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在溫庭深旁邊坐下,將耳朵湊過去。
“你說。”
“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傷的事,連阿業也別說,我不想讓家里人擔心。”
溫庭深往江窈那邊傾斜,同時將音量得極低,謹慎的確保不讓第三個人聽見。
而肩并著肩幾乎依偎在一起的男落在旁人眼中難免過分曖昧。
江窈表天真,“好,我一定幫你保守。”
才怪嘞!
他不讓說,那就必定要說了。
因為和沈業才是在一條賊船上同流合污的狗男嘛。
“謝謝。”
溫庭深面上揚起一抹溫暖的笑,道:“你在這里陪我會不會很無聊,要不然回去看他們打球吧,我不礙事的。”
按常理說,就算江窈想走,一聽溫庭深這話也會客套的留下來再陪陪救命恩人。
但出乎溫庭深意料的是,江窈立刻站了起來,正氣凜然。
“校規止學生早,咱們孤男寡確實不太合適,那我過去了,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就我,我喊上別的同學一起送你去醫院。”
而後江窈便在溫庭深詫異的目中施施然走回球場,過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站到洪楠頂著重重力替保留的空位上。
經過接連兩三次失誤後,沈業後半場打得越發兇,不像是打球反而像是在打架,跟他對上的人心里都不由得發怵。
比賽最後以九班這邊毫無懸念的勝利而告終,沈業看起來卻沒有丁點贏家的喜。
他先過去問了下溫庭深的傷,確定他無大礙,來到江窈面前怪氣。
“計清楚沒,別不是你人站在這里,魂兒早就飛到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二十三,你超厲害的,是我見過打球打得最好的男生。”
江窈雙眼亮晶晶,沒立刻把服給沈業,而是遞過去一包剛拆封的紙讓他先汗。
沈業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的哼了聲,出來兩張,剩下的順手裝進兜。
江窈見狀言又止。
自己沒說整包都給他吧……
都那麼有錢了,還要貪的小便宜。
沈業著脖子瞥向江窈,“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悉了,他傷你還特意跑過去關心他?”
“噓。”
江窈將食指豎在前,神神環顧一圈周圍,挨近沈業跟他說悄悄話。
“現在人多,等回班我在微信上告訴你是怎麼一回事。”
無意之中上了他的手臂,香得要命。
沈業不自在的晃了晃眸子,但沒有避嫌的躲開,還俯到適合江窈的高度,防止仰得脖子疼。
“你就這樣說,我盯著不讓別人過來。”
江窈看著眼前番茄似的紅耳朵,壞心思的呵氣如蘭。
“昨天我回家的路上被五個小流氓攔路,是班長出援手,我才能安全無恙。”
沈業立刻拉開距離,張兮兮的將江窈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確定真的沒有傷,驟然繃的心弦這才放松。
而那雙盛滿信任眼著他的清澈亮的眸子,讓沈業不由得定住了視線。
“班長說不想讓家里人擔心,就讓我別告訴任何人他傷的事,其中也包括你,但我跟你最好,所以我什麼都告訴你。”
沈業因為“跟你最好”這四個字角止不住上翹,嘀咕了句他倒是熱心腸。
“你先回班吧,我去還材,服放我桌上就行。”
“好。”
江窈點頭,去找在不遠等的洪楠。
洪楠等江窈走到跟前,沖眉弄眼。
“呦,這麼快就把你家老公哄好了。”
江窈面不改,“哪有什麼老公,別說啊,小心我告你誹謗。”
洪楠搖頭晃腦,“你沒見,沈業剛才看到你去找班長的時候臉黑得就跟能吃人似的,你再瞧瞧他現在,多開朗一大男孩啊。”
江窈撇撇,垂下眸子收斂起眼底的不以為意。
沈業可不是什麼癡種。
等這狗渣男以後意識到自己對顧其實一直而不自知,待只會比現在對顧還無。
反正沒一句狗渣男是白罵的。
沈業回到班里時已經臨近上課,他穿好校服外套,用指尖敲了敲溫庭深的桌面。
“晚上你和兩個人回去吧,我有別的安排,這陣子都不跟你們一起了。”
溫庭深蹙眉,“你要做什麼?”
“鬼混。”
沈業極其敷衍的回答了兩個字,拿溫庭深昨晚的事堵他。
“你都能單獨行,沒道理我不行,寫你的卷子吧,別心我的事兒了。”
溫庭深無話反駁,抿抿。
“那沈阿姨要是問起來,我就如實說了。”
“隨你。”
沈業不以為意,他更加關心自己的賭注,見江窈遲遲不改名,“拍了拍”。
江窈:【?】
沈業言簡意賅:【改名】
江窈:【可是老張在班群里,我怕他看見會誤會】
沈業明知故問:【誤會什麼】
江窈:【誤會咱們兩個談呀】
沈業:【誤會就誤會唄,咱們正不怕影子斜】
沈業:【江窈,你該不會是想耍賴吧】
江窈:【怎麼會,我是那樣的人嗎】
江窈:【但如果因為玩手機被逮到罰寫檢討,這個我認栽,可因為沒有的事挨批評的話,好委屈的】
江窈:【要不然我改游戲里的吧,就沈業第一帥氣,這樣就不用擔心被老張發現了】
沈業:【也行】
江窈:【你要不要也改一個,例如江窈第一漂亮、江窈第一可、江窈第一溫什麼的】
沈業揶揄:【你這麼漂亮,這麼可,這麼溫啊?】
江窈:【那是,叉腰.jpg】
江窈:【你就在這三個里面選一個吧,不然以後別想讓我再給你家小呆瓜發照片】
江窈用小呆瓜威脅,既然大餐吃不了,那得給顧添點堵才行。
沈業沒接話,兩分鐘後直接給江窈發來了他已經改過昵稱的個人主頁截圖。
是“江窈第一漂亮”。
江窈笑彎眼睛,如約上線把名字改“沈業第一帥氣”,準備改天頂著這對“名”在顧面前招搖招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