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初嫻剛一坐上椅子就迫不及待地一腳踢掉那雙礙事又磨腳的高跟鞋，雙盤坐著開始玩手機。
陳歲見這副模樣，有點心疼地看了眼被踢到角落的那雙細跟閃鉆尖頭高跟鞋，“我說就算是品牌方送的你也對它好點兒，畢竟這鞋也不便宜。”
初嫻了被磨得生疼的腳跟，撇：“這破鞋子也好意思買賣兩萬五，也就一般般穿起來還疼得要死。”
“好好好，”陳歲拿沒辦法，“反正這鞋也就這種場合穿穿，不喜歡就不喜歡。”
初嫻抱著手機刷微博上新鮮出爐的眾小花星大賞的直拍生圖，不用看就知道評論底下幾家流量花的撕得不可開，詞句含媽量極高。
翻到自己的照片時盯著欣賞了幾秒，然後沾沾自喜地保存。
初嫻點開手機前置攝像頭，趁著剛走完紅毯，妝造還熱乎，隨手拍了幾百張各種角度的自拍，千選萬選挑出來兩張最滿意的發了微博。
初嫻小魚：【下班咯^ ^】
底下評論區數字漲起來，點開掃了眼。
我家嫻魚bb天下第一：【啊啊啊啊啊嫻子我抓到你了】
咸魚13369號：【初嫻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炸了！？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犯法了？我人已經躺在醫院ICU管了！這事你必須負責！！】
初嫻的狗：【他爹的不是我說大嫻這張臉真的秒了一切】
……
相池一栩：【嫻子今天有沒有見到池栩本人！！是不是巨帥！！！】
我吃小籠包：【對噢！池栩也在，嫻嫻子今天是不是見到偶像了，快點告訴我我們你激嗎？？？！？】
初嫻的偶像是大名鼎鼎的池栩這點全天下都心知肚明的，對此更是上心，初嫻幾幾年幾月幾日和偶像同場的活他們記得比還清楚，逮著機會就去私信問池栩長什麼樣帥不帥說上話沒。
當然，也不乏對家和黑借此噱頭來罵。
【天哪這姐子誰啊長得不怎麼樣腦子倒是很清醒知道找個大的蹭呵呵】
【笑死我了人池栩鳥都不鳥一眼還擱這偶像偶像估計他電視劇都沒看過幾部吐了】
【求你別蹭了初嫻姐姐……】
諸如此類的言論層出不窮，他們不嫌煩初嫻都快耳朵起繭子了。
其實也就早年間沒什麼名氣時在互直播間提了很欣賞池栩本人以及他的演技，後面稍微火起來被營銷號剪了八百個“曝初嫻說自己喜歡池栩很久了”“娛新晉小花稱自己慕頂流多年”之類斷章取義顛倒黑白的視頻。
營銷號是真的惡心，為了博取流量榨干初嫻最後一商業價值以至于被那些聽風就是雨吃瓜也吃不明白稀里糊涂的路人和池栩罵到現在。
初嫻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是竇娥拜年，冤到家了。
但是平心而論，確實覺得池栩無論是值還是演技都配得上他現在的位置，從角度欣賞他，初嫻問心無愧。
所以那些腦袋空空的人來罵，純純被當做瘋狗病犯了。
思及此，開心地在評論區了幾十位幸運寶貝一一回復，順手刪了一些礙眼的惡臭言論。
畢竟在娛樂圈混，心態最重要。
初嫻回復完最後一只幸運小咸魚，手臂被陳歲了。
“看微博熱搜沒有，”陳歲問，“李集回國了！”
“李集？”初嫻抬眼看，腦子里回想了一遍這個名字，“《柏林鳥》的導演？”
《柏林鳥》七年前榮獲玉棠最佳電影獎的金獎，連帶著配角都升了幾個咖位，于主演來說，可謂是潑天富貴臨頭。
影片的導演李集那時剛過而立之年，天縱奇才，年名，一路拿獎拿到手，三年前憑借著強大的人脈資源和極高的導演天賦在國影視開辟市場，今朝回國，在娛樂圈引起一陣不小的轟。
《柏林鳥》是初嫻表演課時每一個片段都被截取下來當典范的電影，和劇并駕齊驅，容到現在都記得很深刻。
初嫻回到主頁看了眼熱搜。
#李集回國。
陳歲算盤珠子蠢蠢：“你說他們這回是不是準備憋個大的，要是你能去混個主來，那這……”
“等等陳姐，”初嫻打斷，“主？李集的主？你覺得我配嗎陳姐？咱還是識點相吧，免得又被罵不知好歹了。”
陳歲皺眉：“你懂什麼？這是娛明星的貴人，說什麼你陳姐也要幫你爭取來。”
初嫻不知道自己家這經紀人到底是覺得哪里可以和其他靠番位就能死明星搶主，陳歲的一腔熱和勇氣可嘉不敢茍同。
初嫻是什麼？
就娛咸魚一條，五六年了還不帶翻個的。
這很難評，祝陳歲功吧。
三天過後。
長陵西府的攝影棚，初嫻一包黑皮，右手拿著正紅的口紅劃過面龐，在白凈的臉上留下一道鮮明的紅痕。
“唉，好，初嫻老師換個角度，再拍最後一條。”
初嫻乖乖照做，擺出品牌方指定的作。
“OK，”攝影小哥比了個手勢，“結束，謝謝老師配合。”
初嫻微微頷首朝他們道：“辛苦了。”
小尹上去扶著初嫻走出攝影棚。
十厘米無防水臺的皮質細高跟，站著一條一條修修改改拍了將近五個小時，好不容易熬走了那個全程黑臉的事總監，全場才得以收工。
看了眼自家老板勉強的臉和巍巍亦步亦趨走著的雙。
唉，錢難掙，屎難吃。
娛樂圈這晚飯，真不是誰都能端的。
“小尹，”初嫻了聲助理，“我接下來還有什麼行程？”
小尹忙道：“沒有了初嫻姐，今天就一個口紅代言廣告拍攝。”
初嫻點點頭，“行，手機給我下。”
小尹把手機遞過去，初嫻接過，垂著頭一邊走一邊回了幾條消息。
小尹也低頭回了個陳歲的消息。
初嫻再抬頭，眼前驀地快要撞上個人。
急剎車，耐不住腳上那雙鞋穿著是真的不穩。
“小心。”
男生扶了一把。
初嫻將將站穩，這才看清了來人。
小男生劍眉星目，個高長，一頭白亮得晃眼。
噢，反應過來。
這是行意最近火的那個封子燁，豆出，前段時間還和林周悅炒了個cp，人氣一路高漲不下，也是各大品牌代言的紅人。
“初嫻姐？這麼巧？”封子燁微微訝然，眼神略帶欣喜，他指著初嫻左臉的口紅痕跡，“你臉上這是……”
初嫻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剛剛拍攝的時留下的，微微一笑，“哦剛拍完廣告，現在去卸妝了，你也在這拍？”
封子燁點頭，和告別，眼睛亮亮的：“那初嫻姐我先進去了，拜拜。”
初嫻揮手，“再見。”
小尹好奇地往後瞟了眼，“初嫻姐，那個是封子燁吧？行意的？”
初嫻點頭，“嗯”了聲，繼續磕磕地往前走。
小尹有點不舍：“還帥。”
初嫻回看邊的助理一眼，“你喜歡？”
“不不不，”小尹忙擺手，“不是我喜歡，是我讀高中的妹妹喜歡他，一直跟我說有多帥有多帥，今天近距離見到本人確實是這麼回事。”
初嫻莞爾。
最近怎麼老到行意的藝人。
莫不是行意風頭正盛，要一統娛樂圈？
終于挪步到化妝間，初嫻一屁坐下來，如釋負重地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雙腳發麻，已經沒有知覺了。
IW品牌方的那個監管拍攝的總監不知道是生理期還是更年期，全程臭著一張臉，跟有人都欠五百萬似的，吆五喝六地把在場所有人包括初嫻挨個痛罵了一頓。
就差給西府門外的狗也來兩句了。
兩個小時能拍完的東西生生拖出來一倍的時間。
初嫻著腳踝。
咸魚的命也是命啊。
點開微博，眼微博熱搜——
#李集宣《簟歸霜》影視版權 #《簟歸霜》雙影。
初嫻點進去看，容大概就是李集要降維打擊拍電視劇了，古言權謀《簟歸霜》即將影視化。
挑眉。
還真給陳歲說中了，李導回國就是為了憋個大的。
跟小尹一起回到商務車上，陳歲顯然已經恭候多時。
車門關上，隨之開口：“看到熱搜了沒。”
“看了。”初嫻沒什麼表。
陳歲表嚴峻：“我已經找人打聽過了，李集一年前就在籌備《簟歸霜》的版權購了，回國就是為了挑選合適的人選出演，這部片子從劇本到選角全程由他主導，而且刪去了所有男主的線，主線權謀。”
初嫻點點頭，“然後呢？”
陳歲狠狠地腦門，人吃痛地喊了聲。
“你的機會來了啊！”陳歲眉飛舞，“李集唉，這種一資本還專心搞編導的藝創作天才，你說在他眼里什麼最重要？是錢嗎？是番位嗎？當然不是！”
初嫻緩緩眨眼：“那是——”
“演技啊！”陳歲抬高音量，“他當然要找最符合他腳本的演員，這時候你的優勢不就有了嗎！”
“哦。”初嫻不咸不淡地應了句。
陳歲：“……”
“哦你個頭！”氣急敗壞，“你能不能有點兒事業心？！”
初嫻拿著水杯喝了口水，“陳姐，你這麼肯定我能在一眾明星走中憑借演技穎而出？”
“那是當然！”陳歲回答地中氣十足，“咱收拾收東西，等著升咖了！”
初嫻：“……”