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
初嫻剛結束了一部現代劇《陳年》的一號拍攝,陳歲這邊就接到了長陵星大賞的晚會邀請函。
車,陳歲打量著做完造型後的初嫻。
一深紫的深V高定禮服,波浪卷發尾垂下,蝴蝶結帶掐出一截纖細的腰,在外的皮泛著冷白的。
家的小藝人標準的鵝蛋臉,眉眼清麗又深邃,一字鎖骨錐形腰。妝發只是修容,底子實打實的老天賞飯吃。
陳歲不由“嘖”了聲,“初嫻,我覺得你這張臉,到現在還沒火,天理難容。”
初嫻掀起濃的眼睫看了一眼,眼尾的碎鉆布靈布靈地閃著,不咸不淡道:“這不是很正常嗎?我看那個天娛簽了三年的小網紅,也好看的呀,這不一樣沒火。”
陳歲搖搖頭,“這不一樣,的底子怎麼跟你比。”
初嫻嘆了口氣,有點兒無奈,“陳姐,這話要是放出去,我就是第一個被經紀人無腦捧殺的明星。”
陳歲恨鐵不鋼。
初嫻說也演了五六年的電視劇,演主偏偏每次火的都是配角,演鑲邊配然後主角了。
陳歲幾度懷疑是自己挑劇本的能力問題。
初嫻值說是個top級別的,科班出的演技也不會差到哪里去,至可以秒了一大半圈當紅流量小花,材方面天天對飲食管控,更不用說了。
家藝人顯然已經做好了當頂流的準備。
現實是再混下去就要變末流了。
反觀初嫻本人,就顯得淡定很多。
如果現在是一個二十歲的新人小妹妹,那一定覺得自己該火遍大江南北,家喻戶曉。
可是已經二十五歲了,早就見識過了娛樂圈的水深火熱。
這個圈子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和有後臺的人。
一夜火這種東西也強求不來,能有戲演,有錢賺就可以了。況且初嫻進娛樂圈的本目的也不是為了這個,至于其他的,沒有應該就是命數不到,或者本不屬于。
陳歲沒再執著于這個話題。
長陵斯蘭特商務中心外和記者織,一百五十米一字紅毯沿途鋪開。
九月份的晚上天氣微涼,初嫻開門下車,寒氣席卷暴在外的皮,手臂上起了一層小疙瘩。
車外一眾的記者從門開的那一刻就開始對著啪啪拍照。
初嫻兩只手拖著深紫擺,微微頷首,踩著細跟高跟鞋迎著一眾的鏡頭進了候場。
助理小尹在候場幫老板捋了捋後卷在一塊兒的擺,起時扶正了腰間的寬大蝴蝶結。
初嫻安安靜靜地站在候場間,穿了八厘米的高跟鞋更顯高挑,深紫的禮服上的細鉆反著,很襯的。
跟著初嫻工作三年的小尹都要忍不住多看兩眼。
紫,確實有韻味。
要不是娛紅毯亮相不讓染發,不然初嫻老板必定頭頂公主金發來炸炸娛人的眼睛。
主持人的聲音過話筒傳到後方。
“接下來要出場的銘頌艷的流量紅人,每一部作品都深人心的咸魚人——初嫻。”
初嫻:“……”
咸魚人。
深深呼出一口氣,起擺,抬步走向紅毯。
夜晚涼風撲面而來,吹起初嫻垂落的發,紅毯兩邊的攝像機噼里啪啦對著拍,閃白燈亮得晃眼。
揚起紅,面帶笑容地朝著眾人微微揮手,腳下一刻不停地往前走,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細跟高跟鞋磨得腳生疼,走這兩步更甚,一百五十米的紅毯漫長得跟一千五百公里似的。
初嫻此生最痛恨兩件事。
長痘和高跟鞋。
大約一個世紀過去後,初嫻走到了主持人所在的品牌方簽名板前。
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終于熬過去了!!!
主持人眼前一亮,遞過去一個話筒,“讓我們漂亮的小咸魚做個自我介紹。”
初嫻朝著鏡頭彎起一個標準的八顆牙笑容來,聲音甜:“大家好,我是來自銘頌娛樂的初嫻,很高興邀參加這次的星大賞。”
主持人笑著熱場:“看我們初嫻今天的妝造真是有讓人眼前一亮的覺,覺一下從慵懶系小花變明艷大了,這個轉變還是很驚艷的。”
初嫻笑著道謝。
寒暄過後,說了幾句場面話,在鏡頭面前擺幾個pose這part就算結束。
初嫻心底耶了句。
終于能坐下了。
非常滿意今天這個主持人的行事風格——
干練,簡潔,廢話。
想起來之前鎏金盛典,那位男主持是拉著初嫻講了十分鐘,零下五度的大冷天,穿著薄紗踩著十厘米高跟,整個人發著抖,腰都要站斷了。
場的座位主辦方已經按照名單安排好。
初嫻姿裊裊,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挪到主會場的座位上,和前排的人前輩笑著打招呼。
的位置在第三排,微微掃視一眼周圍,左邊的嘉賓還沒到場,右手邊是個穿著鵝黃抹留著齊劉海的小姑娘,貌似是行意近幾個月新簽的小演員。
小姑娘估計是第一次來這種大咖雲集的晚會,邊也都是不認識的人聚在一塊兒聊天,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兒顯得有點無所適從。
劉昱瑤聽見側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響,聞聲側頭,看見了著擺坐下的初嫻。
初嫻也側眼看過來,朝揮了揮手,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嗨。”
劉昱瑤怔然,一眨不眨地盯旁的人。
場燈不是很亮,微暗的環境下初嫻地側臉線條被勾勒出分明的界線,翹而長的睫,翹的鼻梁,分明的鎖骨墜著一銀的項鏈,舉手投足的氣質皆是清麗的艷。
看呆了眼,甚至忘記了呼吸。
如果不是礙于場合,一定會尖起來指著初嫻跟閨大喊一聲——
“我看到仙了!”
或許是劉昱瑤的目太過于灼熱,惹得初嫻覺察地偏頭看過來,“嗯?有什麼事嗎?”
小姑娘眨著一雙杏眼怯生生地盯著,張地說話結結:“你……你好初嫻老師,第一次見面,覺、覺得你比電視上好看,很多——”
初嫻笑得粲然,問道:“你是,劉昱瑤?”
劉昱瑤瞪大了眼睛,有點不可置信。
“老師你認識我?”
“嗯,行意三個月前新簽約的?”
劉昱瑤快喜極而泣了,這是今天第一個說出名字的藝人。
“對的對的初老師,”笑彎了一雙眼,“謝謝老師。”
初嫻笑:“不用我老師,我初嫻就行。”
——畢竟也不是什麼大咖。
劉昱瑤乖巧點頭:“好的初嫻老師。”
初嫻:“……”
真就在娛樂圈把老師刻進DNA。
頒獎臺上大屏幕播放著著大賞的宣傳視頻。
初嫻轉頭目視前方。
看著劉昱瑤這副拘謹膽怯的模樣,突然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也是在類似于此的晚會盛典上,一個人穿著最普通但也是當時能借到最好的高定禮服,惴惴不安地坐在無人問津的昏暗角落。
周遭都是大咖頂流在互相推杯換盞地聊天,觥籌錯間,舞臺的燈迷了的眼。
當時的初嫻和劉昱瑤一樣,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是采訪都會被忽視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那個時候并沒有人能夠說出的名字。
五年的時間,足以看清這個染缸的骯臟和齷齪,所以并不想追求所謂盛極一時的紅火。
即使知道演藝的路途艱辛坎坷,但依然會有許多年輕人的懷揣著夢想和初心前僕後繼地踏進這個人圈子。
初嫻能做的,就是給他們,給劉昱瑤,也是給當初的自己——
撐一把小傘。
會場人突然有了點兒,黑的一片腦袋都齊刷刷看向一。
初嫻抬眼看向嘉賓通道,視線中驟然多出一抹晃眼的亮。
來人一克萊因藍的寬松西裝,下垂設計十足,反襯著他脖頸的皮是清無暇的白,項鏈有如點睛之筆般反著會場打下來的。
他姿頎長,寬肩窄腰,邁著步不徐不疾地朝著嘉賓席走過來。
意大利高奢品牌Felix的秋季新款高定男士西裝,前幾天剛出現在米蘭時裝周的走秀會場上作為軸出場,今天就是出現在在了Felix新宣的全球品牌形象代言人上。
頸間的那條項鏈,KG方售價八千萬。
十分頂尖的時尚資源。
那亮眼的的慵懶風克萊因藍西裝,在一眾執著于黑白西裝男星中穎而出,格外扎眼,為了會場的焦點。
又或者,除去包裹著他外表的頂級的高定服裝,他本就足夠耀眼。
導播很識時務地將鏡頭切到男人上,那張臉一瞬間被放大投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張線條極致的臉,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分明的下頜,挑不出一錯。
池栩微微抬眸,看了眼屏幕中的自己,狹長眼尾微勾,茶的瞳仁中漾開一笑意,有種屬于上位者的——
睥睨。
池栩從嘉賓通道坐到第一排的嘉賓席位花了幾分鐘,導播屏幕上就一路追隨他播了幾分鐘。
會場似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了一時半刻,不約而同地講完目投向第一排C位的那個背影。
大屏幕接著播了30秒嘉賓席位上的池栩,才不舍地切到了其他人。
初嫻揚眉,盯著池栩浸在燈下的發看了幾秒,視線才逐漸從那個矜貴至極的背影緩緩移開。
當今娛樂圈開創了一個時代的頂流,如今正坐在離不是很遠的第一排中心位,著所有人的矚目。
初嫻在娛樂圈的這幾年也只見過池栩本人寥寥幾面。
但每一次,都必須要為那張頂著神的臉而嘆——
實在是沖擊力極強。
眾所周知,池栩的黑寧愿噴他的演技,也不肯對他的長相說一個不字。
沒見到時像個神話,見到了更像神話。
初嫻想把陳歲抓過來,指著池栩對說——
看到沒,這才是真正的老天爺賞飯吃。
劉昱瑤很明顯已經神呆滯了,瞪著一雙眼直直盯著池栩的背影,不帶眨的。
現在是完完全全憑借著理智才不讓自己尖出聲的。
簡直帥的不像個人。
劉昱瑤回神,下意識側眼,目撞上旁初嫻的,意識到自己剛剛犯花癡了,難免有點尷尬,咬解釋道:“初嫻老師,我是第一次見到池栩本人,他比電視上好看太多了,就盯著看了會兒……”
初嫻朝著微微一笑,“沒關系的妹妹——”
“人之常罷了。”
“……”
星大賞到了尾聲,初嫻放下手機,和周圍人寒暄幾句後一一道別,活結束後出了會場。
會場外的記者鄭集中火力往池栩那個地方堵,暫時松懈了對初嫻的關注。
被小尹扶著一步一步下臺階,朝著商務車外的開心地招手。
斯蘭特商務中心地長陵近幾年最為繁華的CBD一帶。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抬眼去,黑夜里的城市五十,散發著紙醉金迷的氣味。
初嫻進到商務車前,隨意撇了眼那棟聳雲端的登大樓,電子屏上投放的是Felix的廣告。
男人穿一紅如楓葉的西裝,懶散地盯著鏡頭,眸中散發著蠱人的,可以清晰地看到鼻梁骨那一顆吸睛的小痣。
廣告的右下角中英結合地寫著——
Felix Global Brand Image Spokesperson Chi Xu.
Felix全球品牌形象代言人。
——池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