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屁孩新家教資料發我手機上。”
馬背上的男生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嗓音懶洋洋的，視線卻還停在舞蹈室那扇落地窗上。
一頂棕牛仔帽住鋒利眉眼，墨鏡斜斜架在高鼻梁上。
極簡白工裝背心著肩背，勾出利落的線條，肩側一小片紋若若現。
小麥皮被午後的太曬出一層薄紅，野又張揚。
芮洵松了松韁繩，目再次落向窗。
孩穿著白舞的腳輕輕點在地板上。
腳背繃起，腳踝纖細，隨著旋轉出一小截雪白。
芮洵下腹那弦“嗡”地繃了一下，舌尖煩躁地頂住犬齒。
草。
這麼小巧玲瓏的一雙腳，在手里會是什麼手？
一定很好玩。
纖細、小巧，腳踝仿佛一只手便能圈住。
若是戴上一條細細的腳鏈，金屬墜子著踝骨輕晃……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真像個變態。
手機輕震，侍從已經將資料傳了過來。
藍棠棠。
名字聽起來就很甜。
溫切斯特藝學院新一期特招生，主修舞蹈表演與創作，即將參加青荷集訓營。
芮洵掃過那幾行字，眉梢一點點揚起。
沒想到一時興起陪芮盼盼來七十二區，竟然撞上這種意外驚喜。
以後還會在溫切斯特見面？
原本無聊頂的學院生活，好像終于多了點值得期待的東西。
他翻下馬，將韁繩拋給迎上來的馬夫，大步回到主樓。
大廳里，芮洵往沙發上一癱，兩條長囂張地搭在茶幾邊緣。
手機握在手里，看似隨意刷著消息，余卻隔三差五往舞蹈室閉的門上飄。
等他回過神，購件的搜索框里已經多了兩個字。
腳鏈。
他劃過一排款式，越看越嫌棄。
太。
太俗。
這個墜子會不會磨腳？
那個倒是襯，可鏈條一看就不夠細。
芮洵把勉強順眼的幾款加購車，又忽然皺起眉。
第一次見面就送腳鏈，會不會覺得他不太正經？
可他又沒有追孩的經驗。
送花太普通，送包也沒意思。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非常樸素的念頭——想看穿自己挑的子，戴自己選的腳鏈。
一想到細碎金屬在那截白皙腳踝上，他結又重重滾了一圈。
芮洵猛地坐直，點開校籃球隊群。
賽車俱樂部那群人不行，換朋友比換車還勤，出的主意肯定比他腦子里的畫面更不正經。
還是籃球隊稍微純一點。
【問個事，怎麼追孩？】
沉寂兩秒，群聊瞬間炸開。
【？？？】
【洵哥被盜號了？】
【誰這麼大本事，讓芮大爺主追？】
芮洵眉心一跳。
【廢話，認真問。】
這下所有人都確定了。
芮洵不僅沒被盜號，甚至真的鐵樹開花了。
一排沒營養的起哄後，終于有人給出一條能看的建議。
【投其所好。送喜歡的東西，最好是高定或者私人定制，貴不貴倒是其次，重要的是獨一無二。】
芮洵若有所思地點開私聊。
【投我所好行不行？】
【我覺得穿我送的東西，會很好看。】
對面大概以為他說的是子和禮服，回復得十分正經。
【也行，但得先清楚的風格和尺寸。】
尺寸。
芮洵又想起那只輕輕繃起的腳，耳後莫名有些發熱。
網上這些普通貨確實配不上。
不如讓自己的工作室做。
款式、材質和細節都能按他的喜好來。
至于尺寸……
第一次見面就問人家腳多大，好像更像變態。
芮洵“嘖”了一聲，將手機扣在口，難得被一件事愁住。
眼穿的舞蹈室大門終于打開。
午後明亮的線順著門涌出來，先照亮一角白擺，隨後落上孩的臉。
藍棠棠微微低著頭，讓芮盼盼先走。
烏黑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在瓷白臉側。
杏眸清澈，睫在里投下細碎影子，瓣是不點而朱的淺。
正聲代課後練習，聲音輕輕，像風里裹著藍花楹花瓣。
溫、靈，干凈得沒有一攻擊。
偏偏就是這種，毫無防備地撞進人心里。
芮洵看得有些發直。
原來不僅腳好看。
臉也這麼好看。
他架在茶幾上的不知什麼時候收了回來，脊背也悄悄直。
平日里坐沒坐相的人，此刻僵得像被誰按下暫停鍵。
心跳在腔里擂得過分響。
芮洵張了張，準備好的招呼卻像堵在嚨里，一個字也沒出來。
藍棠棠代完最後一句，朝芮盼盼彎起眼睛，又對侍從禮貌頷首。
“那我先告辭了，明天準時過來。”
牢記王店長的叮囑，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全程目不斜視地跟著侍從離開。
客廳大門在後輕輕合攏。
芮洵終于回神。
“靠。”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長差點撞上茶幾。
就這麼走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
芮盼盼抱著水壺進來，被他的作嚇得後退半步。
“芮洵，你干什麼？屋里也練騎馬？”
嫌棄地打量自家哥哥。
平時對生不假辭，今天卻跟被踩了尾的大狗似的，一會兒盯窗戶，一會兒躥沙發。
難道……
芮盼盼眼珠轉了一圈，很快想到方才離開的棠棠老師。
可惜了。
棠棠老師有男朋友，聽起來還很好。
哥沒機會。
“小屁孩，商量個事。”
“收回前面三個字。”
芮盼盼把水壺往茶幾上一放，小臉嚴肅。
“否則免談。”
芮洵忍了忍：“盼盼，明天的舞蹈課能不能去戶外上？”
他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如果在草坪上課，他騎著驚烽從旁邊跑兩圈。
、駿馬、銀扣馬鞍，再加上他這張臉。
不得多看幾眼？
“你見過誰家的舞蹈課在草地上？”
“哥，小屁孩，沒大沒小。”
“芮洵！”
芮盼盼氣得臉頰鼓起來，轉就走。
快來個人把哥拴起來吧。
不然放出去遲早咬人。
“行行行，小祖宗，哥錯了。”
芮洵剛準備追，一陣急促鈴聲打斷了他。
看清來電顯示，他臉上的散漫收斂幾分。
“說。”
電話那頭語速很快。
“芮，十一區的泄事件查清了。鬼已經控制，牽涉幾筆境易，部分證據必須由您親自確認，請立刻。”
芮洵線慢慢繃直。
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空的門廊，眼底掠過明顯的不甘。
好不容易看上一個人，還沒來得及認識，就得走。
“安排飛機。”
他摘下墨鏡，琥珀眼睛沉了下來。
“我現在過去。”
算了。
很快就會去溫切斯特。
到了那里，便是他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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