涌上一陣燥熱。
“也不行。”
藍棠棠：“？”
抬起小臉，杏眸里明晃晃寫滿了困。
“這也不行？為什麼？”
側著頭看他，雪白天鵝頸拉出纖細脆弱的弧度，巧鎖骨窩里盛著一小片燈。
柯羨原本一只手扶著燈架，另一只手在袋里。
聞著靠近時傳來的甜香，他在口袋里的手忽然出來，一把攬住的腰，將人帶進懷里。
藍棠棠毫無防備，鼻尖險些撞上他的口。
“阿奕？”
柯羨低頭埋進發間，極輕地嗅了一下。
灼熱呼吸拂過敏耳廓，藍棠棠肩膀一，細瞬間沿著頸側蔓延。
“棠棠。”
男人的聲音沉得發啞。
“穿這樣，跳這種舞給別人看，我會吃醋。”
藍棠棠怔住。
柯羨扣在腰間的手臂緩緩收，糲指腹隔著薄薄料，無意識地挲了一下。
“要麼換件服，要麼換一支舞。”
他的語氣仍舊克制，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占有。
藍棠棠被他弄得發，著脖子想往後退，反而被那條手臂箍得更。
“好、好吧。”
耳尖燙得厲害，連說話都不自覺帶上的音。
“那你先放開我。”
柯羨沒有松手。
他垂眸看著懷里的孩，濃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結緩慢滾了一圈。
“棠棠。”
“嗯？”
他俯下，鼻尖幾乎蹭過的。
“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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